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元與古擎兩位長老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們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甘。
但規矩就是規矩，夜恆既然做出了選擇，他們也不好再強求。
「哼。」
古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帶著他選中的幾名弟子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天際。
古元長老則是深深地看了夜恆一眼，最後嘆了口氣，也領著剩下的人離開了。
偌大的白玉廣場上，轉眼間只剩下了夜恆與古玄二人。
「呵呵，別理會他們，兩個老傢伙，心眼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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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似乎對剛才的場面毫不在意。
「古恆，隨我來吧，我先帶你去挑選一處住處。」
「有勞長老。」夜恆微微頷首。
古玄在前引路，夜恆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兩人穿過白玉廣場，踏上了一條蜿蜒的山路。
走在路上，古玄興致頗高地為夜恆介紹著沿途的各種建築與修煉之地，但夜恆的心思卻不在此處。
他目光看著前方雲霧繚繞處一座高聳、聖潔的高山，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問道：「古玄長老，不知該如何才能得見我族聖女？」
古玄的腳步猛然一頓。
他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夜恆，隨即，那張清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笑容里滿是我懂你的神情。
「你小子，眼光倒是不低，一來就盯上聖女大人了。」古玄捋了捋鬍鬚，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不過這也不怪你，聖女大人風華絕代，容貌傾城，資質更是我古族萬年不遇，主脈之中不知有多少年輕俊彥為之傾倒。」
他話鋒一轉，又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說道：
「就是嘛……人有些高冷，尋常人根本難以接近。」
「有些高冷？」
夜恆聽到這四個字，心中頓時一動。
這性格與夜月幾乎一般無二，看來，那古族聖女有八成的可能就是夜月。
見夜恆陷入沉思，古玄以為他是被「高冷」二字嚇住了，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抬頭仰望著天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想當年啊，老夫也曾年少輕狂，追求過上一代的聖女……」古玄的眼中露出了追憶之色，「可惜啊，奈何老夫資質太差，人家聖女連正眼都沒瞧過我一眼，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眼看著古玄似乎是打開了話匣子，準備長篇大論地訴說自己的辛酸情史，夜恆不由得輕咳了兩聲。
「咳咳。」
「長老，我們是不是跑題了？」
「呃……」古玄的老臉微微一紅，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擺手道：「抱歉，抱歉，人老了就喜歡憶當年。說正事，說正事。」
他神情一肅，對夜恆說道：「你想見聖女，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老夫這裡正好有一個機會。」
「哦？」夜恆目光微凝。
「三天之後，聖女便要動身前往我族的『月之初』祖地，洗禮血脈，提升血脈濃度。」古玄解釋道，「此等大事族中極為重視，會派遣精英子弟隨行。而我們這些長老，每人都有一個推舉名額。」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老夫便將這個名額，給你了。」
夜恆聞言，心中思忖。
這倒的確是一個接近聖女的絕佳機會。
「那古玄長老您門下其他的弟子，不會有什麼意見嗎？」夜恆隨口問道。
「呃……」
這個問題，似乎一下子戳中了古玄的痛處。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乾咳了兩聲，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這個嘛……說來慚愧，老夫常年醉心修煉，不善教導弟子，所以……所以門下一直比較冷清。」他越說聲音越小，「算上你，老夫名下就你這麼一個弟子。」
此話一出，夜恆頓時瞭然。
難怪那古元和古擎兩位長老，在自己做出選擇後，雖有不甘，卻也沒有過多糾纏。
原來這古玄長老是個光杆司令。
古玄見夜恆神色古怪，老臉更紅了，連忙岔開話題，雙手重重地搭在夜恆的雙肩之上，一臉沉重，仿佛在託付什麼天大的使命。
「總之！你小子要好好加油，爭取把聖女給拿下來！」
「這不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完成老夫當年沒能完成的遺憾啊！」
夜恆：「……」
他看著眼前這位為老不尊的長老，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拿下？
那是自然要拿下的。
夜恆心中冷哼一聲。
若那古月聖女當真是夜月，這個不辭而別讓他好找的丫頭。
他定要讓她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夜家的棍棒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