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聖地,玉山峰,夜恆的小院內。
姜小白一雙靈動的眸子在夜恆身上滴溜溜地轉,擠眉弄眼地提議:
「夫君,你看,現在大家鬥志這麼高昂,不如……我們大家一起進倍速空間修煉吧?互相探討,進步才更快嘛!」
話音一落,幾位臉皮薄的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紅霞。
「小白,你又胡說。」
魚小沫又羞又惱,誰還不懂她那點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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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胡說,我說的是正經事!」
姜小白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然而,這一次響應她的人卻不多。
「小白,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修煉比較好。」蘇婉兒輕柔地撫著小腹,聲音溫婉卻堅定,「天驕榜出世,我想儘快提升自己,以後才能真正幫上夜師兄的忙,而不是總拖後腿。」
「婉兒說得對。」魚小沫立刻點頭附和,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我也要閉關,不登上天驕榜,我絕不出關!」
「我也去!」
蕭離殤握緊了小拳頭,鬥志昂揚。
一時間,眾女的修煉熱情都被徹底點燃了。
天驕榜的出現,像是一劑強心針,激發了她們追趕的決心。
「那好吧。」姜小白見狀,也只能無奈地聳聳肩,「既然大家都修煉,那我也不能落下!夫君,等我出關定要在天驕榜上給你爭個臉面!」
說完,她竟是第一個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
其餘眾女也紛紛跟夜恆道別,各自回到住處,準備藉助空間腿環開始閉關苦修。
而雲曉晴、紫靈這兩個沒有住處的,當場便進入空間腿環的空間中。
姬紫月則是跟著夜月一同去往了她的住處。
轉眼間,原本鶯鶯燕燕的小院,只剩下風過竹葉的沙沙聲。
夜恆站在空蕩蕩的院中,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清靜,嘴角揚起。
也好,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去好好「開導開導」自家那位疑心病重,又愛胡思亂想的師尊。
念及至此,夜恆不再停留,身形一動,便朝著玉山峰頂,顧清雪所在的那座清冷小院而去。
片刻功夫,夜恆便已立於院門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邁步而入,然後輕輕敲響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咚、咚咚。」
「師尊,在嗎?是我啊,夜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房內。
話音剛落,房門便無聲地向內打開。
顧清雪一襲白衣,靜坐在玉榻之上,周身縈繞著初入聖境的玄妙道韻。
她那雙碧藍的眸子,此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幽怨,直直地看向門口的夜恆。
「你這逆徒,來我這裡做什麼?」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夜恆還是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成就聖人之後,顧清雪的神識何其強大,整個玉山峰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
夜恆剛剛帶回來的那幾道陌生的女子氣息,她自然是察覺得一清二楚。
「這逆徒難道不知疲倦麼?他到底有多少精力?就不知道節制一下嗎?」
顧清雪心中暗暗惱火,連帶著看夜恆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審視。
「師尊,弟子這次來,是特地來祝賀師尊您渡劫成功,成就聖人的。」
夜恆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眼神中的異樣,一臉真誠地開口道。
「嗯,心意為師領了。」顧清雪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下了逐客令,「若是沒什麼事,那你就回去吧。」
「等一下,師尊。」夜恆不僅沒走,反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顧清雪那被靈力刻意遮掩了身形的小腹上。
「弟子確實還有一件事。」
夜恆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那就是有關師尊你腹中……你和弟子的孩子的事。」
一句話,顧清雪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身體一顫,眸子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當她對上夜恆的眸子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顧清雪畢竟是新晉聖人,心神在劇震之後迅速收斂。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可聲音卻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你是如何知曉的?!」
這件事,自她發現有孕以來,便耗費心神,層層遮掩。
她自認做得天衣無縫,為何他還能知道?
夜恆看著她震驚又帶著幾分無措的神情,緩緩開口:
「血脈相連,如何不知?」
「師尊腹中的胎兒,流淌著弟子的血。我自然能清楚地感覺到他。」
顧清雪聞言,嬌軀微顫。
原來如此,竟是血脈感應。
她身為聖人,竟忽略了這最根本的聯繫。
良久,顧清雪眼中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複雜與無奈。
她輕嘆一聲,周身那層刻意用來遮掩身形的靈力也隨之散去,顯露出那微微隆起、充滿孕味的小腹。
「你不該知道的。」顧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這對我們的孩子而言,並非好事。」
她抬起眼眸,目光幽深地看著夜恆:「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因果太重。我成就聖人之境,能窺探到一絲命運長河的軌跡,可唯獨你,我看不透。」
「你的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任何試圖窺探的因果線,都會被無形的力量斬斷。」
顧清雪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樣的你,太過危險。我怕……會牽連到他。」
她伸出玉手,輕柔地撫上自己的小腹,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母性光輝與擔憂。
夜恆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能感受到師尊話語中的真切關懷與深深的恐懼。
那不是對他,而是對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我知道師尊你在顧慮什麼。」
待她說完,夜恆才緩緩開口。
「弟子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打消師尊你的顧慮。」
「哦?」顧清雪秀眉微挑,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夜恆看著她疑惑的神情,並未直接解釋,而是反問道:
「師尊,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何弟子在短短數月之間便脫胎換骨,仿佛變了一個人?」
這個問題,正中顧清雪心中最大的疑團。
她點了點頭,神情嚴肅:「自然好奇。」
她坦然道:「起初,為師甚至懷疑過你,是不是被什麼老怪物給奪舍了。」
「為此,我曾不止一次暗中探查你的神魂與肉身,可卻並無任何奪舍的跡象。」
「你的神魂依舊是你自己的,只是變得更加強大與凝練。」
夜恆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知道,尋常的解釋,根本無法讓顧清雪信服。
想要徹底打消她的顧慮,唯有拋出一個足夠分量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一字一頓地開口。
「不知師尊您……可曾聽聞過古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