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場的天驕中，有不少人暗自揣測夜恆是靠著太清聖地的底蘊，強行用丹藥和秘法堆上來的水貨准聖，境界虛浮，戰力拉胯。
但此刻，感受到那股渾然天成、仿佛與天地大道融為一體的恐怖氣息，所有人都把這個愚蠢的念頭咽回了肚子裡。
「這氣息……法則圓滿，毫無瑕疵。」一名陪同前來的古世家名宿臉色煞白，低聲喃喃，「老夫卡在准聖初期八百年，論底蘊竟不如他！」
焚天聖子金天陽站在道台上，臉色鐵青。
他脾氣火爆，行事張狂，但絕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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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確實憋著一股勁，想借著交流會踩夜恆上位。
可現在，夜恆只是站在那裡，他體內的焚天聖火便不受控制地萎靡下去，連戰意都無法凝聚。
現在上去挑戰？
那不叫切磋，那叫當眾找抽。
金天陽咬了咬牙，冷哼一聲，周身火焰徹底收斂，一言不發地坐回了蒲團上。
連脾氣最爆的金天陽都偃旗息鼓，其他原本躍躍欲試的聖子聖女們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乖巧得如同鵪鶉。
青靈兒對這場面很滿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然後徑直走向最中央的主位區域。
那裡，天機聖主、焚天聖主、瑤池聖主等東荒巨頭早已落座。
「青靈道友，別來無恙。」天機聖主率先起身，滿臉堆笑地拱手，「太清聖地當真是氣運鼎盛，一門雙傑，霸榜東荒，老朽佩服之至。」
焚天聖主也跟著乾笑兩聲：「是啊，夜恆師侄這般天資，萬古罕見，看來這東荒未來的天下是屬於你們太清的了。」
這番話夾槍帶棒，透著幾分酸意和試探。
青靈兒理了理衣袖，從容落座，語氣平淡：
「諸位言重了。恆兒這孩子就是性子倔，修煉起來不要命，本座勸都勸不住。這不，一不小心就准聖了，也挺讓人頭疼的。」
幾位聖主臉皮一抽，暗罵一聲凡爾賽，只能尷尬地附和著笑了幾聲。
夜恆則是在太清聖地所劃的席位落座，姜小白和夜月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下。
剛入座，夜恆便察覺到不遠處傳來了兩道炙熱的視線。
他轉頭看去，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瑤池聖地的席位上。
瑤池聖地向來只收女修，席位上鶯鶯燕燕，清一色的素雅長裙。
坐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
她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廣寒仙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雪法則，仿佛將周圍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正是瑤池第一序列聖女，冷清秋。
而在冷清秋身後站著兩名女子，正是虞瑩瑩和黃小倩。
兩女見夜恆看過來，眼睛頓時亮了。
礙於場合，她們不敢弄出大動靜，只能悄悄眨了眨眼，秋波暗送，眼底那股子食髓知味的黏糊勁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冷清秋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她順著兩人的視線轉頭，正好對上了夜恆的目光。
四目相對。
夜恆神色坦然，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冷清秋那張冰山臉上，卻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
她迅速移開視線，端起茶杯假裝飲茶，但那晶瑩剔透的耳垂卻悄然泛起了一抹緋紅。
夜恆放下茶杯，心裡犯了嘀咕。
天驕交流會的門檻是東荒天驕榜前三十。
虞瑩瑩和黃小倩天賦雖不錯，但顯然還沒到這個級別。
她們怎麼混進來的？
心念一動，夜恆直接調出了中間冷清秋的人生面板。
【姓名】：冷清秋（可攻略）
【境界】：至尊境六重
【根骨】：帝品
【體質】：雪蓮劍體（金）
【命格】：天命所歸（金）、劍道天驕（紫）、旺夫之相（金）
【命數】：性取向障礙（灰）、早晚掰正（藍）
【人生劇本】：《正經的我被蘇師姐帶歪了》（主角）、《逆命》（配角）
【好感】：60
【運勢】：今日前來天驕交流會，在前幾日虞瑩瑩和黃小倩的要求下，以侍女之名將二人帶入天驕交流會。
早在之前就聽虞瑩瑩和黃小倩二女提到過逆命者夜恆的厲害，對此心生嚮往。
如今得見夜恆本人，被其氣質所吸引。
當晚，在虞瑩瑩和黃小倩的帶動下，夜襲逆命者夜恆……
夜恆看著光幕上的信息，嘴角微微抽動。
性取向障礙？被蘇師姐帶歪了？
合著這位名震東荒、冰清玉潔的瑤池第一聖女，之前是個喜歡女人的百合？
再看最後那條運勢。
當晚夜襲？
夜恆目光再次掃過虞瑩瑩和黃小倩。
這兩個小妮子，簡直是臥底界的勞模。
不僅自己送上門，還順帶幫他把瑤池第一聖女打包當成禮物送過來了。
「夫君，你看什麼呢？」姜小白順著夜恆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酸味，「那個瑤池聖女，冷冰冰的像塊木頭有什麼好看的。」
夜恆收回視線，伸手捏了捏姜小白的臉頰：「瞎說什麼，看看風景罷了。」
此時，天機聖主站起身，聲音夾雜著靈力傳遍整個白玉廣場。
「時辰已到，天驕交流會，正式開始！規矩照舊，道台演武點到為止，諸位天驕盡可上台展示所學。」
話音剛落，立刻有幾名排名靠後的天驕按捺不住，躍上道台相互邀戰。
一時間，廣場上靈光閃爍，法寶轟鳴。
但絕大多數頂尖天驕的餘光，依然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夜恆身上。
他們在等，等誰敢做第一個去試探這位年輕准聖的深淺。
夜恆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對於台上的菜雞互啄毫無興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才剛剛升起。
夜恆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天，怎麼還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