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運起輕功。
疾奔在荒野之上。
或許是調虎離山起了作用,一行人期間並未遇到大規模的邊軍,順利來到關口城下。
靖戎關不算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矗立在兩山相夾之間。
城牆上有人影綽綽,在牆垛之間值守。
城牆有十丈有餘。
陳景、李牧原和丁輕言三名大高手身形一縱,就躍上了城頭,而其餘好手都有貫通奇經的實力,想要登城,也並非難事。
所以守城的兵卒,只覺眼前一花,唰唰唰就突然竄上來十幾道身影。
他們剛要吶喊。
李牧原和丁輕言齊齊出手。
掌勁呼嘯,劍氣縱橫,瞬間席捲數名兵卒。
或磅礴或凌厲的先天氣勁,砰砰撞在甲冑上,巨大的勁力衝擊直接讓他們昏厥過去。
這就是真氣外放的效果。
雖然在與同等高手對戰未必能占到便宜,但若是用來清理雜魚,則效率奇高。
反觀陳景,雖然戰力比這兩位都高。
但尚未凝鍊大周天,所以只能運起輕功,靠近清兵,這是機制本身的差距。
好在陳景的輕功也是快如閃電,瞬間就掠近了守城的兵卒,一掌按在胸前甲冑之上。
勁力一吐,透過甲冑將渾身氣血震散,對方就得躺下,但也不會身死。
畢竟都是戍邊的將士,他們此行是為了抓涉嫌謀反的大將,沒必要擴大殺戮。
在突擊隊的奇襲下,僅僅幾個呼吸,城頭的兵卒就全被悄無聲息的放倒。
幾十道人影站在城牆之上,在月色下無聲地俯瞰城關。
李牧原一擺手。
眾人遂向著城關內縱身躍下。
李牧原曾來過靖戎關。
關內以將軍府為核心,營房營帳、軍械庫房星羅棋布,羅列齊整。
在李牧原的率領下,一行人在關中疾掠穿行。
朝著將軍府逼近。
與此同時。
將軍府中燈火俱明。
身形魁梧,身披黑甲的衛岑居中坐在正堂上首。
幾道身披鎧甲的身影站在堂下,為首之人神情焦急。
「將軍,咱們的人已經鋪出去方圓幾十里。」
「除了在山裡發現一些人蹤之外,還是沒找到少東家的蹤影。」
「會不會……」
中年漢子一雙虎目掃視而來。
「你們幾個!」
「這麼多天過去。」
「鳴蛟究竟得罪了誰,為何會被擄走,你們竟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幾人面面相覷,為首之人咬牙搖了搖頭:
「回稟將軍,屬下實在不知。」
衛岑眼睛眯起,冷冷道:
「鄒延,整個軍營里,鳴蛟和你關係最好,我讓你派人看護他周全,現在你跟我說不知道?」
那名為鄒延的副將當即單膝下跪,抱拳道:
「將軍,鄒延願領責罰!」
忽然。
一道朗聲從堂外傳來。
「鄒將軍不知,我知!「
衛岑和一眾將領倏然眯眼。
這是個陌生的聲音!
「出去看看!」
衛岑一馬當先,率眾走出。
剎那之間,眾將士心有所感,齊齊抬頭。
明月當空。
只見對面的房檐之上,一道道黑影矗立如林,如神如鬼,威嚴煌煌。
三人居中,氣勢卓然。
衛岑定睛瞧去。
中間竟是一名極為年輕的青年。
目光再一轉,看到了李牧原。
他曾與李牧原打過照面,一瞬間,宛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衛岑的表情更冷。
「六扇門!李大人!」
「本將的外甥是被你們抓走的!」
衛岑這一聲斷喝威勢極盛,又蘊含磅礴真氣,頃刻間,宛如千軍萬馬向著房檐上的眾人席捲而來!
這是心神引動氣勢迸發的威能。
若是心性不夠,一時不察,陳景他們帶來的這些精銳,多半要從房檐上栽跟頭下來。
屆時他們刻意營造的威嚴壓迫的氣場,便不攻自破。
李牧原在路上已跟陳景提過。
衛岑作為靖戎關的戍邊大將。
實力之強,不容小覷。
再加上他們這些戍邊的武將,生死搏殺的經驗,要比包括六扇門在內的諸般機構要強的多。
縱然同是先天。
真要搏殺起來,梁州府六扇門裡的銀章,恐怕無一是這位戍邊大將的對手!
而陳景此刻親眼所見。
才道果真是名不虛傳。
不過陳景也不可能讓問岑一嗓子就把他們的人都喝下房檐。
他一手按刀。
腦海中頓時勾勒出太陰明月之象。
刀未出鞘,一縷刀意自陳景周身勃發而動,好似上接天上月華,嘩!
那一股介乎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的殺伐氣勢被一柄無形之刀,一刀兩斷。
刀意裹挾真氣更化為一股勁風席捲而至,反吹得衛岑等一眾將領的甲冑嘩嘩作響。
衛岑瞳孔驟縮。
全然鎖定在陳景身上。
「你是哪個?」
陳景不卑不亢。
「六扇門,銅章巡察。」
「陳景。」
衛岑頗為意外。
「銅章?」
「我外甥在你們手中。」
「為何抓他!」
陳景此刻卻神情古怪。
「衛大將軍,你當真不知我們為何抓衛鳴蛟?」
「衛鳴蛟勾結西戎,意圖謀反。」
想要扶你效仿那幽州長風和江淮水軍,逐鹿中原,成就一番霸業呢。」
此言一出,衛岑如遭雷擊。
虎目圓瞪。
他旋即朝著一旁的將領怒聲呵斥:
「鄒延!怎麼回事?!」
一旁的副將神情焦急,躬身抱拳:
「將軍!末將實在不知啊!」
衛岑盯著跟了十幾年的副將,此刻盯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心中已然確認萬分。
對方哪裡是不知。
只不過是一直瞞著他而已。
衛岑看似粗莽,但也極為聰慧,對當今天下的局勢更是洞若觀火。
他立刻明白自家外甥和屬下的想法。
無非是將事情坐實。
到時候給他縫一件黃袍披上。
他不想反,也要反!
衛岑雖然鎮守邊陲,但近年來皇帝昏庸,他也素有耳聞,也曾想過,若是天下都謀亂造反。
他該如何自處。
造反?
也不是完全排除在外。
但在衛岑看來,現在還遠未到時機成熟之時!
而且,與西戎勾結更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偏偏,他那傻外甥被六扇門拿住了把柄,造成如今騎虎難下之局。
陳景朗聲道:
「衛將軍,你赤膽忠心,為國鎮守,朝廷是知道你的貢獻的,如今你可要行差踏錯,累你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是非黑白,到了六扇門自有分辨!」
衛岑的臉色嚴肅而深沉。
旁邊的鄒延察言觀色,看出衛岑的猶豫,當即暴喝一聲,「哪裡來的蟊賊!」
「竟敢冒充六扇門,擅闖將軍府!」
「將他們拿下,交與大將軍定奪!」
此言落罷。
鄒延為首,院中三名披甲將領驟然騰躍而起,鏘啷一聲,腰刀出鞘。
刀光縱橫直指陳景三人。
他們也看出來。
陳景三人是領頭的。
所謂擒賊擒王,只要拿下他們三個。
屆時要如何處置,還不是由衛岑說了算。
是以鄒延等人出手,衛岑雖然眼睛一眯,竟也並未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