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厲飛羽不再遲疑，當即運轉起體內的《輪迴仙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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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自他身上流轉而出。
那並非單純的靈力波動，更像是一種引動了歲月之力的道韻，帶著一股古老與滄桑的意味，仿佛是從時間長河的源頭逆流而來，讓周圍的湖水都出現了剎那的靜止。
古老的石門仿佛感受到了這股同源的氣息，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門體竟發出了輕微的嗡鳴。
覆蓋在門上的厚重水藻成片剝落，露出了其下暗沉如夜的石質本體，一道道晦澀的符文從石門表面浮現亮起幽微的光芒，彼此勾連交織成一幅神秘的圖錄。
光華流轉，那些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在門上遊走。
緊接著石門中央的虛空開始塌陷，無聲地扭曲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旋渦，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漣漪一圈圈盪開。
「走吧，厲師弟。」夜恆瞥了一眼身旁難掩激動的厲飛羽，率先開口。
「好。」厲飛羽壓下心中的激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二人沒有猶豫，身形一動，便一同沒入那空間漣漪之中。
在進入旋渦的瞬間，夜恆便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錯亂感。
四周的景象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斑斕的光帶。
他仿佛化作了一葉孤舟，在時光的長河中急速穿梭，過去與未來在身邊交錯。
無數的畫面一閃而過，有牙牙學語的嬰兒，有垂垂老矣的暮者，有將軍戰死沙場的不甘，也有書生金榜題名的狂喜，卻都又快到無法捕捉。
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夜恆眼前的光怪陸離驟然消失。
夜恆只覺身體一輕，隨即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柔軟之上。
還未等他徹底清醒，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又急又怕。
「少爺，少爺您醒醒啊！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夜恆睜開眼。
入目的是雕樑畫棟，錦被玉枕，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梳著雙丫髻，身穿淡綠羅裙的清秀丫鬟正趴在他的床邊，一雙大眼睛哭得紅腫，見他睜眼，頓時又驚又喜。
「少爺您終於醒了！剛才您好端端的就暈過去了，真是嚇死小翠了！」
少爺？
夜恆眉頭微蹙，心中頓時有了一些猜測。
他當即嘗試運轉靈力，卻發現丹田氣海之中空空如也，一身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凡人。
下一刻，一股陌生的信息洪流便湧入他的腦海，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浮現。
夜恆，江寧城首富夜家的獨子，一個標準的紈絝子弟。
鬥雞走狗，揮金如土，是城中各大青樓楚館的常客……
「幻境麼……」
夜恆心中瞬間瞭然。
也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陷入輪迴幻陣當中，觸發隨行任務。】
隨著系統話語的落下，兩行金色的選項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任務選項一：勘破虛妄，獨自從輪迴中醒悟，打破此方輪迴幻陣。獎勵：輪迴仙王傳承所在信息x1】
【任務選項二：進入幻陣核心「玉青樓」，喚醒同樣沉淪的厲飛羽，助其勘破輪迴，二人合力打破幻陣。獎勵：輪迴仙王傳承線索x1，輪迴仙王不朽肉身所在位置x1】
系統的聲音讓夜恆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
以他宗師級的陣法造詣，加上早已圓滿的太上無情道，心神堅若磐石，想要勘破這區區幻陣，獨自脫困，並非難事。
第一個選項對他而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但第二個選項的獎勵，卻更加吸引他。
輪迴仙王的肉身！
雖然夜恆不知道仙王在仙界中是什麼地位，但以他前世的理解，必然是億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這種存在，即便隕落了無盡歲月，其遺留下的肉身也絕對是頂級的至寶。
無論是煉製成身外化身，還是參悟其中殘留的道則，都將是天大的機緣。
其價值，遠在單純的傳承之上。
「我選二。」
夜恆稍加思索後，便在心中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想明白了一切，他看向眼前這個名叫小翠的丫鬟的目光也變得不同了。
她並非真實存在，只是這幻陣的一部分。
夜恆收起眼底的漠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符合這具身體記憶的，略帶幾分邪氣的笑容，伸手就在小翠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哭什麼哭，晦氣！本少爺我好的很，就是剛才多喝了幾杯，有點上頭罷了。」
「哎喲！」小翠吃痛，捂著額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見自家少爺對自己笑，頓時忘了疼痛，破涕為笑：
「少爺您沒事就好！您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老爺非打死小翠不可……」
「行了行了。」夜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從床上坐起，動作利索地穿上外衣，「別在這兒杵著了，去帳房支五百兩銀子來，本少爺悶得慌，要去玉青樓聽聽曲兒。」
玉青樓，正是這江寧城中最大，也是最銷金的窟。
正好，自己這紈絝少爺的身份，去那裡倒也合情合理。
就是不知道，厲飛羽那個平日裡一本正經的傢伙，在這輪迴幻陣里，又被安排了個什麼角色？
可別是什麼花魁的頭號恩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