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奮過後,陳景立刻馬不停蹄地繼續修煉。
他體內氣血渾厚,先是一股腦將先前吞服冰火奇葩後溢出的氣血用於採集地煞火氣,淬鍊心臟。
氣血的熟練度的提升恢復正常,上漲3000點。
虎鶴雙形(地煞:3000/200000)
不過將這溢出的氣血消化之後,陳景也是大汗淋漓心臟狂跳,就像洗了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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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意識到今天不能再練了,再練下去,心臟得被燒穿了。
如果將二十萬熟練度按照五臟五行劃分,每一臟器淬鍊完成需要四萬熟練度。
任重而道遠。
不過好在氣血丹這種資源的獲取難度,比起凝氣丹和天材地寶容易太多。
他手中還有兩萬多兩銀票。
等回到中原,找到渠道就能猛猛採購一波。
況且,他手裡還有留下的十枚氣血丹沒吃,這些天熬鍊氣血也是能頂一頂的。
陳景練完氣血。
轉頭又開始鍊氣養神。
這可比採集火氣燒烤心臟要舒坦的多。
難怪虞朝少有人走煉體的路子,無論是熟練度的長度,還是實際修煉的體驗。
兩者難度確實是天差地別。
陳景心神兩分,一邊繼續觀想大日,凝練心神,一邊通過呼吸吐納和周身毛孔引動輕靈之氣入體,以先天炁種為源頭,將丹田內的後天真氣轉化為先天真氣。
一晚上的內功熟練度上漲依舊是20點。
若是一天分心二用修煉,也就40點熟練度。
進展可謂緩慢,根據陳景的預估,恐怕要三到六個月才能完全將一身後天真氣洗鍊為先天。
看來還是需要武道資源提提速才是。
經過一晚上折騰。
不知不覺,天已亮了。
陳景來到院子裡的水井旁,打了兩桶水沖了沖身上的汗漬。
又換了一身相對乾淨的衣袍。
將殺豬刀裹起來別在後腰,厚背刀挎在腰間。
他來到院子裡,向周清安告別。
周清安舉著茶壺,躺在搖椅上,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眉目間展露些許悵然。
這幾日來,陳景白天去叉魚,晚上回來小棧,幫他打掃院子,收拾廳堂。
客棧里的桌子都抹得乾乾淨淨,不落一絲灰塵。
而且,陳景雖然早晚都在山裡吃魚,但卻是會下廚給周清安做些早飯宵夜。
當然,也不是什麼精緻東西,都是他在雙安鎮給張屠戶做的麵餅之類的粗糧,但總算也沾個熱乎。
周清安雖然嘴上嫌棄粗糙,但偶爾也嘗個鮮。
如今陳景要出門去。
客棧里沒人幹活,就得他自己來。
他是真的有些惆悵了。
相比周清安的複雜情緒,陳景則是簡單的多了,他是真的感謝周清安。
他在周清安這裡不僅學會了驚艷一槍,而且還突破了先天,氣血和真氣修煉的路子,也算是有了方向。
可謂是脫胎換骨的蛻變。
他雖然好奇為什麼周清安會在這荒僻大漠隱居,但周清安這種大佬的盤算,可不是他能摻和的。
所以他乾脆也不打聽。
陳景到了馬廄里,將黑旋風牽了出來。
這黑馬整天待在馬廄,幾個月才能和周清安出趟門,屬實憋得慌。
一被放出來就撒了歡兒,發出一陣歡快的嘶鳴,還不斷用頭去拱陳景的胸膛。
黑旋風和他這幾日也是廝混熟了。
畢竟這幾天早晚的草料都是陳景給加的,也算給它當了幾天衣食父母。
「周叔,我去了。」
周清安嗯了一聲,擺擺手。
陳景跨上馬,一抖韁繩,宛如一道黑色閃電竄了出去,瞬間便沒了蹤影。
……
沙陀集在沿著河西古道,更往西域延伸。
陳景從流沙集出發。
先到三合鎮,再經黑水集,然後再沿祁連山脈走勢向西北,往沙陀集去。
不是陳景繞路。
而是在西域地界,人類靠著一個又一個集鎮連接,其他的區域皆是一望無際的大漠。
陳景又不是久在沙漠闖蕩的馬匪之流。
他若是不經過這些集鎮中轉,極大可能會直接迷失在戈壁和大漠裡。
不過路程雖然看著繁瑣。
但黑旋風的腳力卻是非同凡響,僅一天不到的功夫,就來到沙陀集。
沙陀集與流沙集類似,外有被風沙侵蝕的夯土石牆,內里幾條街道縱橫分割。
只不過沙陀集卻是比流沙集要熱鬧許多。
街上的酒館、小棧里,
多是腰間挎刀的鏢客和捉刀人。
這一類人依靠宰殺馬匪,領取懸賞討生活。
尤其是黑風、黃沙和毒蠍這三家,在各大集鎮都是提前掛了號的。
只要提著人頭回去。
就有執掌集鎮的胡商家族兌付賞錢。
尤其這次黑風盜的出現,讓沙陀集一眾百姓商客人心惶惶,也是集合出資,招募鏢人殺匪。
所以短短一兩天的時間。
沙陀集就盛況雲集了。
陳景找了一家酒館,勉強在角落尋了個位子,要了一碗大麥茶,然後就和小二打聽黑風盜的消息。
小二一看陳景這打扮,心裡葉門清兒。
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解釋道:
「客官,您來的有點兒晚了。」
「黑風盜那伙兒賊子,好像是往旁邊的老熊嶺去了,說是在追什麼人。」
「聽說那人手裡有曲飛光的藏寶圖。」
「不少鏢客和捉刀人已經三五結伴去碰運氣了,我上午聽說赤沙鎮的人過來問了問情況,也帶著了一波人馬進山了。」
「現在留在這兒的都是來晚的,或者自認為實力不濟,不敢去摻和,但又想湊湊熱鬧的。」
陳景一聽。
好傢夥。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他當即和小二問明了老熊嶺的方向,又買了些粗餅乾糧和清水,風風火火出門。
騎著黑旋風就往老熊嶺飆去。
酒館裡沽酒的老刀客見狀,不由搖頭嘆息:
「這種血氣方剛的小年輕啊。」
「我見得多了。」
「以為自己練了幾天刀,打了幾趟拳,就能出來殺匪掙錢,名揚大漠了。」
「殊不知啊,這大漠的風沙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年輕的枯骨呦。」
「就算那號稱大漠之王、馬匪之王的曲飛光,還不是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所以我跟你們說,什麼名利財寶都是假的,只有活得久,才是真的。」
旁邊的看客們皆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只覺得這位一定是個隱世高人。
老刀客端起酒碗一口飲盡。
「那這壺酒就算你們請我的吧。」
說罷,人已晃晃悠悠往外走。
看客們面面相覷,瞬間一鬨而散。
小二見狀怒極,三步並兩步跨到門口,一把揪住老刀客的耳朵。
「老傢伙又跑出來騙酒喝,回後院刷碗抵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