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伏裳的人生面板後，夜恆心中頓時清明。
古天庭的人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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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猜測這幫舊時代殘黨不會錯過天機秘境，卻沒料到打頭陣的竟是伏妖的妹妹。
准聖七重，紅蓮仙體。
夜恆神識悄然鋪開，掠過四周墨河與書山。
方圓千里內，沒有任何其他人的氣息波動。
顯然，這女人沒帶護道者。
膽子倒是不小，夜恆暗自哂笑。
與其在這茫茫書海中漫無目的地搜尋古天庭的線索，不如直接從這正主嘴裡撬點東西出來。
不過，作為古天庭帝女，她身上必然帶著某種極其厲害的保命底牌或逃遁秘法。
若是現在直接點破身份強行鎮壓，對方拼死反撲之下，極有可能讓她溜走，甚至打草驚蛇。
先順著她演，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再徐徐圖之。
正當夜恆打定主意時，眼前虛空泛起一陣漣漪，系統的任務選項隨之浮現。
【任務一：拒絕幫助伏裳，並當眾點破她的古天庭帝女身份。獎勵：帝品神通·幽冥紅蓮。】
【任務二：假意未能識破伏裳身份，將其收入隊伍，並動用手段從她口中套出古天庭核心信息。獎勵：金色命格「曹相之資」提升為紅色命格「魏武遺風」。】
【魏武遺風：解除人妻限制，凡是心有所屬者宿主對其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夜恆目光掃過兩個選項。
任務一的獎勵是帝品神通。
他如今身負諸多體質，攻伐手段早已不缺，一門帝品神通對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
反觀任務二。
金色命格升級為紅色命格。
這「魏武遺風」的屬性描述，簡單直白。
這對於他後續攻略各大勢力的聖女乃至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修，無疑是一件絕佳的利器。
夜恆沒有絲毫猶豫，意念一動：「我選二。」
選定任務後，夜恆面色不改。
他嘴唇微動，一縷隱秘的傳言瞬間分化為五道，悄無聲息地鑽入姜小白、夜月、冷清秋、虞瑩瑩和黃小倩的耳中。
「這女人是古天庭的人，伏妖的親妹妹，來探我的底。都別聲張，配合我演一場戲，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姜小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她收回手退回夜恆身側，臉上的關切未變。
夜月目光冷冷地在伏裳身上掃過，殺意隱於言表。
冷清秋三人也是心中一凜。
三人默契地神色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五女的反應皆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安排妥當後，夜恆換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
他上前兩步，低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伏裳，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關切：
「這位道友，不知你所說的那隻怪物在哪？」
伏裳聞言，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她瑟縮著身子，回頭看向身後那翻滾的墨河。
河水漆黑，除了幾枚金色的法則字符在水面上跳躍，根本沒有任何怪物的蹤影。
「剛剛明明還在的……」伏裳咬著下唇，眼眶泛紅，聲音顫抖，「或許……或許是感受到夜道友身上那強大的氣息，所以被嚇退了。」
她抬起頭，紅色的眼眸中滿是水汽，楚楚可憐地望著夜恆。
「夜道友，這秘境裡太危險了。我與同門走散，若是再遇到那種怪物，我肯定活不成了。」伏裳雙手合十，哀求道，「你一看就是好人，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請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我保證不給你們添亂！」
伏裳心中冷笑。
這種涉世未深的正道天驕，最受不了她這種弱女子的哀求。
只要混進隊伍，她有的是辦法找到夜恆的弱點，然後將其一點點剝開。
夜恆看著伏裳那精湛的演技，心中也是暗自讚嘆。
若非有系統面板，單看這副模樣，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古天庭帝女？
夜恆故意皺起眉頭，面露難色。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的眾女，又看了看伏裳，沉吟了足足半晌。
「這……」夜恆語氣猶豫，「我們此行是為了尋找大帝傳承，路途兇險。帶上你，確實多有不便。」
伏裳心中一緊，連忙又擠出兩滴眼淚，主動伸手去抓夜恆的衣角。
夜恆避開她的手，嘆了一口氣：
「罷了。相逢即是緣。既然你向我求救，我也不能真放任你不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你跟在我們後面，切記不要亂跑，否則出了事我可護不住你。」
伏裳聞言，臉上頓時綻放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多謝夜道友！多謝夜道友相助！」她從地上爬起來，連連道謝，「我叫宋小裳，道友叫我小裳就好。我一定乖乖聽話！」
「宋小裳？」夜恆點點頭，不置可否，「走吧。」
他轉過身，繼續向著書山深處走去。
伏裳跟在隊伍最後面，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走在前面的夜恆，嘴角同樣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未可知。
隊伍在書山間穿行。
空氣中的法則氣息越來越濃郁，周圍的古籍也從普通的紙質變成了玉簡、金箔甚至是某種不知名獸骨刻錄的典籍。
伏裳跟在後面，目光不斷在夜恆的背影上打量。
「這人身上的氣血波動極其平穩。」伏裳暗自思忖，「他究竟是如何壓制住我哥哥的傲來仙體的？」
她決定主動出擊。
「夜道友。」伏裳快步走到夜恆身側，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剛剛我看你一路上都沒有去收取那些飄浮的古籍，難道那些機緣都入不了道友的眼嗎？」
夜恆頭也不回，語氣平淡：「這裡的不過是一些殘篇斷簡，真正的機緣在深處。你若想要，自己去取便是。」
「我才不要呢。」伏裳嬌嗔一聲，「我這點修為若是碰上什麼陣法禁制，連命都沒了。我還是跟著道友比較安全。」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前兩天天驕交流會上，夜道友大展神威，一招便擊敗了那個什麼古天庭的帝子。那古天庭的人真有那麼厲害嗎？」
夜恆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不屑。
「厲害？不過是一群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老鼠罷了。」夜恆語氣輕蔑，「那伏妖空有準聖九重的修為，實則外強中乾。所謂傲來仙體，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伏裳聽到夜恆如此貶低自己的哥哥和古天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沉。
但她掩飾得極好，臉上依舊保持著崇拜的神情。
「夜道友真厲害！」伏裳拍著手，「那古天庭的人被天道驅逐，如今跑回玄黃界肯定沒安好心。道友昨日那一擊，真是大快人心！」
「哦？你對古天庭也有了解？」夜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伏裳，目光深邃。
伏裳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些多了。
她連忙擺手，掩飾道：
「我……我也是聽宗門長輩提起過隻言片語。說他們是舊時代的殘黨，不被這方天地所容。」
「原來如此。」夜恆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其實我倒是對這古天庭挺感興趣的。他們既然能建立空間通道返回玄黃界，必然掌握著某種特殊的空間坐標。若是能弄到手，或許能找到他們藏匿的底蘊。」
伏裳跟在後面，心中冷笑連連。
想找古天庭的底蘊？簡直是痴人說夢。
等我弄清楚你的底牌，我會親自把你的本源抽出來讓你知道輕視古天庭的下場。
隊伍繼續深入。
前方，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龐大宮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宮殿周圍沒有墨河，沒有書山，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空。
宮殿的大門緊閉，門匾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天機院。
一股極其古老且浩瀚的威壓從宮殿中散發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終於找到了。」夜恆看著那座宮殿，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天機秘境的核心，記載著無數大帝傳承線索的地方。
就在夜恆準備上前時，伏裳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夜道友，小心！」
只見宮殿大門前的虛空中，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尊渾身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傀儡從中踏出，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傀儡空洞的雙目中鎖定在夜恆身上，准聖三重的狂暴氣息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