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肖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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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恆」的聲音帶著十分肯定的意味。
「你是一個修士,你的名字叫厲飛羽!」
「厲飛羽……」
當這個名字被喊出時,「肖羽」的身體劇烈地一震。
這個名字,仿佛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混亂的識海。
那些破碎的畫面開始飛速拼接。
家鄉的厲輝村、青梅竹馬的黃可兒、意外得到的輪迴掌天瓶、拜入太清聖地的欣喜、獨自修煉的孤寂……
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清晰了起來,但又突然變得模糊。
「不……不!我是女人!我是肖羽!」
虛假的記憶如同跗骨之蛆,依舊在做著最後的頑抗。
「你是男人!」
「夜恆」見已然來到關鍵時刻,當即不再廢話,操縱「言聽計從器」直接給予對方最為猛烈的刺激。
「肖羽」的身體猛地弓起,雙目圓睜,眼中的迷茫與混亂在這一刻被吹散,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我是……厲飛羽!
我是男人!
我……我被一個男人給……
當意識徹底回歸的剎那,厲飛羽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屈辱。
他想反抗,想將這個辱他的男人碎屍萬段,可幻境之中他一身修為盡失,身體更是被塑造成了這副柔弱無骨的女子模樣,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氣。
「住......住手!」
他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卻因為這具身體的構造,變得又軟又媚,聽上去更像是在撒嬌。
這讓他更加崩潰!
而就在他意識清醒的這一刻,周圍的景象開始如同鏡面般寸寸碎裂。
雕樑畫棟的房間、奢華的床榻、搖曳的燭火……所有的一切都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一座猶如地下迷宮的大殿內,而夜恆則是站在不遠處一臉擔憂的看向他。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若非身體上傳來的那股奇異的感覺,和腦海中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厲飛羽幾乎要以為自己真的只是做了個噩夢。
「厲師弟,你終於醒了。」
夜恆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仿佛剛剛在幻陣中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實際上,也確實與他無關,畢竟事情也不是他做的。
厲飛羽下意識向後退了一大步,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身前,眼神里充滿了戒備。
「你……你別過來!」
夜恆停下腳步,眉頭微蹙,眼中流露出困惑。
「厲師弟,你怎麼了?可是方才在幻陣中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給你造成了心理負擔?」
「幻陣?」
夜恆見狀,嘆了口氣,然後解釋了起來。
「是啊,我們方才一進入這石門便陷入了此地的輪迴幻陣之中。」
「此陣頗為高明,能引動人心底的執念與記憶使其沉淪。」
「我仗著神魂之力比尋常修士強上一些,先行掙脫了出來。」
「見你遲遲沒有醒轉的跡象,便一直在旁為你護法。」
夜恆的這番話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綻。
厲飛羽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他仔細回想,那幻境中的「夜恆」雖然名字相同,但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與眼前的夜師兄相差甚遠。
原來如此……
想通了這一點,厲飛羽心中對夜恆的恐懼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對那素未謀面的秘境之主滔天的怨念。
這是何等的惡趣味,才能設下如此……如此傷風敗俗的幻陣!
不過,雖然理智上接受了這個解釋,但那段記憶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過強烈。
身體上傳來的那股奇異感覺仿佛還未消散,腦海中那不堪回首的畫面更是如同烙印一般揮之不去。
這讓他現在根本無法正常地直視夜恆。
只要一看向對方的臉,他就會不自覺地聯想到幻境中的「夜恆」以及之後發生的……
夜恆見他神色變幻,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便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探尋。
「所以,厲師弟,你方才在幻陣中究竟遇到了什麼?竟會讓你有如此大的反應?」
「沒什麼!」
厲飛羽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高了八度。
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下頭掩飾著臉上的窘迫。
「我……我只是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夜師兄,我們還是趕緊探索秘境吧,想必在這幻陣之中已經耽擱了不少時辰。」
「也好。」
夜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轉身走在前面,開始打量這座迷宮一樣的大殿。
厲飛羽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只是刻意保持了兩三個身位的距離。
現在的他,已然不敢再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任何人,尤其是姓夜的。
也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夜恆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協助厲飛羽打破幻陣,現為宿主發放任務獎勵。】
【獎勵發放中……】
【獎勵發放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輪迴仙王傳承線索x1,輪迴仙王不朽肉身所在位置x1】
兩股信息流瞬間湧入夜恆的腦海,分別是這座迷宮的地圖,以及輪迴仙王的傳承和肉身的坐標。
夜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