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恆話語剛落,一枚仙鏡從他的眉心飛出,懸浮於半空,正是鏡中仙的本體。
鏡面之上光華流轉,一道靈體從中緩緩飄出。
她對著夜恆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眼神堅定地望向了冰棺之中的輪迴仙王肉身。
「去吧。」夜恆淡淡開口。
「是!」
鏡中仙不再遲疑,化作一道白光,沒入了輪迴仙王肉身的眉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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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入身的瞬間,冰棺內的仙王肉身猛地一顫,一股恐怖威壓驟然從中散開,充斥著整座石殿。
雙眸緊閉的仙王肉身,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體內磅礴的生機自發地形成了一道屏障,本能地抗拒著鏡中仙的侵入。
「嗯?」
夜恆眉頭微挑,卻並未出手干預。
石殿之內,殘留的仙王道韻與鏡中仙開始了無聲的交鋒。
仙王肉身之上,淡藍色的輪迴符文時隱時現,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一股磨滅萬物的力量。
好在這肉身因為封存許久,威力可謂是與封存之初相比萬不存一,不然鏡中仙早就被這股力量給磨滅了。
鏡中仙的靈體之上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白光,牢牢守護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層由仙王生機形成的壁壘。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懸浮在半空中的仙鏡本體,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顯然,這場融合併不輕鬆。
夜恆站在一旁,準備等情況不妙時便終止這場融合。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當仙鏡表面的光澤幾盡消失殆盡之時,輪迴仙王肉身的那股抗拒之力驟然一收。
顯然,鏡中仙成功了。
下一刻,冰棺內那具完美無瑕的玉體,纖長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緊接著,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其中帶著一絲茫然。
但很快,這絲茫然便被驚喜與激動所取代。
她從冰棺中坐起身,動作還有些生澀。
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如玉的雙手,又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臉頰。
那溫潤真實的觸感,讓她眼眶一熱,幾乎落下淚來。
「這……就是身體的感覺嗎?」她激動地轉過頭,一臉激動地看向一旁的夜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主人,我成功了!我真的有肉身了!」
「嗯。」夜恆看著她,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既然你現在有了肉身,鏡中仙這個名字便不合適了,也該給你起一個新名字。」
「好哇,好哇!」她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那主人,您來給我取吧!」
夜恆聞言,目光落在她那張絕世的仙顏上,沉吟了片刻。
「你本誕生於『鏡』中,鏡者,亦為『錦』繡山河之錦。」他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以後,你就叫錦靈吧。」
「錦靈……錦靈……」
她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的喜悅愈發濃郁。
「好好聽!我很喜歡!多謝主人賜名!」
話音未落,錦靈便高興地從冰棺中一躍而出。
她赤著一雙玉足,幾步便來到了夜恆面前,張開雙臂緊緊地環抱住了夜恆的腰。
「主人,謝謝您!」
溫香軟玉入懷,夜恆的身體不由得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那兩團驚心動魄的柔軟,正緊緊地抵著自己的胸膛。
那觸感,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夜恆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中暗道:
「這傢伙,怕是根本不知道她現在頂著這張臉,用著這副身軀,殺傷力究竟有多大。」
若非現在還在秘境之中,他恐怕當場就要讓這個不識人間風情的器靈,好好體會一下擁有肉身的真正「妙處」。
他壓下心中的那絲躁動,抬手輕輕拍了拍錦靈的後背。
「好了,既然肉身已經融合完畢,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該出去了。」
「是,主人!」
錦靈聞言,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乖巧地退後一步,只是臉上那份發自內心的笑容依舊燦爛。
夜恆的目光轉向那座冰棺,揮手便將其收入了儲物戒中。
這冰棺能封存仙王肉身萬古而不朽,本身就是一件頂級的至寶,自然不能浪費。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朝著石殿之外走去。
「跟上。」
「來了,主人!」
錦靈應了一聲,邁著輕快的步子緊緊地跟在了夜恆的身後。
夜恆帶著錦靈,一路暢通無阻地朝著秘境的出口走去。
錦靈初得肉身,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她一會兒伸手觸摸石壁上冰涼的紋路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觸感,一會兒又學著夜恆的樣子將雙手背在身後,邁著沉穩的步子,不過那雙靈動的眼睛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主人,我們現在是去找厲飛羽嗎?」
錦靈好奇地問道。
「不必,」夜恆的腳步沒有停頓,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不過很快便恢復平靜,「他有自己的機緣,我們直接去出口等他便可。」
「哦。」
錦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主人的決定,她只需要遵從。
二人很快便穿過了迷宮,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圓形石台之上。
石台的中央,一道扭曲的光門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正是輪迴秘境的出口。
夜恆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來時的方向,並未急著離開。
「主人,我們在等他嗎?」錦靈問道。
「嗯,畢竟他是與我一同出來的,同門一場,總不能將他一人丟在此地。」夜恆平靜地回答。
雖然他很清楚,以厲飛羽天命之子的氣運,絕不會輕易死在這裡,但必要的姿態還是要做足的,不然到時候怎麼刷對方的好感?
現在的厲飛羽雖然某些方面廢了,但夜恆還是很看重他的。
錦靈聞言,便乖巧地站在一旁,陪著夜恆一同等待。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遠處幽暗的甬道中,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只不過,那腳步聲聽起來有些虛浮,來人似乎受了不輕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