就在二人牽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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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感覺從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看到是周衛東發來的消息。
「今日下午四點會召開發布會，關於進化藥劑的事。」
郭旭回了個「收到」。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小時前交上去的東西，國家會如此迅速地發布出去。
看來在此特殊關頭，為了儘可能多得籌集物資。
整個華夏進入了特事特辦的節奏。
而郭旭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時間。
他的老家彭城。
下面一個小縣城的村里，自己家正在進行一場，從未有過的大掃除。
就連他媽媽平時收著，不讓別人動的那些「收藏品」。
像是那些包裝袋、包裝盒、各種或許能用到的老古董，都已經被清掃出房間去了。
郭旭他爸郭建春，是昨晚連夜從工地上趕回來的。
他到家的時間是凌晨一點。
推門進屋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郭旭他媽正蹲在地上擦桌腿。
旁邊放著一盆已經變灰的水。
「大半夜的你擦什麼桌腿啊。」
郭建春把行李袋扔在沙發上。
「你管我。」
郭旭他媽頭都沒抬，手裡抹布在換了個腿來回搓。
「明天你兒子的對象要來，這不得收拾乾淨利郎點，讓人家看了笑話。」
聞言。
一直擔心自家兒子婚事的郭建春，沒有再說話。
轉身去過屋接了一盆乾淨水，然後自己去院子裡，收拾堆了大半年的雜物。
第二天天還沒亮。
郭旭他媽又把門帘啥的，全拆下來塞進了洗衣機。
郭建春是被洗衣機脫水筒的轟鳴聲吵醒的。
穿上拖鞋走到院子一看。
就連他媽媽都坐在院子裡擇菜。
老人今年快八十了，一隻手是殘疾發育不健全，另一隻手手指關節有點變形。
但絲毫不影響她擇菜的速度。
旁邊竹籃里已經擇好了半籃子小青菜，碼得整整齊齊。
「媽，你起這麼早幹嘛。」
「我大孫子要帶對象回來，這不得好好準備一下，要是在家裡吃飯呢。」
老太太把一根發黃的菜葉掐掉，丟進腳邊的垃圾桶。
郭建春蹲下來幫她一起擇。
沒蹲兩分鐘，屋裡傳來郭旭他媽的喊聲。
「郭建春，把梯子搬過來，東屋的窗戶要擦！」
「昨天不是擦過了嗎——」
「昨天擦的是西邊那扇，你趕緊的。」
郭建春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去雜物間扛梯子。
一上午的功夫。
郭旭家的院子裡，掛滿了洗過的被單、枕套、沙發巾。
郭旭他弟弟也在，是個比郭旭小一歲的男生。
正在院子裡擦電動車座椅。
兄弟倆關係一直不錯，他聽說哥要帶對象回來，連忙把家裡的三輛電動車，一輛三輪車給里外擦了一遍。
等到中午十一點多時。
郭旭的親戚們陸續到了。
最先來的是郭旭的老舅和舅媽，大舅拎著一箱牛奶一箱水果推門進來。
看見院子裡還在晾的被單，笑了。
「姐，你這陣仗比過年還大。」
郭旭他媽從梯子上探下頭，手裡還攥著塊抹布。
「過年年年過，兒媳婦是頭一回，趕緊幫我搬梯子。」
緊跟其後的。
是郭旭小姨一家，小姨踩著小高跟皮鞋，一臉笑意地帶著自己老公和兩個兒子走進來。
一進門她就大聲叫了起來。
「姐，小旭他女朋友是幹什麼工作的？今年多大了？」
「你等小旭到了自己問。」
然後來的人更多了。
郭旭的姑姑、姑爺和兩個表弟。
二爺（爸爸弟弟）家的一家四口，和三爺爺（爺爺的三弟）。
再接著就是舅老爺一家、二爺爺一家……
很快。
郭旭家自建房那五六十平的客廳里，就逐漸坐滿了人。
他們雖然都在說話，但眼睛卻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看門口那條水泥路上有沒有計程車停下來。
