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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鋒芒畢露,短暫合作

  陳景幾乎沒有猶豫。

  拎起兩個大箱子,就往沙里風肩上一塞。

  「你先溜,我殿後!」

  沙里風也不是矯情的。

  他一路摸過來,腳尖都恨不得朝著後面,早就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再加上此刻的笛聲已然不影響他施展輕功,最多是忍忍快要裂開的頭疼。

  他一把扶住兩口箱子。

  眼下沒有人能阻擋他逃命的決心。

  「小景,我就不拖累你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甩開兩條長腿,扛著箱子朝金河方向奪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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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來!」

  左右暴喝傳來。

  兩名明王護法舍了對手,疾撲而至。

  兩柄赤金棍攪動流雲,驟然橫掃,想要封堵沙里風的去路。

  沙里風躲都不躲。

  兩道寒光嗖的從他耳畔擦過。

  兩柄赤金棍哐當砸地。

  兩個明王護法直挺挺摔在沙里風面前,脖頸上各插了一柄柳葉飛刀。

  沙里風一腳踩一個。

  縱身飛掠,橫渡金河。

  而陳景背後,又有斷喝響起。

  「將藏寶圖留下!」

  一桿梨花槍在空中急舞如輪,而後漫天槍影收束為一點寒芒,快如游龍,直扎心口。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貼地竄近。

  一條鑌鐵棍橫掃下盤,又快又急。

  這兩個是冥府的高手。

  相比於打生打死地從太尉手中搶東西。

  他們顯然認為從陳景這個單槍匹馬的手中搶要快的多,也容易的多。

  陳景頭也不回,耳朵一動。

  聽聲辨位已然勾勒出攻勢軌跡。

  凌空旋身,身形如雲鶴舒展。

  鑌鐵棍掠過腰間,掃在了空處,梨花槍擦著腋下,直戳地面。

  陳景側頭一瞥。

  已經看見執槍者收勢難止的驚悚眼瞳。

  他反手掐靈鶴印,一記鶴手。

  直接在對方脖頸一戳而過。

  來人腦袋一歪,眼睛爆突,頸骨直接被戳斷,扭成了詭異角度。

  一招之間生死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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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陳景的身形還未落地。

  他劈手一奪,屍體手中的梨花槍便落入掌中,凌空一踏,憑空折轉身形。

  一槍朝著再度掃來的鑌鐵棍扎去。

  槍尖與棍尖砰然相撞。

  雖然陳景槍勁幾乎未蓄,但畢竟是驚艷一槍,單單是一縷氣血與真氣的火勁疊加,便直接炸出莫大威能。

  只聽砰的一聲轟響,火光燎原。

  鑌鐵棍當場被炸成兩段。

  執棍者手執斷棍,滿眼愕然。

  陳景的梨花槍卻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執棍之人的胸膛轟然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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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息。

  陳景先殺兩名拜火教護法,又殺兩名冥府高手,讓一眾蠢蠢欲動的身影無不望而卻步。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

  這是一位先天高手!

  眾人不進反退,皆懾於陳景的鋒芒畢露。

  唯有摩羅闞怒火中燒,逆著人潮闊步朝著那黑金鬼面走去。

  他不為名利寶藏,一心只想給同僚報仇雪恨!

  「賊子,竟敢殺我拜火教眾!」

  摩羅闞怒喝一聲,一手掐蓮花法印,氣血激盪,心神催發,渾身好似燃起熊熊火焰,宛如一尊火焰明王。

  繼而猛然踏步疾沖。

  手中降魔杵掄圓,如天火墜落,轟然下劈!

