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都準備走了,想著回去一路走一路玩,反正回去也鬧心,香江的事管也不合適,新社唧唧歪歪,不管也不合適,心裡憋屈的慌。
還不如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玩一圈呢,不過走之前怎麼也得和袁先生他們打一聲招呼。
那邊現在幾乎什麼都不缺了,索性就買了一點點心送過去。這年頭點心也是稀罕物,順便再捎幾袋奶粉。這幫科考隊員日子過得艱苦,奶粉、麥乳精之類的也能補充一些營養。
等他們幾個人到了之後,發現袁先生和老趙哥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在地里挖掘忙碌著,反而是四個人並排蹲在樹底下,嘴裡都叼著旱菸袋,一臉愁容。
這下李四麟納悶了,他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問道:「袁先生,你們這是?」
袁先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雖然這幾天營養上去了,可是依然像個老農一樣灰頭土臉。
「李院長,這也太大了吧,找不到頭啊。」
雖然這幾天再也沒有陰兵借道的事情出現,就他們幾個人,一輛自行車,每天都在尋找墓葬坑的邊界,但始終走到哪兒感覺都是在墓葬坑的範圍之內。這他媽到底有多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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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李四麟也真不知道這墓葬坑到底有多大,反正後世他也只是來過一次,還真沒怎麼在意。
這時候袁先生突然冒出一句話,「李院長,上次你們就在這住了沒幾天,啥事也都沒有了,是不是那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
他並沒有將那天晚上自己看見的一切告訴袁先生。他也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是假,也許是個夢呢。
突然間,李四麟有了一種想法,那天那個坐在戰車上的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始皇帝到底是什麼人,後世說法不一,但起碼他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這是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情。
一統天下,殺戮無數,那他問出第一句話或許還有些道理,可是問出第二句話時,當時李四麟就覺得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今想來,他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始皇帝把自己拽入夢中,讓李四麟看到他征戰天下的威猛之後反問自己,如果是這麼說來,或許是他從心底根本不希望有人將自己的墓葬挖掘出來,展示給天下眾人。
想到這兒,李四麟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汗,要不是貓大爺看似隨意的一叫,也許自己就真的從夢境裡出不來了。而陰兵借道和村民們的病症,目的也是不想讓人挖掘自己的墳墓。實際上這也很正常,哪怕是後世人,誰希望自己的墳被人刨出來。
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現在不是古代,無論你陰兵借道也好,還是讓人患上莫名的病症也罷,都無法阻擋上面的念頭。
再怎麼陰兵借道,信不信來個千百個戰士,隨意放上幾炮,什麼神仙鬼怪都會在熱武器面前喪失掉一切的尊嚴。
所謂的邪性就是揍得輕,李四麟也見過不少邪事,可說實話也就那麼一回事,他咋就沒聽說過在軍營里有邪門的事出現呢。
想到這兒,他不由自主地臉上露出笑容。他並沒有回答袁先生的問話,反而是搖搖頭說道,
「那我哪知道呀,你們不是已經匯報給上面了嗎?相信上面肯定會妥善處理的。」
都說挖人墓葬是缺損陰德的事,可這得看是國家允許還是私人的行為。如果是國家允許的,根本談不到這種情況。
如果用民俗的方法來解釋,那就是有國運護體。哪怕你秦朝時再威怎麼猛,已經過去了兩三千年,就連阿房宮都會付之一炬,何況你的墓葬呢?
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展現出來,起碼能讓人們知道在那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成也好,敗也罷,這一切都會記錄在歷史之中。想到這兒,他的心裡更坦然了。
實際上這幾天在遊玩時,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顧忌的,總是感覺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其實這就是庸人自擾。
挖和不挖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他來了實際上也沒有發揮太多作用。
哪怕是沒有,該挖的也會挖。而且他並不知道,這個袁先生到他重生之前還依然在世,身體硬朗。
徹底想通之後,李四麟拍了拍袁先生的肩膀,只是告訴他,自己這幾天玩得挺好,也要準備離開了,這次來就是來告別的。
臨走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什麼叫做三線陣啊,袁先生這可是太清楚了,解釋了一大堆,結果到李四麟大概就聽懂了是古羅馬的一種戰陣。
他是真的不懂,只記得有個叫亞歷山大的馬其頓戰陣,袁先生一說他才明白,馬其頓戰陣在前,三線陣在後,馬其頓戰陣盛行時秦國還沒有真正一統天下。
無所謂了,雖然在前幾天的南柯一夢中那個坐在戰車上的人有點陰狠,也沒辦法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始皇帝,可無論是馬其頓戰陣還是三線陣,在秦皇的強弩戰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土雞瓦狗罷了。
袁先生一臉迷茫,他想問的一句話也沒問出來,人家已經要走了,而且他也沒法阻攔。
就在一行人的車馬上要離開西陽村的時候,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從遠處疾馳而來,一腳剎車攔在了他們車前。
孫主任快速從車上走下來,敲了敲車門。李四麟搖下車窗,詢問道:「孫主任,這麼急有什麼事嗎?」
孫主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京城急電,李院長需要你儘快返回。車輛我們會安排司機給你送回去,火車票已經準備好了,只讓你到火車站就好。」
說完這些話,孫主任將一份電報拿了出來,遞給了李四麟。李四麟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某地發生變化,儘快回京,汪某某。」
沒屁事,李四麟太了解汪大了,如果是真的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汪大的電報絕對不會這麼寫,他大概率會寫,
「巨變,速歸!」
而且落款不會是他自己的名字,而是他的職務,如果李四麟猜的沒錯大概率是有了超出預估的變化,某些人無奈之下只得去求汪大,讓李四麟趕緊回來,汪大無奈之下才這麼做的。
「孫主任,你沒有看到我,你來的時候我的車已經離開了,懂不懂!!」
孫主任聽到這話一臉為難,別看他是長安的一把手,可在面對這些事的時候那就是小鬼一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李院長,您別為難我了,行不行,汪大不是我能欺瞞的啊!」
也真的挺為難他,孫主任可是軍轉干,也是個鐵骨錚錚的西北漢子,如今都被逼得冷汗直流,說話也帶著哀求的口氣。
李四麟只得告訴他,「放心吧,沒事,汪大是我的老領導,你就這麼回就行!」
如果汪大真的著急了,早就一個電話致電陝西的革委會了,那還有可能發電報啊,真的要是打了紅色電話,估計來找他的肯定不是孫主任,而是軍方的人了。
這點默契他們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