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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將軍不知,我知

  眾人運起輕功。

  疾奔在荒野之上。

  或許是調虎離山起了作用,一行人期間並未遇到大規模的邊軍,順利來到關口城下。

  靖戎關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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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矗立在兩山相夾之間。

  城牆上有人影綽綽,在牆垛之間值守。

  城牆有十丈有餘。

  陳景、李牧原和丁輕言三名大高手身形一縱,就躍上了城頭,而其餘好手都有貫通奇經的實力,想要登城,也並非難事。

  所以守城的兵卒,只覺眼前一花,唰唰唰就突然竄上來十幾道身影。

  他們剛要吶喊。

  李牧原和丁輕言齊齊出手。

  掌勁呼嘯,劍氣縱橫,瞬間席捲數名兵卒。

  或磅礴或凌厲的先天氣勁,砰砰撞在甲冑上,巨大的勁力衝擊直接讓他們昏厥過去。

  這就是真氣外放的效果。

  雖然在與同等高手對戰未必能占到便宜,但若是用來清理雜魚,則效率奇高。

  反觀陳景,雖然戰力比這兩位都高。

  但尚未凝鍊大周天,所以只能運起輕功,靠近清兵,這是機制本身的差距。

  好在陳景的輕功也是快如閃電,瞬間就掠近了守城的兵卒,一掌按在胸前甲冑之上。

  勁力一吐,透過甲冑將渾身氣血震散,對方就得躺下,但也不會身死。

  畢竟都是戍邊的將士,他們此行是為了抓涉嫌謀反的大將,沒必要擴大殺戮。

  在突擊隊的奇襲下,僅僅幾個呼吸,城頭的兵卒就全被悄無聲息的放倒。

  幾十道人影站在城牆之上,在月色下無聲地俯瞰城關。

  李牧原一擺手。

  眾人遂向著城關內縱身躍下。

  李牧原曾來過靖戎關。

  關內以將軍府為核心,營房營帳、軍械庫房星羅棋布,羅列齊整。

  在李牧原的率領下,一行人在關中疾掠穿行。

  朝著將軍府逼近。

  與此同時。

  將軍府中燈火俱明。

  身形魁梧,身披黑甲的衛岑居中坐在正堂上首。

  幾道身披鎧甲的身影站在堂下,為首之人神情焦急。

  「將軍,咱們的人已經鋪出去方圓幾十里。」

  「除了在山裡發現一些人蹤之外,還是沒找到少東家的蹤影。」

  「會不會……」

  中年漢子一雙虎目掃視而來。

  「你們幾個!」

  「這麼多天過去。」

  「鳴蛟究竟得罪了誰,為何會被擄走,你們竟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幾人面面相覷,為首之人咬牙搖了搖頭:

  「回稟將軍,屬下實在不知。」

  衛岑眼睛眯起,冷冷道:

  「鄒延,整個軍營里,鳴蛟和你關係最好,我讓你派人看護他周全,現在你跟我說不知道?」

  那名為鄒延的副將當即單膝下跪,抱拳道:

  「將軍,鄒延願領責罰!」

  忽然。

  一道朗聲從堂外傳來。

  「鄒將軍不知,我知!「

  衛岑和一眾將領倏然眯眼。

  這是個陌生的聲音!

  「出去看看!」

  衛岑一馬當先,率眾走出。

  剎那之間,眾將士心有所感,齊齊抬頭。

  明月當空。

  只見對面的房檐之上,一道道黑影矗立如林,如神如鬼,威嚴煌煌。

  三人居中,氣勢卓然。

  衛岑定睛瞧去。

  中間竟是一名極為年輕的青年。

  目光再一轉,看到了李牧原。

  他曾與李牧原打過照面,一瞬間,宛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衛岑的表情更冷。

  「六扇門!李大人!」

  「本將的外甥是被你們抓走的!」

  衛岑這一聲斷喝威勢極盛,又蘊含磅礴真氣,頃刻間,宛如千軍萬馬向著房檐上的眾人席捲而來!

