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話語裡，蘇命捕捉到了一個信息。
所謂的神明，似乎都專門掌管著某一種規則。
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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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是位格極高、全知全能的真神，更接近希臘神話里掌握專屬權柄的神祇。
蘇命琢磨了一下。
"要是在以前，我還可以跟你說，我無所不能。你能想到的任何權柄，我都有。"
他頓了頓。
"但現在，我只剩純粹的力量了。"
蘇命在半空稍稍調整了一下懸停的高度。
"對了，還有，我不是神。不要把我叫做神。"
薇拉跪在地上，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位新生神明代表的力量，居然只是純粹的力氣？
要知道，其餘所有神，所代表的都是規則啊！
每一個神明都擁有一種獨屬於自己的機制，這種機制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繼承給被選中的人。
可這位神明如果只有力量的話，那自己能從他這裡獲得的，豈不是也只有力量？
拿什麼去跟別的覺醒者競爭？
她仰起頭。
"您……您一定是開玩笑吧。"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進身下的泥土裡。
"神明本來就是世界規則的具象化，您怎麼可能只有力量？"
蘇命眉梢向上一抬。
"是誰告訴你，力量不是規則的一種？"
薇拉張了張嘴，頓時啞口無言。
的確。
所謂規則，本就是世界的底層運行邏輯，世間一切事物，都可以歸為規則的一部分。
力量，同樣也是。
只不過……
人家其他神明的規則都是五花八門的，這位怎麼會這麼樸素？
她垂下眼睛，眼神蒙上了一層失落。
可事到如今，其餘的神明都已經被攆走了，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能被迫綁定蘇命。
不過，她也不敢流露出半分的不樂意。
重新直起上身。
"那麼……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我叫……」
蘇命原本是打算直接報名字的。
但話到嘴邊，他停了一下。
他雖然不撒謊，但現在，他還是比較需要"神明"這個身份，來獲取這個世界的消息。
直接說出真實姓名，會顯得太過普通，很容易讓薇拉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
他不想花費口舌去解釋一大堆。
所以他換了一個說法。
"我啊，只是一個莫名其妙到這裡來的救世主而已。"
蘇命落下來一點，懸到她頭頂不遠處。
"你叫我救世主就行。"
「救世？」
薇拉的反應特別快，聽到這兩個字。
她再次把身形彎了下去。
「見過救世之神大人。」
蘇命無奈吐槽。
「你就和這個神字槓上了是吧？」
他無奈的擺了擺手。
「算了，隨便你吧！」
「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薇拉雙膝重重跪下，身體深深伏低，額頭牢牢抵在地面。
「救世之神大人，懇請您賜予我力量。」
這下反倒輪到蘇命有些沒辦法了。
他方才不過是照貓畫虎，模仿其他神明虛影的做法走一遍流程。
至於賜予力量真正該如何操作，他完全沒個苗頭。
等等——
一個想法猛地在他腦中冒出來。
賦予能力，不就是將權限賜予其他人嗎？
雖說這個世界人人都構建了神識空間，外放指令類的能力在這裡無法起效，但針對軀體的強化效果依舊可以正常發揮。
這不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
想到這裡，他伸出手，穩穩按在薇拉的頭頂。
「專屬能力：賦予。」
他沒有將極限的30%權限都轉交給她，而是只賦予了5%。
這個權限應該夠用了。
在他還沒有完全了解薇拉之前，過高的能力，恐怕會帶來一些難以預料的變故。
做完這些，他把手收了回來。
自始至終，周遭沒有一點兒動靜，沒有任何異象浮現。
「好了。
薇拉緩緩抬起頭，眉宇間滿是困惑，目光落在那隻剛剛移開的手掌上。
「這樣就結束了？可我的體內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命低笑一聲。
「搞那麼大場面幹嘛？有用就行。」
薇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長久流傳下來的規則擺在那裡，覺醒時爆發的動靜越是浩大，就代表覺醒者得到神明的認可程度越高，收穫的力量也會更加強悍。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平平無奇的力量授予。
她還打算繼續追問，神識空間內部驟然湧來一股強烈的排斥感。
她心神一凜，立刻意識到現狀。
「救世之神大人，我的覺醒時限已經耗盡，我必須離開這片空間。」
「那麼我就在這裡，恭送您的大駕！」
蘇命的嘴角緩緩向上扯開。
「恭送？」
「誰跟你說我要走了？」
薇拉眼睛瞬間睜到極致。
「什麼？」
然而她還沒有聽到蘇命的回話，身影便直接從神識空間當中消失了。
……
……
祭壇之上，主持儀式的老者輕聲喚著薇拉的名字。
薇拉驟然回過神，從神識空間的狀態脫離，睜開雙眼。
老者盯著她，眼底滿是疑惑。
「薇拉，你覺醒成功了嗎？怎麼一點力量波動都沒有？」
薇拉低頭掃視一遍自己的軀體，臉上神色十分古怪。
「算是成功了。」
「算是？」
老者眉頭皺起。
「那為什麼耗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薇拉還在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神明大人向我問了些事情，我們聊了幾句。」
「啊？」
老者當場愣住。
周邊距離較近、聽見這番對話的人群，也是徹底懵了。
覺醒儀式的流程早就深入人心。
神明投影降臨，進入覺醒者的神識空間完成力量授予，緊接著便會直接抽身離開。
從古至今，沒有哪一個覺醒者，能夠得到神明的隻言片語。
現在到薇拉這裡，居然還跟神明聊起天來了。
薇拉輕輕搖了搖頭。
「具體緣由，我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這話落下的瞬間，一道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了起來。
「那些神還挺拽啊！一句話都不願意跟你們說。」
咕咚——
薇拉渾身一僵，脖頸緩緩轉向面前的老者。
「先生，如果……那位神明大人留在了我的靈魂領域，不打算離開了！」
「這種情況，是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