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把握?
K的這個問題,令站在欄杆邊緣的牧師,都是沉默的愣了兩秒,隨即轉身看向對面的K。
在此之前,K從來不會問有幾分把握這種事情。
或者說。
極度自信的他,從心底認為自己所做出的安排和命令,就是當前最好的選擇,所謂的把握自然也是百分百。
看來對方確實是來勢洶洶,令一向冷靜善於動腦筋的K,心中都是有些自己未曾察覺的驚慌。
就像是...從未見過K摔電腦的自己,竟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看到他親手將三台價值高昂的筆記本給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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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從雕塑家身上開始燃燒的火焰,似乎也已經越來越洶湧,越來越勢不可擋了。
不太喜歡動腦的牧師,將腦中的這些繁雜思緒壓下。
從口袋中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塞到嘴裡用後槽牙咬住,點燃後用力的深吸一口,吐出無比厚重的煙霧。
隨即轉身繼續看著廬州市的夜色,剛剛吐出的煙氣令其身影都顯得有些虛幻,隨即瓮聲瓮氣的低沉道。
「K,你知道的......」
「在殺人這件事上,我從來就沒有失敗過,更不會失敗。」
「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能幫你止住當前的漏洞,就像以往那些棘手的任務一樣。」
這是牧師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靠在躺椅上的K,雖然沒有繼續說些什麼,但明顯因為牧師的自信和肯定放鬆了不少。
隨即毫不猶豫的站起身,將桌面的筆記本合上,面無表情道。
「情況還沒那麼糟,暫時還不需要你去冒險。」
「爆彈可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她的妹妹,即便是有些泄露估計也極其有限,屠夫目前也逃過了警方追捕。」
「只要薔薇永遠都醒不過來,那所有事情也將到此為止了。」
「看來是我有些太過謹慎了,跟這群失去嗅覺的狗玩了這麼久,確實也該放鬆下緊繃的神經了。」
說完之後。
K便沒有再去看電腦一眼,僅僅帶著組織內部專用的聯繫手機,便走進了身後的總統套房休息。
而靠在欄杆的牧師, 此時則是一邊用後槽牙咬著雪茄,一邊把放在牆邊的重型狙擊槍拿起放在眼前。
透過清晰的高倍瞄準鏡,習慣性觀察依舊亮著燈的倉山刑偵大隊。
......
正當K已經有些熬不住,要好好休息舒緩下緊繃神經的同時。
姑蘇市相城刑偵大隊對於屠夫的追捕行動,在蘇銘的主導之下,亦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此刻。
蘇銘、白羽和劉洋等一行人,已是來到了距離山腳停車場大約兩公里左右的公共廁所。
想著儘快完成上頭任務的劉洋,一馬當先的進入公共廁所裡面檢查起來,查看是否有屠夫留下的痕跡。
按照先前的推斷。
為了躲避前往半山腰木屋的劉洋等人,屠夫躲在草垛和枯樹之間,衣服和褲子上必然是粘有大量的鬼針草。
但屠夫在下山的途中,肯定是沒有太多的時間清理。
可又不能粘著這麼多的鬼針草前往市區,那樣無疑是會太過引人矚目,更加不利於後續的潛逃。
所以找個離西山有一點距離,又沒有監控,或者是存在監控盲區,足夠隱蔽,也不會被路人意外看到的地點,將身上的鬼針草去掉,無疑就是屠夫在下山後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身後的鬼針草,必須要將衣物脫下來才能清理。
那屠夫可選的地方,無疑是又被進一步的縮小,基本上也就只剩下公共廁所這個地方了。
數十秒後。
當劉洋從公共廁所中出來,眸中已然明顯是帶著些許疑惑,看向正在觀察周邊環境的蘇銘,頗為疑惑的詢問道。
「蘇組長,沒有啊。」
「我剛剛看了下,沒有發現公共廁所中有屠夫摘下的鬼針草啊,難道說他並不是在這個廁所中出現?」
「還是說,在那種趕時間的情況下,他還能那麼細心的將那些摘下的鬼針草,扔到坑中衝掉嗎?」
對於劉洋的這番疑惑。
蘇銘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來到公共廁所的側面,抬頭看了眼路邊的天眼監控,分析下進入公廁的視野盲區位置。
緊接著。
蘇銘立刻走到天眼監控的視野盲區位置,手裡打著強光手電,開始在地面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線索或證據。
三秒後。
蘇銘緩緩彎腰從地面撿起一根黑色,估摸約指甲蓋長短的尖刺,眯了眯眼頗為肯定道。
「永遠不能小瞧手裡有數十條人命的屠夫。」
「在保證暫時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他確實有可能浪費一些時間,將所有摘下的鬼針草,扔在坑中衝掉銷毀,以此來隱藏行蹤。」
「但屠夫再怎麼謹慎和小心,在靠近公共廁所的時候,大概率也會下意識的撫摸後背衣服,以此來感受鬼針草的數量。」
「或者說,不只是屠夫,我們正常人在無法確定後背有沒有鬼針草,臨近廁所的時候,肯定也是會下意識的撫摸。」
「而在這撫摸的過程中,地面會有掉落的鬼針草也很正常。」
站在旁邊的白羽,拿著手中的菸斗敲了敲大腿,接著話頭道。
「這裡距離西山有兩公里,前來旅遊的絕大多數遊客,基本是都不會特地來這個公廁上廁所。」
「再加上,根據銘哥手中這根鬼針草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剛從瘦果頂端掉落沒多久,恰好又在這種監控的視野盲區。」
「如此多的巧合疊加起來,這無疑是已經是能夠說明。」
「屠夫確實是在這個公共廁所中處理過身上的鬼針草,而且目前有很大概率藏匿在人員複雜,難以尋覓的城市中。」
「不過當前的問題就在於,屠夫在離開西山回到梁溪市後,當前可能是會藏在什麼地方?」
「酒店?網吧?還是車站?」
「如此善於反偵察的屠夫,從他的角度來思考的話,為了躲避警方估計是不會藏在這種容易搜查、還需要身份證的地方吧?」
這番話令在場眾人陷入了深思中。
蘇銘亦是眯了眯眼睛,摩挲著下巴認真思考數秒後,猛然想起一件事,隨即看向劉洋詢問道。
「對了,劉局。」
「被毒藥滅口的肥貓,他有沒有家人在姑蘇市?住在小區裡面還是自建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