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遜還不敢放鬆，威斯康星還沒出結果。
那是最後一塊拼圖，也是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向了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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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農驚呼出聲：
「威斯康星！數據異常波動！民主黨在大城市的支持率正在斷崖式下跌！」
「怎麼回事？」謝遜猛地坐直身體。
班農迅速調出新聞源。
「突發新聞！《紐約郵報》曝光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副主席唐娜·布拉齊爾與希維爾競選團隊主席羅比·穆克的內部郵件！還有……還有拉姆與希維爾團隊私下交易的內幕！」
屏幕上彈出了新的標題：《交易內幕：希維爾團隊承諾政策傾斜以換取工會支持》。
這不僅僅是醜聞，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於那些還在猶豫的鐵鏽帶工人來說，這證實了他們心中最深的懷疑：華盛頓的精英們一直在背後做交易，而他們的利益只是籌碼。
「完了。」班農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希維爾的最後一點道德高地，崩塌了。」
謝遜盯著屏幕上那篇報導，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隨後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起初很輕，逐漸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大笑。
「蕭！」謝遜轉過頭，看向那個始終淡然的年輕人，「是你做的嗎？」
蕭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西裝袖口。
「咳，有點小錢，買通了幾個媒體人而已。」
雖然蕭淼這動作有點裝逼，但是班農和謝遜已經習慣了蕭淼的裝逼，甚至愛上了蕭淼的裝逼。
人家裝逼是真辦事啊！
「威斯康星的結果出來了。」蕭淼指了指屏幕。紅色的浪潮徹底淹沒了藍色的版圖。
謝遜贏了。
不是險勝，而是壓倒性的勝利。
班農激動得想要擁抱謝遜，但謝遜卻推開了他，目光緊緊鎖定在蕭淼身上。
那一刻，這位即將入主白宮的男人眼中，除了勝利的喜悅，更深處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以及隱隱的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權杖，有一半的重量，來自於這個站在陰影里的年輕人。
蕭淼迎上謝遜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禮貌、疏離，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恭喜您。」蕭淼輕聲說道，「接下來，我需要改稱您為總統先生了。」
謝遜巨大的身軀在沙發上僵硬了足足兩秒鐘，他看著眼前這個華夏男人。
沒有他的支持，自己走不到今天。
沒有蕭淼的幫助，希維爾的郵件門根本爆不出來。
甚至在幾個小時前，威斯康星州那致命的內幕交易曝光，也是蕭淼用重金砸開的缺口。
謝遜咽了一口唾沫。
他站起身，走到蕭淼面前，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蕭淼的右手。
「蕭，這都是你的功勞。」謝遜的聲音透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在電視上跟那些民主黨的蠢貨打嘴仗。」
班農在旁邊瘋狂地點頭。
這位一向狂傲的競選策略師，此刻看著蕭淼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他比謝遜更清楚蕭淼的能量。
大魚集團壟斷著全球的高端碳纖維。
西非的馬里和幾內亞，名義上是主權國家，實際上就是蕭淼的私人後花園。
八萬全副武裝的安保部隊，加上一支成建制的艦隊。
這種實力，已經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一個藏在陰影里的帝國。
「我們贏了。」班農搓著手，聲音顫抖。
蕭淼抽出手，慢條斯理地撫平西裝袖口上的細微褶皺。
「是的，你們贏了。」蕭淼走向落地窗，俯瞰著紐約繁華的夜景。
「但我需要提醒你，謝遜先生，勝利只是一個開始。」
「白宮的椅子並不好坐。」
「我明白。」謝遜立刻回應，態度恭敬得像是在面對自己的大股東。
「我的承諾絕對有效。」
蕭淼轉過身，看著這個即將成為自由世界最有權勢的男人。
「去準備你的勝選演講吧。」蕭淼指了指門外。「外面的支持者快要把大樓掀翻了。」
謝遜用力點頭，帶著班農快步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蕭淼重新窩回沙發里，拿起手機。
時間飛逝。
三個月後，華盛頓特區。
一月下旬的寒風吹過波托馬克河。
謝遜在國會山前正式宣誓就職，成為美利堅新一任總統。
整個世界都在為這場黑天鵝事件震動。
就職典禮結束後的當晚，沒有盛大的舞會。
謝遜推掉了所有名流的慶祝宴請。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
歷任總統留下的歷史氣息在這間橢圓形房間裡瀰漫。
特勤局的保鏢們站在門外，神情嚴肅。
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蕭淼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兜里，閒庭信步般走來。
特勤局的主管剛要上前盤問，橢圓形辦公室的門從裡面猛地被推開。
謝遜親自站在門口，滿臉堆笑地看著走廊。
「都退下！」謝遜衝著特勤局特工揮手。「任何人不准靠近這扇門十米之內。」
主管愣了一下，但還是遵守了總統的命令，帶著特工們後撤。
蕭淼走到門前，看著謝遜。
「這地方不錯。」蕭淼打量著白宮的內部裝飾，「我還是第一次進來。」
「請進，我永遠的朋友。」謝遜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淼邁步走進這間代表著全球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謝遜反手鎖上了橡木大門，他走到那張著名的堅毅桌前，卻沒有坐下。
「隨便坐。」謝遜指著旁邊的真皮沙發。
蕭淼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把兩條長腿搭在堅毅桌的邊緣。
這個動作放在任何一個美國人身上，都足以構成叛國罪或者大逆不道。
但謝遜卻毫不在意，甚至親自走到辦公桌前，摁了兩下按鈕。
很快，一個女服務員端著兩杯無糖可樂走了進來。
蕭淼看到這一幕都看傻了。
不是，大哥，我還以為是核彈按鈕呢，結果就是送進來兩杯可樂？
謝遜驕傲的說道：「我特意設計的，怎麼樣有創意吧？」
蕭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