……
而此時他們期待中的郭旭，所乘坐的列隊也開始減速，進入了小縣城車站。
在下車廣播響之前。
郭旭就牽著楊鈞怡的手，站起了身。
出站後。
郭旭的行李箱被那個寸頭男人送過來。
郭旭道了一聲謝後。
便帶著兩頰帶著紅暈的楊鈞怡，來到了打車點。
坐上車後。
看到計程車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
郭旭報了地址後，車子很快就駛出車站。
就在郭旭乘坐的車子駛不久。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從一旁的輔路併入主道，跟在計程車後方三個車身位。
車速不快不慢。
「你好像有點緊張。」
隨著離家越來越近，郭旭感覺抓著自己手的楊鈞怡，力道都大了幾分。
「啊？」
還沒反應過來的楊鈞怡，這才順著郭旭的眼神看到十指緊扣的雙手。
此時自己的手，正緊緊握住郭旭的大手。
於是楊鈞怡這才反應過來，放鬆的同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
「有沒有抓痛你？」
「沒事，我皮厚。」
很快。
計程車來到郭家村村口。
不過。
此刻村字那條水泥路的交口處，有一輛貨車好像拋錨了。
一輛老舊的廂式貨車，引擎蓋撐開著。
不遠處還停著一個風炮移動修車的小火車。
此時。
四個寸頭男人圍在車頭前，有的在擰扳手，有的在查看機油尺。
一副很忙的樣子。
但郭旭卻看出了什麼，搖搖頭移開了目光。
因為目的地已經到了。
付錢，下車，拿行李。
郭旭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楊鈞怡，朝村口走去。
不過剛轉個彎。
郭旭的腳步就變得遲疑起來。
因為在不遠處的必經路上，他們村的「情報站」正堵在那裡。
看著那群人。
郭旭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幾個人，都是村口的情報系統工作者。
每天聊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誰家媳婦不洗碗，反正就是哪怕是一隻狗，從她們面前走過都得身敗名裂。
郭旭帶著楊鈞怡，硬著頭皮走過，快到近前的時候，挨個打了個招呼。
「張大媽、劉嬸子……」
「哎呀，小伙子你找誰啊？」
「嬸子，我是老郭家的郭旭啊，你不認識我了？」
「你是？老郭家的小旭？」
「是的嬸子，我是郭旭。」
「哎呦，你怎麼出去一年變化這麼大？這個頭高了，人也瘦了……」
面對郭旭的變化，村裡的人一時間都不敢認。
經過一番寒暄和誇獎後，這才放郭旭過去。
「快回去吧，你媽聽說你帶對象回來，昨天就在家收拾屋子……」
……
面對眾人的調侃，郭旭笑著應了一聲。
然後叫楊鈞怡也跟著叫了人。
不叫的話。
估計幾分鐘後，整個村子裡都會傳，郭旭女朋友沒禮貌了。
對於郭旭會害羞的楊鈞怡，面對別人卻是落落大方。
很是自然地笑著跟著郭旭叫了一遍。
而這些情報站的工作者，在笑著熱情回應的同時。
已經用目光在楊鈞怡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等兩個人走遠了。
張大媽把手裡擇好的韭菜往盆里一扔，撇了撇嘴壓低聲音準備說話。
而另外幾人也是很配合地將腦袋湊在一起。
「這郭旭怎麼突然變那麼好看？該不會是去整容了吧，還找到這麼好看的女朋友？」
「我不信，這小姑娘長得跟電視上明星似的，該不會是假的吧。」
劉嬸哼了一聲符合。
「我跟你說，這麼好看的姑娘，誰找農村的，假的，絕對是假扮的。
要不然怎麼現在突然帶回來了。」
張嬸在旁邊點頭。
「搞不好是做那種……網上那種專門假扮女友騙家長的。
我上次看網上說的，過年的時候一天一千塊呢。」
「人家小郭應該不差錢，長得這麼好看，誰知道是不是在城裡被富婆包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