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三人返回大吳王朝。
半刻鐘後,三人便來到了大吳王朝的主城,都城。
都城上空吳詩函的身形頓了頓,他強忍著擠出一抹微笑看向夜恆道:
「夜師兄,我……我要先回宮向父王稟報獸潮已平,就先告辭了。」
他說話的語速很快,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好,你去吧。」
夜恆點了點頭。
吳詩函如蒙大赦,轉身御劍化作一道流光,逃離了此地。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虞瑩瑩眼中的最後一絲動搖也徹底消失,她主動握緊了夜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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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恆帶著她,徑直朝著都城西邊的虞府飛去。
府邸門口兩尊威武的石獅鎮守,朱紅大門上懸掛著「虞府」二字的燙金牌匾,氣派非凡。
可一看到這熟悉的門楣,虞瑩瑩剛剛堅定的內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泄了口氣。
她即將要面對的,是她那位脾氣向來不算好的父親。
退婚,還珠胎暗結,這兩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讓父親雷霆震怒。
夜恆察覺到她掌心的細微顫抖和滲出的冷汗,反手將她的柔荑握得更緊。
「別怕,我們一起進去。」
「嗯...好!」
感受著夜恆手掌傳來的安全感,虞瑩瑩心中的惶恐不安被瞬間驅散,她抬頭看向夜恆,重重點頭。
二人邁步而入。
穿過前院,來到府邸正堂。
一名中年男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他身穿錦袍,面容與虞瑩瑩有幾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息沉凝如山。
正是虞家家主,虞羽。
「瑩瑩,回來了。」虞羽放下手中的卷宗,目光落在女兒身上,隨即又看向她身旁的夜恆眉頭微皺,「這位是?」
「爹,我……」
虞瑩瑩剛要開口,虞羽的臉色卻驟然一變。
他身為紫府境九重的高手,神識何其強大,只一掃便察覺到了女兒體內那沒有刻意遮擋的生命氣息。
一股恐怖的威壓自虞羽體內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正堂。
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桌案上的茶杯無聲地化為齏粉。
「孽障!」
虞羽霍然起身,雙目赤紅地瞪著虞瑩瑩,氣得渾身發抖。
「你的元陰……你要把我們虞家的臉都丟盡了!」
在這股駭人的威壓下虞瑩瑩俏臉煞白,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夜恆見狀,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神色自若,體內荒古腎體氣息悄然流轉,如春風化雨將威壓消弭於無形。
虞羽瞳孔驟然一縮,心頭巨震。
自己紫府九重的威壓就算金丹境也不敢輕捋其鋒,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靈海六重的修為竟能面不改色地將其盡數接下?
「晚輩太清聖地夜恆,見過虞家主。」夜恆的聲音平靜而沉穩,聽不出半點面對強者的卑微,「今日登門是為瑩瑩與吳師弟解除婚約一事。」
「想必虞家主已經察覺到了,瑩瑩已懷有身孕。」
太清聖地?真傳弟子?
「聖地真傳?瑩瑩什麼時候認識了太清聖地的真傳?」
虞羽這才注意到夜恆衣角那朵不起眼的金色蓮花繡紋,那是太清聖地真傳弟子獨有的標誌。
他的目光在夜恆和自己女兒之間來回掃視。
「你與瑩瑩是什麼關係?」
「實不相瞞,」夜恆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瑩瑩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虞羽聞言整個人愣了愣,等回過神來後才看向夜恆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後,夜恆便將霸聖秘境內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虞羽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了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其中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唉,造化弄人……」
他還能說什麼?
女兒的身子已經給了人家,肚子裡都有了種,木已成舟。
更何況,對方是太清聖地的真傳弟子,一個能在靈海境硬抗他紫府威壓的妖孽。
這種人物前途不可限量,未來成為聖子乃至執掌一方權柄都不是沒有可能。
瑩瑩跟了夜恆似乎也不是一個壞事。
只是……苦了吳家那小子,還有兩家的交情。
他虞家與大吳皇室本是世交,代代聯姻,到他這一代怕是要斷咯。
虞羽的目光掃過正堂一側的屏風,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正在後院品茶的夫人。
罷了,這聯姻的香火總不能在他這一代斷了。
看來今晚得跟夫人好好商量一下,努努力再生個二胎。
他這邊心思百轉,一旁的虞瑩瑩見自家父親氣勢漸漸散去,看向夜恆的眼神里崇拜與愛慕幾乎要溢了出來。
自己的父親是何等人物?
在大吳王朝說一不二,跺跺腳都城都要抖三抖的虞家家主。
可在夜師兄面前,這滔天的怒火,竟被三言兩語就化解了。
這一刻她心中對未來的惶恐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心安。
見父親答應,虞瑩瑩臉上頓時綻放出欣喜的笑容,悄悄地用小指勾住了夜恆的手掌。
......
當晚虞府大排筵宴,規格之高堪比國宴。
酒過三巡,虞羽因為高興沒有用靈力化解酒勁,一張老臉喝得通紅。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夜恆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賢婿……嗝……」
「我不管你是什麼聖地真傳,也不管你以後能走到多高……」
他雙眼泛紅,聲音含糊卻帶著一股狠勁。
「你以後要是敢負了我家瑩瑩,我虞羽就是拼了這條紫府境的老命,上窮碧落下黃泉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