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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屠夫的震撼

  而破廟兩側的窗戶也皆有捕快持弩嚴守,露頭便射,又快又准。

  已經有好幾個試圖翻窗的盜匪留下屍體,其餘人便也不敢造次。

  事實上。

  武者修為越低,弓弩的作用便越大。

  捕快們有弓弩在手。

  又占據了易守難攻的地利,一時間竟將數倍於己的盜匪逼得毫無作為。

  盜匪們也不願徒增傷亡,便在外圍而不攻。

  畢竟在他們看來,只要自家堡主折返,破廟裡這些人便是瓮中之鱉,遲早是要死的。

  忽然,一道黑影划過半空。

  重重砸在破廟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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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盜匪聽聞聲響,齊齊轉身。

  火把映照下,他們竟看到,滿身是血的陸雲樵,像一條死狗般一動不動地摔在地上。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沾滿了血污和碎葉,胸口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但也僅僅是活著而已。

  群匪愕然,一片死寂。

  堡……堡主?

  眾人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道身影已從叢林中緩緩步出。

  陳景一手提黑金刀,另一隻手將地上的殺豬刀攝起,二話不說,合身撲入翻雲盜群。

  雙刀在手,【屠夫】火力全開。

  黑金刀沉重霸道。

  一刀劈落便連人帶刀斬成兩截。

  殺豬刀短小凌厲,在人群中穿梭如飛,刀鋒所過之處,一划一個豁口,一紮一個血洞。

  陳景手中刀光如匹,在月光下縱橫交錯,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哀嚎不斷。

  縱然他此刻一身實力不足全盛時的三成,但這些翻雲盜沒了陸雲樵,沒了丁洪,沒了顧衍籌,便是一群烏合之眾。

  其中最強的也不過蓄氣、貫通一經、或是氣血練髓的水準,放在尋常鄉鎮或許能逞一時威風。

  但在陳景面前卻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刀一個,絕無二活。

  儘管盜匪們人多勢眾。

  陳景只消氣血一凝、橫練一開,周身皮肉便堅如鐵石,連身法都不必費心施展。

  他手持長短雙刀,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砍了兩三個來回,盜匪們便已嚇破了膽。

  一個個尖聲大叫著「非人哉」,躊躇不敢上前。

  廟裡的周良等人聽到廟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還以為是錦城派來的援軍到了。

  他們連忙七手八腳地搬開堵在門口的屍堆,提著橫刀沖了出來。

  然而入目所見,並非預想中的大隊援兵。

  只有陳景一個,手持雙刀,渾身染血,氣喘吁吁地追著一群盜匪狂砍猛殺。

  活生生一個殺人屠夫!

  而地上,剛剛還狂傲不可一世的陸雲樵生死不知地癱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幅景象直接給捕快們帶來巨大的心神震撼。

  周良最先回過神來,拔刀大喝:

  「兄弟們,殺!」

  眾捕快齊聲吶喊,抽刀撲入匪群。

  他們在破廟裡憋了半天的惡氣,此刻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一個個如下山猛虎般砍瓜切菜地殺了起來。

  翻雲盜本就被陳景殺得心膽俱裂,此刻再遭捕快們的衝擊,幾個回合下來便被殺得丟盔棄甲,死的死、逃的逃,頓作鳥獸散。

  月下的叢林,終於清淨了。

  遍地是倒伏的屍身和散落的刀斧。

  火把倒在地上,燒得枯草噼啪作響。

  周良環顧四周,忽然心中一緊。

  陳景不見了。

  他急得連連呼喊:「大人!陳大人!」

  「別……別喊了。」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周良循聲望去,只見陳景背靠樹幹,半躺在一棵老槐下,兩條腿大剌剌地伸著。

  黑金刀和殺豬刀擱在身旁。

  連刀上的血都還沒擦。

  他臉上的血污被汗水衝出了幾道印子,臉色發白,哪還有方才在匪群中殺進殺出的神勇。

  分明是徹底累癱了。

  周良長舒一口氣。

  快步跑到他面前,神情振奮道:

  「大人!我們將翻雲盜徹底打跑了!」

  陳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別廢話了……拖上我,趕緊換一處安全的地方。還有陸雲樵,別讓他死了。」

  他喘了兩口氣,「再催錦城那邊,趕緊派人來。若是對方還有後手,咱們就危險了。」

  周良一聽「後手」二字,剛剛放鬆的心頭又是一緊,連連應是。

  他轉身正要招呼人手,陳景又叫住了他。

  「對了……地上的人頭,陸雲樵的銀槍,屍體裡的銀錢,也大略搜找一番。」

  「莫要浪費了。」

  周良愕然一愣,旋即用力點頭。

  心中只覺跟著這位大人辦事,果真是獲益良多。

  一眾人很快轉移了陣地。

  換到一處山坳深處。

  此地周遭皆是密林遮掩,從外面望去只見層層疊疊的樹冠,若非走到近前,絕難發現此處別有洞天。

  陳景讓手下捕快在外圍警戒。

  自己則盤膝坐在地上,閉目凝神,運轉盪魔歸元功迅速恢復體力。

  他此番除了收拾了陸雲樵,還殺了二十來個翻雲盜,殺生刀法熟練度漲了3200點,也算是進境斐然。

  殺生刀法(出神:17020/30000)

  鄭興龍靠坐在不遠處的樹幹上,身上纏著周良重新包紮的繃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他看著滿身血污、昏迷不醒的陸雲樵,又默默瞧了瞧不遠處那個盤膝運功的少年。

  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上還殘留著幾道乾涸的血痕,呼吸卻已漸漸平穩下來。

  他又怎能想到,當初醉仙樓里這個與自己互相看不順眼的狂悖少年,今夜竟橫空出世,成了力挽狂瀾、救他性命的英雄。

  甚至連昔年縱橫川江水道、不可一世的槍帥陸雲樵,都敗在了他手上。

  年紀輕輕便有這樣的實力。

  已不是簡簡單單一句「青年翹楚」能夠概括。

  這是在巴蜀面對任何人,都足以被平輩相論的天驕。

  整個巴蜀的年輕一代里,若真要計較,恐怕唯有千機宮那三家嫡傳,以及錦城楊家的那位世子,或可與之一論。

  但即便如此,以鄭興龍所知,他也不認為年輕一輩里有哪個對上了陸雲樵還能穩贏。

  此時此刻,在他心中陳景便是巴蜀第一天驕。想要穩贏他,恐怕得那些坐鎮宗派的老傢伙親自動手才行。

  鄭興龍心中百感交集。

  最終化作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此時,天光早已大亮。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周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傳來:

  「大人,魏大人帶著援軍來了!」

  陳景緩緩睜開眼,站起身。

  便見周良引著魏淮快步走來,魏淮身後還跟著另一名紫衣和四五名青衣捕頭,個個衣甲鮮明,顯然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