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向回來的許棉索要了一些，第二天便又迎來了長假後上學的第一天。
之前又是讓梁姐請假，又是中秋假連帶周末的，這也導致落下了不少課程，不過補課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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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天上午並沒有多少課，班裡的氣氛也比較輕鬆，大多都是談論著假期生活的男女生們，在這其中有不少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投向柳小意。
而他本人則是看著一道題目發呆，一旁的於蕭則是趴在桌子上看著他發呆。
「話說莊妍怎麼還沒有回來？」
柳小意看著門口的方向，說出來的話顯然是問於蕭的。
剛剛莊妍跟他說笑了幾句，然後就去廁所了，說遇到不會的她可以回來給他講，只不過這一來一回都快十分鐘了，也太久了，他還等著把前段時間缺的試題寫完呢，因為下午老師又要發新的試卷了。
「……也許是掉坑裡了？」於蕭伸直了手臂，多動症似的晃著腿。
「我說柳學霸你也真是的，成績都好成這樣了還這麼用功幹啥？」
柳小意被於蕭這麼一打岔，也沒心思繼續算題了。
他感覺教室里的空氣有些發悶，便把筆往桌上一放，站起了身。
「我出去透透氣，順便去洗手間看看。」
「好喔，大學霸。」
柳小意走出後門，順著有些喧鬧的高二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剛拐過連廊的拐角，迎面正好走過來一個手裡拿著保溫杯和礦泉水瓶的女生。
柳小意正低著頭走神，對方似乎也沒怎麼看路，兩人肩膀輕輕撞了一下。
女生手裡那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脫了手，「啪嗒」一聲掉在了瓷磚地面上，骨碌碌滾出了半米遠。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看路。」
柳小意下意識道了聲歉，彎下腰就準備伸手去幫她撿水瓶。
還沒等他的指尖碰到瓶身，一隻白淨纖細的手已經先一步把礦泉水撈了起來。
女生直起身子，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打量了他一眼。
「哎，哪有讓這麼漂亮的男孩子蹲地上撿東西的道理啊？」
柳小意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身看向對方。
眼前的女生留著長頭髮，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袖衫，笑容明媚。
說實話，柳小意很少看到過女生這麼落落大方過。
對方把水瓶在手裡轉了個圈，看著他的臉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年級第一？」
「嗯？」
柳小意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對方的笑容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是說？年級第一的柳小意？柳學霸？對嗎？」
「你好，嗯……你認識我嗎？」
他沒想到現在自己居然在學校里已經有知名度了。
「認識認識，我叫韋姝，說起來我其實是隔壁七班的噢，我們的班級就靠在一起，只不過學霸一般都縮在教室里不出來，所以大概只有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而已，」女生的態度十分風趣隨和，「不過剛剛其實應該算是我撞到你的，你不會怪我占你便宜什麼的吧？」
「有這麼誇張嗎？你也太會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啊，不過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啦。」
兩人站在走廊窗台邊，順著話題隨意聊了幾句，柳小意覺得對方雖然比較健談，但是和於蕭那種好像有些不一樣。
她好像有些奇怪。
另一邊。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拐角處，氣氛卻一片冰冷。
莊妍緊緊貼著冰涼的瓷磚牆壁，臉色有些蒼白。
周茉站在她面前，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正赫然顯示著好幾張抓拍的高清照片。
照片裡的場景全都在校門口附近。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柳小意與其他女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其中甚至有一個帶著眼鏡的女生跟他鼻子對著鼻子地貼在一起。
只是看到這一幕，莊妍的腦海就一片混亂，剛剛還和柳小意能夠說話的竊喜已經消失無蹤了。
「誒～我說，現在你可以相信了嗎……？」
周茉靠著窗台，神色得意卻只表現出似笑非笑的模樣。
「我早就說過了吧？你別看他平時清高又自持，或許玩的比你想的還要花哦。」
周茉往前湊了半步，悄悄湊到了莊妍耳邊，壓低了滿含惡意的聲音。
「而且……我聽說他還特別拜金噢～只要給夠了錢，不管是多大年紀的女人，他都能乖乖陪著呢。」
莊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不……不可能的……」
她聲音結結巴巴地反駁，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這肯定是……肯定是你找角度拍出來的！小意他根本不是這種人！他平時在便利店打工那麼辛苦，他怎麼可能……」
「辛苦打工？」
周茉冷笑了一聲，眼裡滿是嘲弄。
「莊妍，你腦子到底有多蠢啊？他打工一個月能掙幾個錢啊？」
見莊妍依舊咬著唇不肯認清現實，周茉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行啊，嘴硬是吧？走，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看看你心目中的純情小白花到底是什麼德行。」
周茉不由分說地扯著失魂落魄的莊妍，快步走出了洗手間拐角。
兩人剛繞過樓梯口，莊妍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就在不遠處的走廊窗邊，柳小意正靠在欄杆旁，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溫和輕鬆的笑意，正和對面一個衣著光鮮的短髮女生相談甚歡。
少年的笑容乾淨明媚，那是他面對普通女生搭訕時從來不會露出的神情。
「看見那個跟他聊天的女生了嗎？」
周茉雙手抱在胸前，冷笑著朝那邊揚了揚下巴。
「她叫韋姝，家裡是做大型建材公司的，資產幾千萬。平時全班女生去要微信他都裝聾作啞，怎麼一碰上開公司的富家千金，就笑得這麼開心了？」
周茉轉過頭，看著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的莊妍。
「你看……你只是一個窮學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