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步步往前。
「你倒是底氣十足，真以為我不敢再殺你一次？」
顧歸寧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被他的威脅牽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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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你下得去手。可眼下這個地方，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蘇命繼續朝前逼近。
「哦？那我倒要親自驗證一番。」
顧歸寧沒有接他的話，腦袋輕輕偏開，視線牢牢釘在面前閃爍數據的屏幕上。
「不用著急。真正要和你對決的人，並不是我。」
一道身影從屏幕上一閃而過，她唇角忽然揚開一抹笑意。
「到了。」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憑空消融，徹底從房間裡消失。
蘇命瞳孔驟然收緊。
居然就這麼不見了？
顧歸寧並非規則級救世主。
正常情況下，她必須口述權限指令，才能調動力量。
剛剛她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就完成了空間脫離，這完全違背已知的邏輯。
腦子裡的疑問還沒來得及梳理清楚。
轟隆——
一聲巨響。
房間的大門被外力狠狠撞開。
門口站著的男人抬眼望過來。
見到蘇命的瞬間，先是愣了一瞬，而後饒有興致地笑起來。
「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這個世界救世主的專屬能力，倒的確很有意思。」
站在門口的，正是來自過去的蘇命。
現實的蘇命望著對面那個復刻出的自己，也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原來這就是你所說的對手。」
「有意思，我還從來沒有和自己對戰過。」
從前的蘇命微微仰頭。
「動手之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本尊蘇命微微搖頭。
「沒有了！」
空曠的房間死寂一瞬。
微風從門框之中吹入。
吹起了兩個蘇命的衣角，同時也催動了他們的身形。
過去蘇命率先抬手。
「局部空氣分子定向壓縮，製造超音速聚能氣刃，鎖定目標運動軌跡，零誤差追蹤切割。」
話音落地，大廳空氣瞬間畸變。
原本無序游離的空氣分子被強行規整壓縮，高密度氣流瞬間塑形，凝成薄如蟬翼的透明氣刃。
突破音障的嗡鳴無聲炸開，貼著地面極速掠殺，直撲本尊蘇命。
本尊蘇命眼神未變，手指微微一揚。
「擾動局部聲場波函數，疊加反向共振頻率，崩解高壓氣流分子結構，抵消超音速動能。」
剎那間，無形共振場覆蓋身前。
高速飛行的氣刃在半空驟然震顫，內部壓縮的空氣分子鍵瞬間崩裂，聚能結構徹底潰散。
剛成型的殺伐氣刃，直接消散成漫天細碎氣流，無聲無息化解攻勢。
一波試探過後，過去的蘇命嚴肅了不少。
「不僅復刻了我的外形，就連指令的使用方式也完全復刻了嗎？」
「那的確是有些棘手了。」
過去蘇命神色微凝，即刻切換攻擊邏輯。
「解離空氣中氮氧分子，合成高能氧化自由基，定向聚集，觸發可控劇烈氧化反應。」
空氣中的氮氧元素被強行拆解重組，大量高能活性自由基瞬間匯聚，無聲醞釀著極具破壞性的化學爆燃。
本尊蘇命也是秒速反應。
「釋放高密度靜電場，電離活性氧化分子，中和自由基極性，阻斷氧化鏈式反應。」
剛成型的高能化學爆燃體系，被靜電場瞬間中和。
化學反應直接中斷，未掀起半點波瀾便徹底消解。
兩人對戰節奏極快，思維完全同級，對方一出指令。
另一方，便瞬間洞悉原理、精準克制。
過去蘇命再次變換攻擊邏輯。
「扭曲局部空間曲率，製造單向空間鎖，禁錮目標三維位移坐標。」
空間瞬間凝滯。
本尊蘇命周身的三維坐標被強行固定，上下左右的空間位移通道被曲率扭曲封死。
本尊蘇命眼底精光一閃，空間規則反制脫口而出。
「解構局部空間曲率參數，重構坐標向量，打破單向鎖死結構，重置空間平整度。」
禁錮的空間瞬間恢復正常，扭曲的場域徹底撫平。
一來一往，數十次交鋒。
兩人精通的學識體系完全對等。
物理力學、熱力學、流體學、分子材料、化學……
所有科學規則盡數被二人嫻熟調動、相互拆解。
然而，過去蘇命卻停下攻勢，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全都是反指令，你一直在防禦。」
「如果你是我，那麼你不可能不知道，繼續這麼下去，你必敗無疑。」
本尊蘇命卻是微微搖頭。
「我只是想看看曾經的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畢竟如果我認真的話，戰鬥馬上就會結束了。」
過去的蘇命眼神猛地眯了起來。
「曾經的自己？」
「你的意思是……你是未來的我？」
本尊蘇命確實搖了搖頭。
「我是未來的蘇命，但卻不是未來的你。」
他抬頭望著對方。
「因為，我發現了，你……並不是我。」
本尊蘇命沒有回答他想法，而是抬起了一隻手。
「想見識一下，我的實力嗎？」
「如你所願。」
下一刻——
指尖輕點。
「改寫目標周身表層物質韌性係數，強制降低分子結合能，製造局部結構崩壞。」
過去的蘇命聽到這個指令，冷笑一聲。
「呵！哪怕復刻了我，居然連這麼簡單的規律都不知道嗎？」
「指令是無法作用在救世主本身之上的，除非……」
他的話語僵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的皮膚角質、真皮層膠原分子鍵斷裂。
他的皮膚像受潮脆化的薄膜，成片開裂，這是組織本身碎裂潰散，細小的皮肉碎粒從體表脫落，裸露下方泛紅的皮下組織。
本尊蘇命笑容更甚。
「沒錯，我就是你說的那一個除非。」
過去的蘇命眼睛一點一點的放大。
「規則級！」
本尊蘇命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並且翹起了二郎腿。
「在自己的面前裝，這爽感，遠遠高過在其他人面前裝啊！」
他仰著頭俯視另一個自己。
「在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成為規則級之後，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過去的蘇命慢慢冷靜了下來。
然後，笑容重新浮現出來，朝著本尊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牛掰！」
本尊蘇命微微點頭。
「謝謝！」
噠——
一個響指。
過去的蘇命身上的分子逸散更加嚴重了，不過片刻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