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總殿。
殿主一雙原本深沉莫測的眼眸，此刻死死瞪大，布滿血絲。
手中剛送達的絕密情報，被他攥得褶皺扭曲。
整個人久久失神，徹底呆滯，半晌無法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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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方，十大羅剎殿長老分列兩側。
清一色頂級大宗師修為，皆是老牌強者。
此刻全部垂立原地，面無血色，心神震顫，一片死寂。
無人說話，無人動彈。
所有人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情報上那幾行炸裂人心的文字。
大齊舉國投降！
梁弘、梁蒼兩尊天人老祖，盡數隕落！
一戰滅國，數日平疆！
死寂，持續了整整數息。
終於，殿主胸腔劇烈起伏，一股極致的暴怒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砸在白玉王座扶手上！
嘭！
巨響炸徹整座大殿，堅硬的玉質扶手瞬間龜裂蛛網紋路！
殿主猛然起身，歇斯底里怒吼。
「為什麼會這樣！！」
他雙目赤紅，戾氣滔天，整個人徹底失控。
他萬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羅剎殿籌謀千年，步步為營，所有計劃的核心，都是覆滅大秦。
可今日這一紙情報，直接撕碎了他的幻想！
堂堂大齊！
東陸老牌霸主王朝！
坐擁兩尊天人老祖！
一尊天人中期巔峰，一尊正統天人後期！
這等底蘊，這等戰力，放眼整片東大陸，已是頂尖頂配！
竟然！短短數日，舉國覆滅，天人盡滅！
離譜！
荒唐！
完全不講道理！
羅剎殿主胸膛劇烈喘息，吼聲接連炸響。
「大齊有兩尊天人坐鎮！」
「坐擁百萬守軍、萬里雄關！」
「怎麼就沒了！！怎麼就被大秦一朝抹平了！」
下方十大長老，個個低頭屏息，臉色凝重。
他們活了百年，閱盡大陸紛爭，從未見過如此顛覆常理的戰局。
以往每次打探到大秦的情報，他們都自以為摸清了大秦的底細。
看似崛起迅猛，卻依舊在可控範圍之內。
可每一次他們剛剛篤定判斷，大秦就會立刻展露更恐怖的底牌，狠狠打臉所有人。
而這一次，亮出的底牌，徹底擊潰了他們的認知。
四萬鐵騎！
全員宗師起步！
半數以上大宗師！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東大陸，所有勢力加起來，宗師總量都不足一萬。
大秦僅憑一支先鋒鐵騎，就碾壓了整片東大陸的武道積累。
一名長老喉嚨滾動，心底陣陣發寒，忍不住低聲呢喃。
「太變態了……真的太離譜了……」
「四萬宗師……這根本不是世俗王朝該有的力量……」
「哪怕是我們羅剎殿傾盡全殿之力，也擋不住這支鐵騎平推……」
話音落下，大殿寒意更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以前的大秦，是病入膏肓的王朝。
現在的大秦，是凌駕大陸的無敵巨獸。
殿主猩紅著眼，死死盯著下方十大長老，厲聲咆哮質問！
「你們告訴我！！」
「你們誰能告訴我！！」
「大秦為什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秦雲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到底手握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千年籌謀，步步制衡，我們算計了一輩子！」
「最後算計出這麼一個怪物？！」
他聲嘶力竭，滿是癲狂。
千年心血，千年布局。
原本打算聯合大齊、制衡各方，徐徐吞併大秦。
結果轉頭一看。
盟友沒了！
獵物變成了吞天巨獸！
自己所有的謀劃，在大秦的絕對實力面前，如同笑話一般可笑！
荒謬！
可悲！
絕望！
面對殿主的瘋狂質問，十大長老盡數低頭，鴉雀無聲。
無人敢答話。
無人能答話。
他們也懵了，傻眼了。
他們也想知道，大秦到底為什麼這麼強。
見眾人全部默不作聲，一個個垂頭裝傻。
殿主怒厲聲怒罵。
「一群廢物！！」
「全是廢物！！」
「平日自詡精通大勢、掌控格局！」
「如今大敵崛起，你們一個個束手無策！」
「半點用處都沒有！！」
怒罵聲迴蕩大殿，十大長老臉色通紅，羞愧難當。
無話可說，無力辯駁。
良久，一名年長長老硬著頭皮，小心翼翼開口。
「殿主……息怒……」
「我們並非毫無底牌……」
「此前我們早已和永恆聖教達成攻守同盟。」
「永恆聖教坐擁數尊天人後期，底蘊遠超大秦……」
「有聖教相助，未必不能制衡大秦……」
此話一出，大殿稍稍安靜。
這是他們最後唯一的底氣。
可下一秒。
殿主便是一聲悲涼的冷笑。
他搖著頭，冷笑道。
「永恆聖教？」
「沒用……靠不住……」
「你們看不懂嗎？」
「如今大秦展露的戰力，已經超過了所有勢力的底蘊！」
「四萬宗師鐵騎無人可擋！」
「呂布一尊天人後期，秒殺大齊雙老祖！」
「大秦暗處，尚且不知藏著多少天人強者、多少隱秘底蘊！」
「以大秦今日展現出的實力……」
「就算永恆聖教出手，大概率……也不是對手！」
大殿再度陷入死寂。
十大長老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是啊。
連坐擁雙天人的大齊都被瞬滅，連百年老牌天人後期都被隨手轟殺。
永恆聖教，真的攔得住嗎？
沒人敢給出肯定答案。
羅剎殿主渾身戾氣散盡，只剩無盡疲憊與茫然。
他無力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低沉。
「都滾吧。」
「我一個人靜靜。」
十大長老不敢多言半句，齊齊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退出大殿。
沉重的殿門緩緩閉合。
偌大的主殿，只剩殿主一人站在高位。
他緩緩坐下，單手撐著額頭，眉頭死死緊鎖。
腦海飛速復盤所有布局，所有謀劃。
越想越絕望，越想越心驚。
原本完美的計劃，崩盤了。
原本預定的盟友，覆滅了。
千年針對大秦的制衡之局，一朝破碎，化為泡影。
大齊沒了。
東陸再無勢力可以牽制大秦。
大秦一統東陸，已成定局。
接下來。
西域諸國、南疆百越，全部都會成為大秦的下一個征伐目標。
他低聲喃喃，滿是苦澀。
「計劃全亂了……」
「如今，只能看永恆聖教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