  陳景此刻方才落地回氣,見狀腳步急急一錯,降魔杵金環炸響,從他的門面掠過轟然在地上。

  剎那間,地面塌陷。

  余勁滾滾,灼熱喧囂,更將陳景掀飛出去。

  陳景身形未落,一道人影又凌空撲來,一條青黑手臂,宛如鐵鞭轟然砸落。

  竟是鐵臂神魔羅文通。

  明明幾息之前,他和摩羅闞還在打生打死。

  如今卻又開始聯手對付陳景。

  羅文通人在半空,猶自朗聲笑道:「大師父,我幫你報了此仇,藏寶圖歸我如何。」

  陳景聞言哂笑。

  他這是被當了軟柿子了。

  抬手一掐燎原印。

  氣血與真氣齊齊催動,兩股火勁瞬間沿著手臂竄出繚繞,好似化為一條火蛟。

  與羅文通的鐵臂驟然對撞。

  轟!

  陳景加速墜地。

  落足之處,直接砸出一個丈許圓坑。

  羅文通卻是被一掌震得更高,凌空一翻落地之後卻是噔噔噔連退數步。

  手臂更是不經意間背在後面。

  悄悄抖去那一股酸麻。

  他抬眼望向陳景,眼中浮現驚駭,此人好大的力道,究竟是什麼來歷?!

  摩羅闞和羅文通此刻全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緩緩逼近,對陳景呈合圍之勢。

  而虬髯和尚雖然是第一個道破陳景身份。

  但卻並沒有上前,而是借著流雲霧氣掩藏身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

  他見過陳景一人斬殺吳頡和那異種黑蠍的兇殘場面,他怕自己上去,自己也落得個屍骨不存的下場。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叢林中,張天圖蓄勢一掌,將迫近周身的血海氣勁打出一道真空。

  身形借勢拉開距離,略微有些氣喘道:

  「血河鬼使,且慢動手!」

  血河鬼使身形則更加從容,身形落在不遠處的樹杈,獰聲笑道:

  「張太尉何故拖延?」

  張天圖迅速道:

  「鬼使可聽到動靜,黑金鬼面現身至此。據我所知,此人一直藏身暗處,同樣在搜集藏寶圖。」

  「他曾在老熊嶺現身,殺了黑風盜一干人等,劫走了飛沙堡餘孽沙里風,獲得一張寶圖。」

  「後來在來金鎮,他殺了毒蠍子吳頡,又拿到一張寶圖,而且,根據推斷來看,拜火教的蓮華尊者和紅雲尊者皆系死於他手。」

  「他卻禍水東引,將蓮華尊者之死推到了冥府頭上,不知此事,鬼使可能容忍?」

  血河眉頭一挑。

  原來如此!

  怪不得當初在赤金山莊的時候,紅雲尊者對他們冥府喊打喊殺,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

  血河鬼使嘴角掛起哂笑。

  他堂堂冥府鬼使,竟被擺了一道。

  張天圖觀察著對方的神色,繼續開口:

  「鬼使不如聽我一言。」

  「我們何不聯手,將他手中的寶圖奪來,隨後再分勝負,亦或合作尋寶,皆是我們兩家之事,自可有商有量。」

  血河鬼使思忖片刻,咧嘴一笑道:

  「張太尉這張嘴,可比手上功夫還要凌厲的多呵,便依你所言!」

  「既如此,還請另一尊鬼使收手吧。」

  血河鬼使和張天圖朝著笛聲來處飛身掠去。

  穿林過葉之後。

  便看到一身赤火法袍的離焰尊者盤腿坐在林地之間,手掐法印,面上神情無比嚴肅。

  周身的先天真氣宛如熊熊烈火,直衝天際。

  一襲白衣的女子掌中執笛,輕點樹枝。

  陣陣笛音激盪如風雷,在真氣灌注下,大半朝著離焰尊者宣洩而去。

  張天圖方才靠近些許。

  便已覺得那笛音灌耳,如掀驚濤駭浪,引得心神搖曳,眼冒金星。

  難怪整個金河洲的笛聲威力驟減,原來是離焰尊者在替所有人負重前行。

  「玉笛,暫且收手吧。」

  「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了。」

  白衣女子淡漠地瞥了血河鬼使一眼,指尖輕啟,笛音陡然消弭無形。

  剎那間,離焰尊者周身氣息一震,竟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張天圖心中駭然。

  這玉笛鬼使看著年輕,修為竟然如此精深恐怖,若是再打下去,他們今日必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