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看著數十丈外的楚清雨，只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被我說中了痛處，無話可說了？」
楚清雨見夜恆發笑，面色更加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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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直指夜恆。
「你敢不敢去生死台？上了台，生死各安天命。我倒要看看，你這靠藥罐子堆出來的法則境九重究竟能接我幾招！」
生死台。
這三個字一出，遠處觀望的內門弟子皆是屏住了呼吸。
太清聖地的生死台可不是隨便上的，上了台，不見血不收場。
楚清雨這分明是動了真怒，想要徹底廢了這位新晉的第九序列以泄天驕榜被壓一頭的屈辱。
玉山峰的小院內。
姬紫月狹長的美眸微微眯起：
「這楚清雨閉關三年把腦子閉壞了？找死找到玉山峰來了。」
姜小白更是氣得一拍石桌：
「夫君，答應他！去生死台上把他那張臭嘴撕了！」
半空中。
夜恆看著對面的楚清雨，微微搖頭。
「不用去生死台，太麻煩。」
此話一出，四周山峰上的弟子們頓時面面相覷。
「夜聖子這是慫了？」
「也正常，畢竟剛突破，境界肯定不穩。真要上了生死台對上楚師兄這種老牌九重巔峰，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哎，看來天驕榜的排名確實有水分啊。」
各種議論聲隨風飄入耳中。
楚清雨臉上的冷笑愈發明顯，他剛準備出言嘲諷，夜恆的後半句話卻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就在這裡動手吧。」夜恆抬起眼帘，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楚清雨，「因為你壓根就不可能有還手的機會，去哪打都一樣。」
四周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夜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個剛晉升法則境九重的人，對一個在這個境界沉澱了三年、擁有特殊體質的老牌聖子說你沒有還手的機會？
「狂妄！」
楚清雨徹底暴怒，眼底滿是狠厲之色。
他原本只想在眾人面前教訓夜恆一頓，讓其顏面掃地。
但夜恆這句話，直接將他的尊嚴踩在了腳底。
「既然你如此自大，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楚清雨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轟！
一道粗壯的暗紅色氣血光柱從他天靈蓋沖天而起，他體表的皮膚迅速轉變成暗紅色。
一塊塊稜角分明的肌肉高高鼓起，皮膚表面甚至凝結出了一層堅硬的角質層。
周遭數十丈內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他肉身散發出的恐怖高溫，開始發生劇烈的扭曲。
這是霸天聖體催動到極致的標誌。
霸天聖體，以純粹的肉身力量與狂暴氣血著稱。
近身搏殺，同境界內罕逢敵手。
這也是楚清雨能夠穩坐第四序列三年的原因。
「霸天訣，碎星！」
楚清雨大喝一聲，雙腳猛地一踏虛空。
砰！
他腳下的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他右臂肌肉虬結，一拳重重轟出。
周圍的天地靈氣被這一拳瞬間抽空，一隻足有房屋大小的暗紅色巨拳憑空凝聚成型。
巨拳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法則鎖鏈，所過之處虛空動盪。
「好恐怖的一拳！」有真傳弟子驚呼，「這一拳的威力已經半隻腳踏入封王境了！夜聖子不躲？」
夜恆看著那迎面砸來、在瞳孔中極速放大的暗紅色巨拳，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向外平推。
在他體內，混元道體居中調遣，太極道體本源在他體內流轉。
黑白兩色的光華從夜恆掌心噴薄而出。
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魚首尾相連，瞬間在夜恆身前丈許處凝聚成一幅緩緩旋轉的太極圖騰。
陰陽交匯，大道至簡。
太極圖騰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讓天地萬法歸於平靜的奇特韻律。
下一瞬，楚清雨那霸道無匹的暗紅色巨拳狠狠砸在了太極圖騰的中心。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並沒有出現。
巨拳接觸到圖騰的剎那，圖騰表面的黑白二氣陡然加速旋轉。
一股詭異的柔勁，直接貼上了巨拳的表面。
霸天聖體剛猛狂暴的力量，就像是砸進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棉花里被瞬間卸去了大半的衝擊力。
緊接著，太極圖騰逆向流轉，陰陽二氣強行將這股力量吞噬、包裹，拉扯進圖騰內部。
楚清雨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自己打出的那股力量，在一瞬間與自己失去了聯繫。
不僅如此，圖騰內部傳來了一股讓他神魂都感到戰慄的氣息。
「怎麼可能？！」
他失聲脫口而出。
夜恆眼神冷漠，嘴唇輕啟：
「還給你。」
太極圖騰驟然停止逆轉，轉而順時針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經過太極道體陰陽轉化、返本溯源的力量，在百分之一個呼吸間完成了重組。
一隻比之前龐大了一倍有餘、顏色呈現出紫黑色的能量巨拳從圖騰中心爆射而出。
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威力更是呈幾何倍數暴漲！
楚清雨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甚至連殘影都沒看清，那紫黑色的巨拳便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半空中炸響。
楚清雨體表那層堅硬的暗紅色角質層如紙糊般寸寸碎裂。
他引以為傲的霸天聖體，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噗！」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楚清雨口中狂噴而出。
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陷了下去，整個人如同一枚被出膛的炮彈化作一道悽慘的血線，筆直地砸向下方的一座無人山峰。
轟隆！
地動山搖。
高聳的山峰被楚清雨的身體硬生生砸穿了一個窟窿，無數巨石滾落，煙塵沖天而起將大半個山腰籠罩其中。
僅僅是一次交鋒。
太清聖地堂堂第四序列，法則境九重巔峰的楚清雨，生死不知。
玉山峰外，眾人皆震驚。
上萬名觀戰的弟子、執事，包括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長老，此刻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半空中的夜恆。
此刻，他身前的太極圖騰緩緩消散，化作黑白二氣縮回他的掌心。
他真的沒有撒謊。
楚清雨，確實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天驕榜第三十名的含金量，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院內，姜小白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乖乖……夫君這去了一趟西荒，怎麼變得這麼猛了？」
夜月眼中異彩連連，指尖的劍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崇拜。
這才是她哥哥，鎮壓一切敵。
半空中，夜恆連看都沒看下方廢墟一眼。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遠處幾座屬於其他序列聖子的靈峰。
那幾座山峰上，隱晦地升騰起幾道帶著極度忌憚的強大氣息，但在接觸到夜恆視線的瞬間，便迅速收斂了回去。
「太弱了。」
夜恆留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評價，身形一晃，落回了玉山峰的小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