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凡看著這一幕,腦子嗡的一聲。
他為了找龍曦,為了這所謂的天機大術,剛剛在議事殿把四大氏族的老祖得罪了個乾淨。
結果現在道玄機廢了,線索斷了。
「廢物!」龍凡雙目赤紅,妖尊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整個龍主殿劇烈搖晃。
他死死盯著伏妖,殺機沸騰:「這就是你說的算無遺策?你敢耍我!」
伏妖臉色陰沉。
他沒時間去管龍凡的怒火,道玄機口中的「大恐怖」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方天地,有變數。
「龍主,推演之事本就伴隨風險。」伏妖摺扇一收,語氣生硬。
「風險?」龍凡怒極反笑,右爪探出,暗金色的龍氣化作實質直取伏妖咽喉,「拿我當猴耍,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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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妖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決然,當即祭出一件帝兵殘件。
他手腕翻轉,一面殘破的古鏡出現在掌心。
伏妖催動靈力,古鏡爆發出刺目的極道神光,硬生生在龍凡的威壓下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道玄機,另一隻手扯過伏裳直接退入裂縫。
同時,一道神念傳音跨越虛空,落入龍皇谷某處隱秘客房。
「合作出意外了,走!」
那名一直未露面的古天庭彼岸境長老接到傳音,毫不猶豫地遁入虛空。
「轟!」
龍凡的龍爪狠狠砸在空間裂縫閉合的位置。
空間寸寸崩塌,卻連伏妖等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空蕩的大殿內,只剩下龍凡粗重的喘息聲。
「古天庭!」龍凡仰頭,發出震天的怒吼,聲音穿透大殿響徹整個龍皇谷,「我龍凡與你們勢不兩立!」
……
玄國,帝都行宮。
夜恆站在庭院中,嘴角揚起。
龍族和古天庭這梁子,這下算是徹底結下了。
如今東方素雅的心結也了結了,上官幽蘭也有了天鳳聖地的庇護,他也該回東荒洲了。
但在回去之前,天鳳聖地那邊還有個事沒做完,那就是將鳳九歌給完全攻略。
在將眾人帶回玄國後,鳳九歌也完成了承諾,於是便先行一步返回了天鳳聖地。
念及至此,夜恆意念一動,撕裂前方空間。
下一刻,他邁步跨入空間,出現在天鳳聖地的主島外。
兩名守門弟子正盡職盡責地巡視,感受到空間波動,立刻握緊手中兵刃。
「來者何人!」
但當他們看清那黑袍青年的面容時,臉上的警惕瞬間化作殷勤。
「原來是夜聖子啊,您回來了!」
兩名弟子直接單膝跪地,態度比見了長老還要恭敬,這位可是解了老祖龍蝕之毒貴客。
「免禮。」
夜恆擺了擺手,直接邁步走入島內,路上無一人阻攔。
他並未直接去九鳳島,而是先飛向清鳳島。
清鳳島,梧桐苑。
周夭正坐在石桌前發呆,雙手托著腮,眼中滿是思念。
突然,一雙溫熱的大手從背後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周夭身子一僵,隨即猛地轉過身,一頭扎進夜恆懷裡。
「夜哥哥!」她聲音裡帶著驚喜,「你這麼快就從龍族回來了?沒受傷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夜恆順勢將她抱起,走到石桌旁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兩人溫存了片刻,一直到了入夜,夜恆手掌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摩挲。
「小夭,你師尊呢?」夜恆隨口問道。
周夭靠在他胸膛上,臉頰微紅:「師尊剛回來不久,現在正在九鳳島呢,她說要閉關穩固境界,任何人不得打擾。」
說到這,她抬起頭大眼睛看著夜恆:「夜哥哥找師尊有事?」
「嗯,有點關於龍族的善後事宜要跟她商量。」夜恆面不改色地扯謊。
他將周夭放下來,理了理衣襟:「你先修煉,我去找她一趟。」
「好。」周夭乖巧地點頭。
......
九鳳島。
島外陣法未開,夜恆直接落入島內。
剛一落地,一陣悠揚的簫聲便順著夜風飄入耳中,簫聲清冷,透著一股孤高與寂寥。
夜恆循聲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梧桐林,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處懸崖邊,鳳九歌一襲赤紅宮裝,迎風而立。
她雙手持著一根翠綠的長簫,紅唇輕貼在簫口,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音孔上靈動地跳躍。
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平添了幾分氣質。
夜恆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梧桐樹幹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出聲打斷。
這女人安靜下來的時候,確實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一曲終了。
餘音在崖畔久久迴蕩。
鳳九歌緩緩將長簫放下,金瞳依舊望著遠方的雲海,沒有回頭。
「九歌前輩這曲子,吹得可真是好聽。」
夜恆拍了拍手,邁步走出陰影,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當真是吹得一手好簫。」
他故意在「吹」和「簫」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鳳九歌身形微微一頓。
她轉過身,冷漠的金瞳落在夜恆身上,眉頭微蹙。
「你來這裡做什麼?」鳳九歌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夜恆走到她身前三步外停下,目光放肆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怎麼?前輩這是提上裙子就不認人了?」夜恆輕笑,「之前在這九鳳島的地下溶洞裡,前輩可不是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鳳九歌臉色一沉,握著長簫的手指微微收緊。
「夜恆,本座警告過你。龍蝕已解,你我兩清。再敢提及那晚之事,休怪本座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