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天真了。」
冥王搖了搖頭，靠在王座上，黑色火焰般的眼睛盯著雪皇。
「弱肉強食才是宇宙的鐵律，強者統治弱者，弱者服從強者，這才是秩序。」
雪皇反駁：「那不是秩序，那是壓迫。」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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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秩序，是所有人都能自由地生活，互相關愛，互相幫助。」
兩人之間的空氣開始扭曲。
異能量在兩人周身涌動。
暗黑色與雪白色的光芒在廣場上交織，地面的石板開始震動。
冥王說道：「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分歧，十萬年了，你依然相信愛，我依然相信力量。」
雪皇搬出火麟飛對她說過的話：「你依然認為強者應該統治弱者，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你不再是強者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的力量消失了，那些被你統治的人會怎麼對你？」
冥王沒有絲毫猶豫，高聲道。
「那我就接受被淘汰的命運。」
「這就是我的道。」
「那不是道，那是固執。」
冥王的目光冷了下來。
「你說我固執？」
他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
「你呢？你十萬年如一日地相信愛，這不是固執？」
火麟飛坐在台階上，看著兩人辯論，嘆了口氣。
「長生哥，他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
陸長生點頭。
龍戩站在旁邊，看著廣場上劍拔弩張的兩方。
「看來最後還是要打。」
火麟飛站起來：「那我去攔他們……」
「你攔不住。」
陸長生聲音淡然：「先看著。」
火麟飛停住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長生。
陸長生坐在台階上，手肘撐著膝蓋，下巴擱在手掌上。
目光落在冥王和雪皇之間。
那雙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看戲的平靜。
火麟飛重新坐下來。
廣場上，冥王和雪皇之間的異能量越來越強。
暗黑色與雪白色的光芒碰撞、糾纏、撕裂。
「雪皇，今天就讓我們做個了斷！」
雪皇的聲音同樣響起，清亮而堅定。
「正合我意！」
轟！
兩股恐怖的異能量同時爆發。
暗黑色的能量從冥王體內炸開，像一顆超新星在廣場中央爆炸。
黑色的火焰席捲四周，地面碎裂，石柱倒塌，宮殿的牆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冥王的身體升入空中，暗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旋轉、壓縮、凝聚。
玄冥星雲。
一個巨大的星雲體在他身後展開，旋渦邊緣是燃燒的黑色火焰，旋渦中心是深不見底的虛空。
它像一隻眼睛，一隻來自宇宙深淵的眼睛。
虛空在注視一切。
雪白色的光芒從雪皇體內炸開。
雪皇的星雲體像一顆太陽在暗紅色天空下升起，光芒覆蓋了整個廣場，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聖輝星雲！
「因為愛，我們才存在！」
兩尊星雲在廣場上空對峙。
一黑一白。
一暗一明。
一個像深淵，一個像太陽。
暗黑色的旋渦和白色的光輪占據了整個天空，第五平行宇宙的暗紅色天幕被撕裂成兩半。
所有人都被那股壓迫感壓得後退。
苗條俊剛從玄武號上下來，走到火麟飛旁邊，差點被那股壓力按在地上。
「什……什麼情況？！」
他撐住台階邊緣，勉強站穩。
火麟飛看了他一眼。
「胖墩？你怎麼下來了？」
苗條俊抬頭，臉上帶著正經之意。
「請叫我苗條俊。」
火麟飛沒有理會，打量著他，體型沒什麼變化，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胖墩……我總感覺你好像變了？」
苗條俊撓了撓頭。
「有嗎？我覺得我還是挺帥的。」
他笑了笑，轉移話題。
「現在什麼情況？冥王和雪皇打起來了？」
火麟飛來不及細想。
天空中，兩尊星雲已經撞在一起。
轟！！
暗黑色的旋渦和白色的光輪碰撞的瞬間，整個第五平行宇宙的空間都在震顫。
地面裂開十幾道縫隙，裂縫深不見底。
火麟飛抬手，赤金色的火焰把落向陸長生的碎石全部燒成灰。
陸長生坐在台階上，連姿勢都沒變。
冥王站在玄冥星雲下方，黑色火焰纏繞全身，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顆拳頭大的黑色光球。
「雪皇，你的愛，能擋住這一擊嗎？」
光球射出。
它穿過空間，所過之處空間碎裂，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縫。
雪皇站在聖輝星雲下，白色光輪在她身後旋轉。
她抬手，指尖點出。
一道白色光束迎上黑色光球。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撞。
沒有爆炸。
碰撞點出現了一個奇點，所有物質和能量都被吸進去，然後……
轟！！！
奇點炸開，衝擊波把廣場上的石板全部掀飛。
火麟飛被吹得後退三步。
苗條俊直接趴在了地上。
「臥槽！！」
天空中，冥王和雪皇同時動了。
黑色火焰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爪子，抓向雪皇。
聖輝星雲爆發白色光芒，凝聚成一柄光劍，斬向冥王。
黑色爪子和白色光劍碰撞。
每一次撞擊都讓天空震顫。
暗紅色的天空被撕裂成一塊一塊，黑色的裂縫和白色的光斑交替出現。
火麟飛仰著頭看，脖子都酸了。
「這也太猛了吧……」
龍戩坐在地上，喘著氣。
「星雲體……這就是星雲體的力量。」
泰雷攥著拳頭，眼睛裡全是嚮往。
「總有一天，我也要……」
天空中。
冥王和雪皇的戰鬥進入白熱化。
兩人的星雲體碰撞到了極限。
暗黑色的旋渦和白色的光輪互相吞噬、撕裂、糾纏。
冥王的黑色火焰在消耗，雪皇的白色光芒也在衰減。
但兩人都沒有收手的意思。
天空中，暗黑色的旋渦和白色的光輪再次碰撞。
轟——！
衝擊波把廣場上殘留的石板全部掀飛，宮殿的牆壁裂開幾道深縫，碎石從穹頂嘩啦啦往下掉。
火麟飛站在台階上，仰頭看著那片即將毀滅一切的星雲碰撞。
暗黑色與雪白色互相吞噬，光芒越來越刺眼，兩尊星雲的結構都在劇烈抖動。
「不行……他們再打下去會同歸於盡的！」火麟飛面色一凝，他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