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來到鯨鯊王面前。
鯨鯊王轉頭看他，神情還保留著興奮。
「鯨鯊王是吧。」
「你不會想反悔吧？」鯨鯊王面色一緊，這個人太神秘了。
好像連雪皇都聽他的一樣。
「放心，不是壞事。」
陸長生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異能鎖。
猩紅的外表，浮現一頭麒麟的圖案。
「那不是火麟飛的……」泰雷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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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沒有理會，而是將其遞給鯨鯊王。
「這個，給你。」
鯨鯊王看著那個異能鎖，瞳孔縮了一下。
他伸出手。
異能鎖落在掌心，亮了一下，當即就變成暗藍色的外殼，鯨鯊的紋路。
「這是……」
「異能鎖。」陸長生說，「能讓你的實力變得更強。」
鯨鯊王攥緊異能鎖。
「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贏了。」
他轉身，往沙丘上走。
「記住，這是你用命換來的東西，別丟了。」
鯨鯊王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低頭，看著掌心的異能鎖。
他攥緊拳頭。
「我不會丟的。」
遠處。
雪皇站在沙丘上，看著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鯨鯊王身上。
他贏得了自由，卻不是用愛得來了，而是用命換來的。
她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白白淨淨的手上，什麼都沒有。
「愛，需要力量來守護。」
她低聲說：「我記住了。」
泰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雪皇改變了，不再是那個只會說「用愛感化一切」的天真統治者了。
但他也看到，雪皇的改變還不夠徹底。
她依然相信愛的價值，只是多了一層武力保護的外殼。
不過，這至少是個開始。
泰雷走向元正。
「師父。」
元正轉頭看他。
「我想留下來。」
「留下來？」元正皺眉，「你的力量不弱，還跟我學什麼？」
「跟您相比，我還差得遠。」
元正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眼陸長生。
陸長生正靠在沙丘上，雙手插兜，看著遠處。
沒什麼表示。
元正收回目光。
「好。」
他走到鯨鯊王面前。
「鯨鯊王，你和你的族人自由了。」
鯨鯊王看著他。
「我會劃出一片區域給你們，你們可以在那裡生活，不受金象族管轄。」
「就這些？」
「就這些。」元正說，「我不會幫你建立國家，不會幫你打仗，不會幫你復仇。」
他看著鯨鯊王的眼睛。
「你們自己活下去。」
鯨鯊王皺眉看著元正：「你是在試探我。」
「不，我是在給你，選擇的權利。」
他頓了一下。
「你可以選擇繼續仇恨，也可以選擇繼續活著，但這一次，是你自己選。」
鯨鯊王聽完，轉身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話。
「你會看到的，鯨鯊族，不會一直跪著。」
夜晚。
陸長生拿出一棟別墅，和雪皇坐在二樓的露台上。
石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菜，一壺熱茶。
沙漠的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沙土和綠洲水汽混合的味道。
雪皇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衣，頭髮盤了起來，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端著茶杯，看著天上的星星。
「第三平行宇宙的星空，和第七平行宇宙不一樣。」
陸長生夾了一筷子菜。
「哪不一樣。」
「第七平行宇宙的星星是銀色的，這裡的星星帶著一點藍。」
她抿了一口茶。
「這幾天，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陸長生看著她。
「比如。」
雪皇放下茶杯。
「以前我在聖城的時候，以為愛是宇宙間最強大的力量，只要我堅持下去，所有人都能被感化。」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但我忘了，有些人正跪在泥里，你跟他講愛，他聽不見，他只想站起來。」
陸長生沒有接話。
他夾了一塊肉，慢慢嚼著。
雪皇偏頭看他。
「你怎麼不說話。」
「你說得挺好，我聽著呢。」
雪皇微微皺眉。
「你每次都是這樣。」
「哪樣。」
「什麼都不說，就看著。」
陸長生笑了一下。
「看戲的不入戲。」
雪皇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你看了這麼多天，看出什麼了。」
陸長生放下筷子。
「看出你頭髮盤起來挺好看的。」
雪皇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微微紅了。
她別過頭去，看著遠處的沙漠。
「我跟你說正事呢。」
「我也是正事。」陸長生靠在椅背上，「你以前太嚴肅了，頭髮放下來，笑一笑，比念經好看。」
雪皇沒理他。
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
一夜過去。
第二天清晨。
陸長生站在綠洲邊緣。
面前是一道空間裂縫，裂縫對面是第七平行宇宙的白色天空。
雪皇從石樓里走出來，換回了那身灰白色的衣服。
頭髮還是盤著的。
「走吧。」
陸長生說。
雪皇走到他旁邊，看著那道裂縫。
「第七平行宇宙……我已經十萬年沒回去了。」
「回去看看。」陸長生說，「你的聖城還在。」
雪皇點頭。
兩人走進裂縫。
與此同時。
第七平行宇宙。
火麟飛是被一股濃烈的草木清香熏醒的。
他睜開眼。
頭頂是密密麻麻的樹冠，枝葉間漏下的陽光碎成一片片金色光斑。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
渾身骨頭都在響。
「這是……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沒有傷，衣服有些髒，但異能量還在體內流轉。
他環顧四周。
樹木的品種他從來沒見過，樹幹是火紅色的，樹葉散發著淡淡的溫熱，像是有生命一樣。
空氣中有一種陌生的異能量波動。
跟第五平行宇宙那種沉悶壓抑的感覺完全不同。
「不是冥界。」
火麟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苔蘚。
「那這是哪。」
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
他轉頭。
天羽側躺在不遠處的地上，長發散落在苔蘚間，面色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
火麟飛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天羽！天羽你醒醒！」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天羽的睫毛顫了兩下，慢慢睜開眼。
「火麟飛？」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嗯。我們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天羽坐起來，環顧四周，接著她用異能鎖檢測了一下周圍。
「這裡是第七平行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