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象族監工慌了。
他們揮舞著鞭子和刀劍衝上去。
但奴隸太多了。
那些被奴役了十幾年、幾十年的人，在那一瞬間全都站起來了。
一個監工被撲倒在地，鞭子被奪走，反過來抽在他自己身上。
另一個監工想跑，被三個鯨鯊族奴隸攔住。
泰雷站在沙丘上。
渾身都在發抖。
他見過鯨鯊王當統治者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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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威嚴，看透一切。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鯨鯊王當奴隸時的樣子。
原來。
鯨鯊王曾經也是這麼熱血的人。
原來，他也曾經為了自由拼過命。
採石場的暴動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金象族的大部隊來了。
沙丘後面湧出一片白金色的鎧甲，像潮水一樣漫過採石場的邊緣。
人數是鯨鯊族的好幾倍。
裝備精良，陣型整齊得讓人絕望。
鯨鯊王站在採石場中央，拳頭緊握。
他看著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嘴角抽了一下。
「兄弟們。」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些剛掙脫鐐銬的族人。
「怕不怕。」
一個鯨鯊族戰士吐了口唾沫。
「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個死。」
「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鯨鯊王笑了。
「哈哈哈好，那就打。」
他衝出去。
鯨鯊族的戰士們跟著他沖。
兩股洪流在採石場中央撞在一起。
鯨鯊王一拳砸在一個金象族人胸口，當場將人擊退。
但更多的金象族士兵湧上來。
一個鯨鯊族戰士被三把長矛同時刺穿，倒在地上。
又一個被弓手射中脖子，捂著喉嚨倒下去。
差距太大了。
鯨鯊王眼神憤怒，出口毫不留情。
但金象族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五個金象族戰士從背後撲上來。
一個抱腰，一個鎖喉，兩個抓手臂，一個壓腿。
鯨鯊王掙扎。
肌肉暴起，青筋從額頭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掙開了一隻手臂。
但更多的手按上來。
他被按在地上。
臉貼著沙土，嘴裡全是泥。
泰雷站在遠處的沙丘上。
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想衝下去，但他忍住了，他在等一個機會。
金象族的將軍從陣後走出來。
一身白金色鎧甲，肩甲上鑲著金邊，面容冷峻。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鯨鯊王。
「把他公開處決，就在採石場中央。」
「讓所有人都看著。」
刑場很快就搭好了。
斷頭台設在採石場中央，那塊鯨鯊王舉起戰旗的地方。
鯨鯊王被押上來。
渾身是傷。
暗藍色的皮膚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金象族將軍站在台上。
「鯨鯊王，你煽動叛亂，罪無可赦。」
他俯視著鯨鯊王。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鯨鯊王抬頭看著他。
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個笑。
「有。」
他環顧四周。
看向那些被押在地上、同樣傷痕累累的鯨鯊族人。
聲音響徹整個採石場。
「族人們。」
「強者從來都不是奴隸。」
他吸了一口氣。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滾石一般，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下來了。」
他咳了一聲，嘴角滲出血。
「除非，這些石頭本身就在山的底部。」
他最後看向金象族將軍。
目光中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平靜。
「你可以殺死我。」
「卻殺不死我強者的信念！」
金象族將軍的臉色變了。
「哼。」
他抬手。
「那就讓我看看，我能不能殺死你！」
鍘刀升起。
刀面上映著鯨鯊王的臉。
他閉上眼。
嘴角掛著一絲笑。
鍘刀落下。
就在這時，泰雷動了。
他從沙丘上衝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腳底踩過的沙地炸出一條溝。
一腳踢在鍘刀側面。
鍘刀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幾圈，插在幾十步外的沙地上。
全場愣住了。
金象族將軍瞳孔一縮。
「誰？！」
泰雷站在鯨鯊王面前。
渾身散發著明黃色的異能量。
「他，你不能殺。」
鯨鯊王睜開眼。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
「我說過。」
泰雷回頭看著他：「你沒事吧。」
鯨鯊王笑了：「你來得……有點晚。」
「不晚。」泰雷說，「剛剛好。」
金象族將軍暴怒。
「殺了他！殺了他們倆！」
金象族戰士衝上來。
泰雷轉身，雷光從腳底炸開。
第一個衝上來的盾兵被他一拳轟飛，盾牌碎成三塊。
第二個長矛手刺過來，泰雷側身，抓住矛杆，一拉，一送，矛尾撞在對方胸口，人飛出去。
第三個，第四個。
泰雷的拳帶著雷光，每一擊都精準而沉重。
奔雷訣的雷電在他周身流轉，每一次揮拳都有雷聲炸響。
十幾個金象族戰士倒在地上。
剩下的退後了幾步。
一個金象族士兵看著泰雷的鎧甲，愣住了。
「你……你也是金象族的人！」
泰雷看著他。
「對。」
「那你為什麼要幫外人？！」
泰雷搖頭。
「不。」
「你們不是我的族人。」
他看著那些金象族士兵的眼睛。
「我的族人，不會奴役別人。」
金象族將軍從陣後走出來。
「放肆！」
他指著泰雷：「你背叛了自己的族群！」
「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泰雷往前走了步，雷光更盛，「我只是站在了道義的一邊。」
將軍的臉色鐵青。
「那你們就一起死！」
他一揮手。
更多的金象族戰士衝上來。
鯨鯊王從地上爬起來。
「兄弟們……繼續打！」
被押在地上的鯨鯊族奴隸們再次暴動。
一個鯨鯊族人撲倒了一個金象族士兵，搶過他的刀。
又一個鯨鯊族人掙脫繩索，抓起地上的石塊砸向敵人。
採石場再次變成戰場。
泰雷和鯨鯊王並肩作戰。
一個雷光炸裂，一個刀鋒染血。
泰雷一拳轟飛三個金象族戰士。
鯨鯊王一刀砍斷一根長矛，反手砍在對手的肩甲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鯨鯊王在戰鬥間隙問。
「一個路過的人。」泰雷說。
「路過的人可不會這麼拼命。」
「那你就當我是個多管閒事的。」
鯨鯊王笑了一聲。
「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兄弟，我交定了。」
就在兩人殺得正猛時。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遠處轟來。
泰雷感覺到了。
那道光的速度不快，但壓迫感極強，像一座山壓過來。
他轉身，雙臂交叉，雷光全部集中在身前。
轟！
白光撞在雷光上。
泰雷被推出去三步，腳底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抬頭。
一支白虎族部隊從沙漠中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