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走到她身邊。
「看到了嗎。」
雪皇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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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愛，沒有傳遞到這些人心裡，他們只學會了用力量去奪取，你教他們愛，但他們只學會了用愛當藉口。」
雪皇的身體在發抖。
「我……」
她的聲音很輕。
「我以為，我在聖城講道，他們就會懂。」
「他們不懂。」陸長生說，「因為你從來沒有讓他們真正感受過失去，他們只知道你很強，所以聽你的，但他們的內心，從來沒有改變過。」
雪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白白淨淨的手上，什麼都沒有。
「我錯了，我錯了十萬年。」
陸長生看著她，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
雪皇需要時間自己消化，自己成長。
兩人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雪皇看到了更多。
白虎族的戰士在邊境村莊燒殺搶掠。
他們打著「聖戰」的旗號，做著和冥界一樣的暴行。
雪皇每一次都出手阻止，漸漸地她開始明白一件事。
她的愛，只是一個理想。
而理想，在沒有力量支撐的時候，什麼都不是。
在有了力量支撐之後，如果沒有傳遞到每一個人心裡，也什麼都不是。
第七平行宇宙的邊境。
一座小鎮上。
雪皇站在廢墟中。
這裡剛經歷過一場戰鬥。
白虎族和冥界的部隊在這座小鎮上交手。
鎮上的平民死了大半。
剩下的躲在廢墟里，瑟瑟發抖。
雪皇看到一個白虎族戰士正舉刀砍向一個平民。
那個平民是個老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雪皇眼神一凜，指尖一道白光射出。
白虎族戰士的攻擊被制住。
「誰？！」
他猛地轉頭，一臉殺意。
雪皇走出來。
「住手。」
戰士面色惶恐，雙腿不自覺地發抖。
「雪皇……他是冥界的人！」
「他是平民。」
戰士猶豫了一下。
「可是……長老說，冥界的人一個不留。」
陸長生玩味的看著他。
顯然在這些白虎族戰士眼中，鬼谷的命令比雪皇還好使。
雪皇看著他。
「我說，放下刀。」
戰士無奈只好放下了刀。
雪皇走到那個老人面前。
老人抬頭看著她，渾身發抖。
「你……你是雪皇？」
「對。」
「你要殺我嗎。」
雪皇蹲下來，眼神充滿憐愛：「不。」
「我帶你走。」
老人看著她，眼淚流了下來。
「為什麼……」
「因為你是人。」雪皇說，「不管你是哪個平行宇宙的，你都是人。」
她扶起老人，轉身看向那個戰士。
「回去告訴鬼谷長老，從今天起，白虎族不准再屠殺平民，不管他是哪個族的。」
戰士張了張嘴。
「可是……」
「這是我的命令。」
戰士低下頭。
「是。」
雪皇扶著老人，走向安全的地方。
陸長生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總算有點樣子了。」
另一邊，一道光芒從天際划過。
玄易子落在聖殿前。
白色宮殿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光，台階兩側站滿了白虎族士兵。
「站住！什麼人！」
玄易子背負雙手，緩緩說道。
「我是玄易子，我來見雪皇，有要事相商。」
一個白虎族將軍走上前，上下打量他。
「玄易子？那個中立的老東西？」
「我確實是老東西。」
玄易子沒有介意他的無禮。
「但我帶來的消息，比你們這場戰爭重要得多。」
聖殿深處。
十萬年前的雪皇坐在王座上。
她的面容同樣好看，目光充滿純粹的溫柔，像一汪沒有漣漪的湖水。
王座旁邊站著三個人。
風耀站在左側，一身白色戰甲，猩紅色的眼睛，面無表情。
風影站在風耀旁邊，面容和風耀有七分像，但線條更柔和，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
其中一道胎記尤為亮眼，讓人一眼看到就忘不掉。
鬼谷站在右側，慈眉善目，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
玄易子被帶進大殿。
「雪皇，好久不見。」
十萬年前的雪皇看著他。
「玄易子，你來做什麼。」
「我來勸你停戰。」
玄易子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這場仗，不能打。」
「為什麼不能打？冥王要統治宇宙。」
「冥王不想統治宇宙。」玄易子說，「他只是想帶領狼族活下來。」
鬼谷嘴角暗自一歪，眼神中精芒一閃而過。
「雪皇，冥王詭計多端，他的話萬萬不可信。」
玄易子看了鬼谷一眼。
「鬼谷長老，我在和雪皇說話。」
鬼谷笑了笑，退後半步：「我只是提醒雪皇。」
風耀見狀，接上話語。
「玄易子，你憑什麼說冥王不想統治宇宙。」
「因為我見過他。」玄易子說，「他的妻子是鳳凰族的公主，一個想統治宇宙的人，不會娶一個異族的女人。」
風影的眼睛動了一下，她看了風耀一眼。
風耀面色不為所動，在他的眼中沒有愛情這一說法。
雪皇則有所動容，看來冥王心中還是有愛的。
那這件事就有的談了。
「雪皇。」
鬼谷一看，暗道不妙，連忙開口。
「即使冥王暫時不想統治宇宙，他的力量也是威脅，狼族生性嗜血，這是他們的本性，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善意，就放鬆警惕。」
玄易子轉向鬼谷。
「鬼谷長老，你說狼族生性嗜血，那我問你，白虎族呢？」
鬼谷愣了一下。
「白虎族的戰士，現在正在邊境屠殺冥界的平民。」玄易子說，「他們也是生性嗜血嗎？」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風耀的眉頭皺起來。
鬼谷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那是戰爭，戰爭就會死人。」
「戰爭就會死人。」玄易子重複了一遍，「所以白虎族可以殺人，狼族就是嗜血，這是什麼道理。」
鬼谷張了張嘴。
雪皇抬手：「夠了。」
她看著玄易子。
「你說冥王不想統治宇宙，那他想要什麼。」
「生存。」玄易子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雪皇動容了，他趁熱道。
「冥王只是想給他的族人找一條活路。」
雪皇點了點頭。
「如果他只是想要生存，為什麼要攻打其他平行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