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院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夜恆的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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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蒼月繼續用那充滿誘惑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然不是真的殺我，我想請你為我布一個局，一個能將我逼入絕境、讓我感受到死亡真正降臨的死局。」
「然後在你認為最恰當的時機，再如神祇般降臨將我從那無盡的絕望中……拯救出來。」
她舔了舔殷紅的嘴唇，眼底滿是病態的狂熱與期待。
「我想品嘗一下，那種從地獄升入天堂的極致快感，那種被人拯救的『欲望』究竟是何滋味，我很好奇。」
「……」
夜恆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我很刺激，快來玩我」的女人，半晌沒有說話。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瘋子。
見夜恆沉默，蒼月嘴角的笑意不減反增。
「作為回報。」她慢悠悠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事成之後，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如何？」她歪了歪頭，眼睛亮得驚人，「這個交易，夜聖子可還滿意？」
也就在這時，夜恆的面前浮現出了系統的任務選項。
【選項一：義正言辭地拒絕，並痛斥其扭曲的價值觀。獎勵：聖品靈寶「清心玉佩」（效果：佩戴後可抵禦幻術，修身養性，做一個正道的光。）】
【選項二：接受交易，答應為其布下死局並給予拯救，徹底掌控其奇欲之根。獎勵：無上功法《他化自在法》九分之一殘卷（註：此乃萬古禁忌功法，修至大成可演化古今未來，化身千萬，一人即是軍團！）。】
夜恆的目光在「清心玉佩」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後便被那金光燦燦的《他化自在法》牢牢鎖死。
聖品靈寶？雖然也不錯，但對他用處不大。
但他化自在法……
那可是真正觸及到時間、空間乃至因果終極奧義的神技！
「怎麼，夜聖子被嚇到了？」
蒼月見夜恆遲遲不語，身子又往前探了探，領口處那抹驚心動魄的弧度幾乎要貼上石桌。
「還是說，夜聖子覺得本聖女的籌碼不夠，還要加籌？」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腳踝上的銀鈴叮噹作響。
夜恆收回思緒，心中毫不猶豫的默念：
「系統，我選二。」
選定完後，夜恆抬頭看向蒼月，聲音平淡：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蒼月聞言，眼底的興奮不加掩飾地溢了出來。
她身子微微前傾，胸口的衣襟隨之拉低了幾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戰慄：
「我很好奇，夜聖子打算怎麼為我布這個死局？」
夜恆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拿在手中把玩。
「局很簡單。」夜恆看著她的眼睛，「但在布局之前，我得先挑明你的底牌。」
蒼月挑眉，不以為意。
「你不是人。」
夜恆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院子裡的風停了。
蒼月臉上的笑意完全僵住。
「你是九尾天狐。」夜恆無視了她驟然變冷的眼神，繼續陳述，「準確地說，你是它散落世間的九個分魂之一。」
砰。
蒼月面前的石桌面無聲地化作齏粉。
封王境一重的狂暴妖力在她體內瘋狂涌動，隨時可能爆發。
那張狐狸面具下的眼瞳，在極短的時間內收縮成了豎瞳，帶著野獸被踩中尾巴的本能殺機。
「你怎麼看出來的？」
蒼月的聲音完全變了。
原本的嫵媚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森寒。
她隱藏得毫無破綻，連蓬萊聖地的那些聖人都未能看穿她的妖族本源。
夜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不是重點。」夜恆神色從容，「重點是這個底牌，就是你死局的陣眼。」
蒼月死死盯著夜恆。
她是一個極其聰明且城府極深的女人，見夜恆不答，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機與驚駭，將涌動的妖力盡數收回體內。
她懂事地沒有繼續追問。
眼前這個男人連她最大的秘密都了如指掌，剛才若是動手，死的一定是她自己。
「接著說你的局。」
蒼月重新靠回椅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夜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據我所知，蓬萊聖地的上一代聖主死於一名彼岸級大妖之手。」
蒼月點頭。
這是東荒人盡皆知的舊聞，也是蓬萊聖地最大的禁忌。
「如果你這位蓬萊聖地高高在上的第二序列聖女，在某一個萬眾矚目的場合下，突然被剝去偽裝，暴露出妖族本源。」夜恆語氣平緩，「甚至顯露出九尾天狐的真身。」
蒼月的瞳孔再次震動。
「蓬萊聖主會震怒，聖地的護宗大陣會立刻封鎖所有退路。宗門內所有的聖人老祖都會破關而出。」夜恆看著她，聲音直擊她的心底，「不僅是蓬萊，整個玄黃界的正道宗門都會響應誅妖令。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夜恆停頓了一下，觀察她的表情。
「你會面臨無窮無盡的圍剿，你的靈力會枯竭，你的生機會被斬斷，這是真正的死地。」
蒼月聽懂了夜恆話中的意思，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抹不正常的潮紅湧上面頰。
不是恐懼，是興奮。
「太美妙了……」
蒼月雙手捂住狐狸面具，發出一陣低啞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夜聖子，你真是個天才！」
她抬起頭，眼神中透著病態的狂熱：
「這個局我認可了！」
「但執行的時間，不是現在。」
夜恆臉色依然平靜的開口道。
蒼月笑聲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我現在剛剛踏入封王境。」夜恆繼續解釋道，「如果現在讓你暴露，蓬萊聖地全宗出動，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對抗整個聖地，更別提將你從死局裡撈出來。」
「所以，什麼時候啟動這個局由我說了算，時機到了我自然會通知你。」
蒼月聞言，沉默了片刻，夜恆所言確實是事實。
蓬萊聖地底蘊深不可測，沒有彼岸境的戰力，想要從一個徹底發瘋的聖地手裡搶人無異於痴人說夢。
「好。」
蒼月站起身，點了點頭道。
她走到夜恆面前，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殷紅的嘴唇，語氣中帶著幾分玩笑與期待。
「不出我所料，夜聖子當真是一個妙人。」她腳尖輕點地面，紅繩上的銀鈴發出一聲脆響，「那我就在蓬萊聖地，靜候夜聖子的消息了。」
話音落下，蒼月的身形瞬間化作一團濃郁的紅霧。
紅霧隨風一卷，直接消散在院中。
也就在這時，夜恆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那是聖主青靈兒的氣息。
他體內六大體質突破封王所引發的異象，終究是將這位給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