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自古山部落的魁梧青年臉上的笑容猛然一滯,隨即轉為惱怒。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通玄境的氣息肆無忌憚地散開,壓向夜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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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很有膽色。」古千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不過,膽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目光掃過夜恆的眉心,那枚湛藍色的菱形晶石在日光下閃爍著微光。
古千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輕嘲道:「呵,真以為自己有個藍色資質就能逆天改命,目中無人了?」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部落子弟都跟著鬨笑起來。
在古之一族,血脈資質由晶石顏色評定,白綠青藍紫金紅,藍色資質雖算得中等,卻也並非頂尖。
「區區藍色資質,有什麼好囂張的?」
「就是,看他那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金色資質的絕世天驕呢!」
然而,有心人卻發現,那出言嘲諷的古千,自己額頭上的晶石顏色赫然也是藍色。
「好了。」
高台之上,另一位古月主脈的長老緩緩開口。
那是一位面容清瘦的老者,他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古千和神色淡然的夜恆,繼續道:
「都別吵了,天驕之爭現在開始,點到名的子弟都來抽籤選取對手。」
場中的喧鬧頓時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高台。
主脈長老的威嚴,無人敢於挑戰。
古千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夜恆一眼,不甘地退了回去。
那清瘦長老的目光轉向夜恆,開口問道:
「古石部落的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回長老,我叫古恆。」夜恆回應道。
長老聞言,微微頷首,並未深究,只是淡淡道:
「好,古恆,入列吧。」
「是。」
夜恆應了一聲,邁步走向那排隊抽籤的隊列之中,神情自若地站在了隊尾。
排隊的過程中,他的神念悄然散開,掃過整個爭月台,觀看起了每個人的人生面板。
在場數百名來自各大旁系部落的子弟,其修為境界瞬間便被他洞悉得一清二楚。
「淬骨、築基、通玄……大部分都只處在下三境。」夜恆心中暗道。
偶爾有幾個氣息強橫一些的,也不過是初入上三境的靈海境。
他目光微移,看向高台最上首的那三位來自古月主脈的長老,修為最高者也不過天人境五重。
「這枯荒界的修士,實力竟比外界弱了這麼多。」
夜恆心中瞭然。
這裡的修行環境與資源,顯然無法與他之前所在的世界相提並論。
以他如今天人境一重,站在這裡就是降維打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正與同伴吹噓的那名古山部落青年古千身上。
夜恆的心中升起一抹冷意。
「古山部落,古千!」
「古河部落,古月明!」
「……」
高台上的長老開始逐一念出名字,被叫到的子弟依次上前,從一個石盒中抽取自己的對戰玉簽。
很快,便輪到了夜恆。
「古石部落,古恆!」
夜恆邁步上前,在無數道輕蔑與看好戲的目光中,隨意地拿出了一枚玉簽。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古千也抽出了自己的玉簽。
負責主持的長老看了一眼兩人的玉簽,高聲宣布道:
「第一場,古石部落古恆,對戰,古山部落古千!」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在夜恆與古千之間來回掃視,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古千在聽到結果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看向夜恆,眼神中充滿了殘忍與快意。
「小子,你剛剛不是很狂嗎?」
他一步步走向夜恆,扭了扭脖子。
「希望待會兒,你不要被我打得跪地求饒。」
古千的聲音充滿了惡意,「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就認輸的,我會一寸寸敲碎你全身的骨頭,讓你知道,廢物部落出來的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夜恆只是靜靜地看著狂笑的古千,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求饒?
夜恆心中冷笑一聲。
不,他不會給古千求饒的機會。
來之前,古一曾鄭重地告訴過他,古之一族的天驕之爭,為了篩選出真正的強者,族規允許在對戰中出現傷亡,生死不論。
這古千,從出言不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夜恆列入了他心中的必殺名單之中。
高台之上的主脈長老,目光掃過二人,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第一場,雙方上台。」
「哈哈哈!」
古千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看向夜恆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夜恆神色沒有絲毫波瀾,腳步不疾不徐地踏上了戰台。
他的這份從容,落在台下眾人眼中,卻成了不知死活的狂妄。
「這小子還真敢上啊。」
「看他那樣子,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真是可悲。」
「古千大哥,別一下子就弄死了,讓我們好好欣賞一下古石部落的廢物是怎麼哭爹喊娘的。」
來自古山部落區域的嘲笑聲愈發肆無忌憚,其他部落的子弟也大多抱著看戲的心態,準備欣賞一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兩人在戰台上站定,相隔十丈。
那為首的主脈長老目光如電,沉聲問道:
「天驕之爭,規矩森嚴,戰台之上,生死由命!爾等可曾聽清?」
「聽清了!」
古千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
夜恆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見到兩人確認,那長老不再多言,手臂猛然揮下,洪亮的聲音響起。
「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夜恆的身影瞬間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風聲掠過。
下一瞬,當夜恆的身影再次凝實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古千的身後,負手而立,背對著自己的對手。
然後,一陣「咔嚓……咔嚓……」的輕微聲響從古千的體內傳出。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古千的身軀如同一個被抽去了所有骨頭一般,像一灘爛泥般癱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七竅和毛孔中滲出,很快便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小片刺目的血泊。
他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一時間,場內的子弟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高台之上,三位主脈長老早已起身,臉上皆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剛才……那是什麼身法?」一位長老聲音乾澀地開口。
「看不清……」為首的那位長老面色凝重,然後緩緩搖頭,「太快了,快到我的神念都無法完全捕捉。」
就在這寂靜的氛圍之中,夜恆緩緩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攤不成人形的血肉,又抬頭望向高台上三位目瞪口呆的長老,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抱歉啊,好像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給他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