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袁先生他們提出這個要求,那就是天方夜譚。考古在上面眼中根本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根本不重要。鐵皮柜子在這個時代也是稀罕物,你們一個小小的。。。
可李四麟不一樣呀,他是從京城來的。京城來人也說明了上面對這件事很重視,如果李四麟不在現場,那說不定也就糊弄過去了,現在政治學習最重要,這些事都得往後放。
可現在人在這啊,他們不可能拒絕,這工作人員馬上答應,明天肯定會送過來幾個鐵皮柜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其實目前為止也不太缺什麼,畢竟只有4個人。他們現在主要做的工作是要確定這個墓葬坑有多大,而具體的挖掘工作還要放在下一步。
對於袁先生他們幾個人而言,現在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
李四麟送來了米麵油以及各種零散物資和藥品,長安市裡的同志也答應明天會送來一些其他必備物資。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對於他們而言,尤其是長期在野外科考的工作人員而言,現在的條件已經足夠奢侈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決定派出一個人去尋覓帳篷住一晚上,也是為了避免有人偷盜。
「今天晚上我去吧。」
李四麟此時也吃飽喝足,送走了長安市裡的其他同志,站起來說出這句話。
袁先生他們幾人並不同意李思林一個人守夜,畢竟這段時間遇到的奇怪事情太多。可是他還是執意如此,誰也勸不動。
瘋子要跟著他一起去,但也被李四麟摁住了。今天晚上如果出事,絕對不是瘋子能攔得住的,他去反而是個拖累。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他自己一個人前往。就在他離開的時候,一直趴在地上的貓大爺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一躍而起直接撲向李四麟的懷中。
李四麟伸手接住了貓大爺,踱步走出門外,徑直向帳篷里走去。而且他囑咐了其他人,今天晚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此時已經晚上9點多鐘,天色已黑,夜幕降臨。今晚的月亮非常圓,月光映射在地面上,讓地面顯得比平時還要亮堂一些。
「今天晚上就咱倆看看,到底這始皇帝有多威猛!」
此時的李四麟還有心思跟貓大爺開著玩笑,貓大爺翻了翻白眼,也沒有叫出聲音來。
貓大爺不會說話,如果能說話肯定會罵娘的:「媽的,要不是你,我至於來這種地方嗎?還尼瑪裝逼,不裝能死啊!」
二人來到帳篷內,貓大爺從懷中躍下,帳篷的角落裡還有張行軍床,它就趴在床上上閉目凝神。
此時的李四麟也閉目休息了一會,不知不覺中他就進入了夢鄉。突然間一睜眼,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11點鐘了。
他在睡夢中一點感覺都沒有,但貓大爺一直沒有睡,並且早就從床上跳下來,就這麼趴在門口,一直抬著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李四麟很是奇怪,他繞過來看了眼貓大爺的表情,居然有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這表情可從來沒在貓大爺臉上見過。
「看什麼呢!」
李四麟低頭問貓大爺,貓大爺再次翻了白眼,那眼神的潛台詞就告訴他:「閉上你那張臭嘴。」
他百無寂寥地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幾口,這月亮天天看也沒什麼可看的,
就在他這根煙剛要抽完準備扔下的時候,他卻感覺到心中傳來一陣陣金鼓齊鳴的聲音。環望四周,什麼都沒有。
而這種聲音並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而是直接映射在他的腦海之中。
就當他把菸頭扔在地下,伸腳剛要踩滅的那一刻,四周突然變得煙霧瀰漫。他心裡嘀咕,「我操,這得抽了多少根煙才能造成這種效果?」
他看到了,就如同袁先生等人描述的一樣,但又有些許的區別。他並沒有身臨其中,而是高高地站在天上雲彩之內,向下俯視著一切。他看到的並不是陰兵借道,而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一方是人,另一方似人非人。此時他看到的是太陽初升,數以萬計身著黑色戰袍的戰士們站在當場。哪怕有數萬人之多,可戰場上除了戰馬的響鼻聲之外,並沒有任何的聲音。
而另一方之所以說他們似人非人,是因為他們有人的面貌、人的軀體,但是他們的耳鼻口眼都很奇異。
藍眼、紅耳、高鼻,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覆蓋著近寸長的汗毛,這些汗毛在日光的照耀下,有著非常奇異的。
這些到底是什麼?有點像歐羅巴人,但是比現在的歐羅巴人相貌還要醜陋幾分。就像是將一個歐羅巴人的臉用泥土覆蓋之後做出的模子,但在按壓過程中力道並不均勻,導致出來的五官很是奇怪。
歐羅巴人的祖宗?和野獸沒啥區別了,倒也正常。
李四麟站在雲彩之中,一陣風吹過,他能聞到這些怪物身上散發的惡臭味,比起京城數年沒有清洗過的旱廁味道還要濃郁。
這些怪物中有男有女,甚至有的在後面肆意的交媾,完全如同野獸一般,沒有任何的廉恥!
不過前排的人體格壯碩,身材高大,陣型整齊,那怪異的五官以及冰冷的眼神,真的有種讓人心中恐懼。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身著輕鎧甲,腰間兩桿重型標槍,手持圓盾短劍,行距為兩米左右。
第二排的人同樣身材壯碩,但是相比第一排的人而言,身高略矮一些,年齡也略大一些,大概在二十五六歲、七八歲這樣。
這些人的陣容並沒有第一排看起來那麼整齊劃一,稍顯隨意,但明顯感覺到,這些人的戰鬥力還在第一排之上,他們的裝備和第一排士兵幾乎一致。
而第三排明顯更加年長,他們手持近5米的長矛,眼神冰冷,如同屠夫一般蔑視生命。
最後一排看起來如同流民一般,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手持農具,身上穿得破爛不堪,肆意喧譁,陣容散漫無章,如同野獸一般肆意交媾的也就是他們。
他們似乎不在乎這是不是戰場,只在乎及時行樂。
不知道為什麼,李四麟的視線突然轉移,放在了遙遠不遠處的一個村落中,村落中還有炊煙升起。他努力仔細看去,村落的地面上全是平民的血和屍體,有老人有孩童。
根據太陽升起的時間,李四麟判斷這個時間大概是早晨5點半到6點。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站在黑衣勇士對面的,是一支不知何時過界的怪物亦或者是怪人的軍隊。他們屠戮了這些平民,肆意地虐殺,放肆地凌辱,讓這個百人村落徹底無人生存。
黑衣黑甲的勇士是來報復,是來給自己的百姓報仇雪恨。
李四麟的視線轉移到黑衣勇士這側,前排是弩兵,他們只是身著黑衣,並未著甲,腰間只有長劍一把。這些弩兵左手在前拖住弩臂前端,右手把持弩箭,食指已經放在懸刀(扳機)之上,弦在牙上,隨時準備擊發。
在前排弩兵中,只有少數人手持護盾,另一少部分人手持長矛。
軍陣兩側皆有強弩兵,但都身披重甲,面向外側,負責防衛兩側的攻擊。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已經記不得這句話是從哪裡看到過的了,這句話是這麼說的,
「材士強弩,備我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