  這是心神引動氣勢迸發的威能。

  若是心性不夠,一時不察,陳景他們帶來的這些精銳,多半要從房檐上栽跟頭下來。

  屆時他們刻意營造的威嚴壓迫的氣場,便不攻自破。

  李牧原在路上已跟陳景提過。

  衛岑作為靖戎關的戍邊大將。

  實力之強,不容小覷。

  再加上他們這些戍邊的武將,生死搏殺的經驗,要比包括六扇門在內的諸般機構要強的多。

  縱然同是先天。

  真要搏殺起來,梁州府六扇門裡的銀章,恐怕無一是這位戍邊大將的對手!

  而陳景此刻親眼所見。

  才道果真是名不虛傳。

  不過陳景也不可能讓問岑一嗓子就把他們的人都喝下房檐。

  他一手按刀。

  腦海中頓時勾勒出太陰明月之象。

  刀未出鞘,一縷刀意自陳景周身勃發而動,好似上接天上月華,嘩!

  那一股介乎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的殺伐氣勢被一柄無形之刀,一刀兩斷。

  刀意裹挾真氣更化為一股勁風席捲而至,反吹得衛岑等一眾將領的甲冑嘩嘩作響。

  衛岑瞳孔驟縮。

  全然鎖定在陳景身上。

  「你是哪個?」

  陳景不卑不亢。

  「六扇門,銅章巡察。」

  「陳景。」

  衛岑頗為意外。

  「銅章?」

  「我外甥在你們手中。」

  「為何抓他!」

  陳景此刻卻神情古怪。

  「衛大將軍,你當真不知我們為何抓衛鳴蛟?」

  「衛鳴蛟勾結西戎,意圖謀反。」

  想要扶你效仿那幽州長風和江淮水軍,逐鹿中原,成就一番霸業呢。」

  此言一出,衛岑如遭雷擊。

  虎目圓瞪。

  他旋即朝著一旁的將領怒聲呵斥:

  「鄒延!怎麼回事?!」

  一旁的副將神情焦急,躬身抱拳:

  「將軍!末將實在不知啊!」

  衛岑盯著跟了十幾年的副將,此刻盯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心中已然確認萬分。

  對方哪裡是不知。

  只不過是一直瞞著他而已。

  衛岑看似粗莽,但也極為聰慧,對當今天下的局勢更是洞若觀火。

  他立刻明白自家外甥和屬下的想法。

  無非是將事情坐實。

  到時候給他縫一件黃袍披上。

  他不想反,也要反!

  衛岑雖然鎮守邊陲,但近年來皇帝昏庸,他也素有耳聞,也曾想過,若是天下都謀亂造反。

  他該如何自處。

  造反?

  也不是完全排除在外。

  但在衛岑看來,現在還遠未到時機成熟之時!

  而且,與西戎勾結更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偏偏,他那傻外甥被六扇門拿住了把柄,造成如今騎虎難下之局。

  陳景朗聲道:

  「衛將軍,你赤膽忠心,為國鎮守,朝廷是知道你的貢獻的,如今你可要行差踏錯,累你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是非黑白,到了六扇門自有分辨!」

  衛岑的臉色嚴肅而深沉。

  旁邊的鄒延察言觀色,看出衛岑的猶豫,當即暴喝一聲,「哪裡來的蟊賊!」

  「竟敢冒充六扇門,擅闖將軍府!」

  「將他們拿下,交與大將軍定奪!」

  此言落罷。

  鄒延為首,院中三名披甲將領驟然騰躍而起,鏘啷一聲,腰刀出鞘。

  刀光縱橫直指陳景三人。

  他們也看出來。

  陳景三人是領頭的。

  所謂擒賊擒王,只要拿下他們三個。

  屆時要如何處置,還不是由衛岑說了算。

  是以鄒延等人出手,衛岑雖然眼睛一眯,竟也並未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