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最後幾件拍品乏善可陳。
一柄封王級靈刀，兩瓶六品丹藥，一部殘缺的領域境功法。
夜恆全程沒再出手，徐沛靈同樣興致寥寥。
落槌聲最後一次響起，天寶閣拍賣師拱手致謝，宣布散場。
二人起身離開廂房。
走廊上人流漸密，不少修士三三兩兩結伴而出。
夜恆走在徐沛靈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樓大廳的角落。
秦楓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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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帝爐被截胡後，沒了繼續留下的理由。
夜恆收回視線，跟著徐沛靈走出了天寶閣正門。
傍晚的萬象城籠著一層薄薄的暮色，街道兩側的靈光燈籠次第亮起，把路面映得明暗交錯。
徐沛靈走了幾步，忽然放慢腳步側頭看了夜恆一眼。
「問道大典，你去不去？」
「去。」
徐沛靈點了點頭，語氣仍是平淡。
「你若真懂丹道，問道大典的煉丹一科倒是個機會。拿到內門名額，總比在外門強。」
「道子這麼關心一個外門弟子？」
徐沛靈腳步一頓，別過臉去。
「別多想。你花了一千靈晶替我拍道紋草，我總得確保你別在道門混不下去，不然這人情我找誰還？」
夜恆沒再接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他餘光掃過徐沛靈的人生面板，其中好感度赫然上升到了45。
「到時候我會去看看。」
徐沛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
夜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徐沛靈的步伐忽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冷聲開口：
「有幾個禿驢跟著我們。」
話音剛落，四周的空氣陡然變得黏稠。
街道兩側的燈籠同時熄滅，路面上浮現出一圈圈暗金色的紋路，以二人為圓心向外擴散，將方圓百丈的區域籠罩其中。
空間開始扭曲。
周圍行人的身影變得模糊，聲音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隔絕在外。
擁有宗師級陣法造詣的夜恆只是掃了一眼腳下的紋路，心中便瞭然，這是萬佛金剛鎖界陣。
以佛門金剛力為陣基，輔以空間摺疊之術，將一片區域從現實中剝離出來。
至於這陣法的造詣嘛……也就那樣。
布陣痕跡粗糙，節點銜接勉強，頂多算是入門水準。
在他眼中，這陣法至少有七個破綻。
不過他沒有聲張，只是等待著正主現身。
「唰——」
幾道身影從兩側高樓的屋脊上落下，為首的正是拍賣會上競價萬年道紋草的那名尼姑。
素白僧袍，光潔頭頂，面容清冷。
她身後跟著四人，兩名是先前在拍賣會上就見過的年輕尼姑，另外兩名則是身披金色袈裟的中年僧人，氣息沉凝，皆是法則境二重的修為。
六人將夜恆和徐沛靈堵在了街道中央。
徐沛靈眉頭緊鎖，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劍。
「靜禪。」
她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語氣冰冷。
「你萬佛靈山好大的威勢，現在都敢在萬象城鬧事了？！」
被喚作靜禪的尼姑上前一步，目光越過夜恆，直接落在徐沛靈身上。
「徐道子，那萬年道紋草對貧尼有大用。」
她雙手合十，語氣平緩，面上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貧尼願出六萬上品靈石收購，比你在拍賣會上的出價高出一萬，這個價格不算虧待你吧？」
說是交易，但五個人圍堵兩個人，陣法都布好了，這哪是做生意的架勢。
徐沛靈冷笑一聲。
「拍賣會上光明正大地競價你競不過，轉頭就在背地裡搞這一套？萬佛靈山的人，都是這麼做事的？」
靜禪的笑容不變。
「徐道子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貧尼這不是來談的嘛。」
她頓了頓，目光終於移向夜恆。
「何況，真正買下道紋草的人是這位道友吧？」
她上下打量了夜恆一眼，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
「一個外門弟子身揣千枚靈晶，貧尼很好奇你的靈晶是從哪裡來的？」
與此同時，夜恆也在打量著她，他心念微動調出了對方的人生面板。
【姓名】：靜禪（可攻略）
【境界】：法則境三重
【根骨】：帝品
【體質】：琉璃佛體（金）
【命格】：佛門聖女（金）、天命所歸（金）、大帝之資（金）
【命數】：冰封佛心（紫）、執念化魔（灰）
【人生劇本】：《琉璃佛燈》（主角）、《逆命》（配角）、《真道門養出了個假道子》（配角）
【好感】：-15
【運勢】：降生之日天降琉璃佛光，驚動萬佛靈山佛主親自下山引渡。
三歲通讀佛藏，七歲辯法力壓諸院首座，十二歲修成琉璃佛體。
被敕封為萬佛靈山當代菩薩子。
在西荒洲，她的話語權大過不少金剛護法。
聽聞天寶閣有萬年道紋草拍賣，此草正是琉璃佛體大成的關鍵藥引。
本想藉此將琉璃佛體淬至大成，未曾想半路殺出個夜恆，拿出一千靈晶砸場，籌謀徹底落空。
急功近利之下破了嗔戒，散場後帶人尾隨，布下鎖界陣企圖強拿硬要。
日後在一場論道大會上被洗腦，落得佛心崩潰化身修羅的悲慘結局。
夜恆掃過一眼靜禪的人生面板，心中頓時瞭然。
堂堂菩薩子，乾的卻是劫道的勾當，難怪以後會入魔。
他端詳著周遭那些錯漏百出的陣法紋路，搖了搖頭。
「和尚打劫叫化緣，尼姑打劫叫什麼？」夜恆冷不丁發問。
對面兩名護法面容陰沉，怒喝出聲：
「放肆！敢對菩薩子無禮！」
「原來是菩薩子。」夜恆慢條斯理往前邁了半步，「這陣法布置得實在稀爛。坎位靈氣阻塞，離位陣紋斷層，陣眼堂而皇之擺在生門上。你們萬佛靈山出門辦事，連個合格的陣法師都不帶？」
靜禪聞言，那張常年無喜無悲的臉龐終於產生波動，十分意外的看向夜恆。
鎖界陣是她親手布置，她自然也是最清楚陣法的破綻在哪。
但她沒想到，面前這個外門弟子居然看穿所有破綻。
「閣下好眼力。」靜禪雙手合十，拇指撥動著一串瑩白菩提念珠，「貧尼只問一句，道紋草你賣是不賣？」
威脅意味擺上檯面。
兩名護法往前一步，法則境二重的威壓毫無保留釋放，直逼夜恆。
徐沛靈見狀，拔劍出鞘，劍鳴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