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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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烈雙目圓睜，大腦一片空白。
他嘴巴張大，喉嚨滾動半天，下意識爆出一句粗口。
「臥槽……」
整個人徹底傻了，腦子嗡嗡作響。
北涼......北涼怎麼會有天人？
還他媽足足三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東大陸，天人屈指可數。
蠻族蟄伏數百年，才出了完顏無敵一個天人。
北涼一個邊陲之地，憑什麼？
憑什麼一次性冒出三尊？
周圍的蠻兵、部落首領，全部面如死灰。
有人趴在地上，牙齒打顫，低聲喃喃吐槽。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我以為老祖出手就是天花板……誰知道對面三個……」
「三尊天人……這還打個屁啊。」
與此同時。
所有北涼士兵，瞠目結舌望向戰場中央三道偉岸身影。
震撼！
極致的震撼！
誰都沒想到，三人竟然是天人！
「趙將軍……竟然是天人？」
「霍將軍、李將軍……全部都是？」
「我的老天爺！藏得也太深了！」
數十萬北涼將士，心底熱血沸騰，戰意暴漲。
.........
漫天風沙漸漸平息。
四道截然不同的天人氣勢，在半空僵持碰撞。
完顏無敵眼神凝重，內心震驚。
年輕。
太年輕了。
三人看上去，最大不過五十餘歲，最小甚至四十出頭。
偏偏這三個人，全部都是天人。
完顏無敵活了三百年。
自幼苦修，踏遍極北苦寒之地，闖過無數兇險禁地。
耗盡兩百年光陰，才艱難踏入天人中期。
他一直以為，天賦、歲月、積累，是武道唯一的硬道理。
可眼前這三個年輕人，打破了他所有認知。
變態。
離譜。
不合常理。
他深吸一口氣，再也沒有半分輕視。
他抬起乾枯的手掌，指尖流轉一層淡灰色靈力。
「你們三人，皆是天人初期，而老夫，天人中期。」
「老夫閉關多年，已經足足百年沒有全力出手。」
「今日便拿你們三個小輩，練練手，活動活動筋骨。」
趙子龍手持龍膽亮銀槍，槍尖微微上揚。
「老傢伙，你以為境界高，就能無敵？」
霍去病踏出半步，「天人中期又如何？」
「我們三人橫行沙場，浴血無數。」
「實戰廝殺，未必不如你這常年閉關的老古董。」
李存孝捏緊雙拳，骨節爆發出一連串清脆爆響。
「今天，我們三人正好領教一下。」
「天人中期，到底是什麼水準！」
趙子龍抬頭，掃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兵。
數百萬大軍擠在這片荒原。
一旦在地面開戰，不管是北涼還是蠻軍，都會成片慘死。
無辜死傷，無可避免。
趙子龍沉聲開口：「換地方。」
霍去病瞬間明白意思，點頭附和：「高空開戰。」
李存孝粗聲喝道：「別在底下打，免得誤傷無辜。」
四人都是頂尖強者，清楚天人廝殺的恐怖破壞力。
完顏無敵淡漠頷首：「可以。」
他活了數百年，不屑於拿普通士兵性命墊腳。
也不願雜兵干擾自己的戰鬥節奏。
下一秒。
咻！
四道人影同時沖天而起，腳下氣流炸裂，狂風席捲四方。
趙子龍率先騰空，霍去病踏空而上，李存孝直衝雲霄。
完顏無敵白髮飄搖，灰袍獵獵，快速升空。
短短數息。
四人衝上千米高空。
雲層翻湧，狂風呼嘯。
遠離下方戰場。
在這裡廝殺，破壞力只會宣洩在雲層與空氣之中。
哪怕四人打得天崩地裂、靈力暴走。
磅礴餘波經過千米高空緩衝，落到地面也只剩微弱風壓。
最大程度避免士兵無辜慘死。
高空雲層之間，四人對立。
完顏無敵孤身一人，立於長空中央。
趙子龍、霍去病、李存孝三人，呈三角站位。
四道靈力光芒刺破灰暗天空。
下方所有士兵，全部抬頭仰望。
風在嘶吼，雲在翻湧。
完顏無敵抬手，周身灰色靈力洶湧暴漲。
他目光冷冽，掃視對面三人。
「既然選擇上天一戰，那便放手一搏。」
「老夫提醒一句。」
「天人中期的力量，不是你們能夠想像。」
趙子龍握緊亮銀槍，槍尖寒芒刺破雲層。
「廢話少說。」
「出手。」
.......
完顏無敵立於雲層中央，灰白長袍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掌，掌心灰色靈力翻湧成團。
簡簡單單一掌，向前推去。
掌力所過之處，周圍雲層像被無形刀子切開，向兩邊飛速退散。
引動方圓千米天地靈氣隨行。
每一縷氣流都被他操控得死死的，凝成實質殺刃。
趙子龍三人神色凝重。
隨手一擊，都能調動天地之力。
不是單純肉身靈力，是借用天地之勢。
「小心！」趙子龍低喝。
三人同時爆發。
銀白靈力從趙子龍體內炸開，裹住龍膽亮銀槍。
血色煞氣灌滿霍去病周身，長劍嗡鳴出鞘。
土黃色蠻力撐爆李存孝古銅重甲，雙拳青筋暴起。
三道截然不同的天人氣勢，在雲層間交匯。
三人同時出手，聯手破招。
趙子龍一槍刺出。
銀槍劃破雲層，尖寒芒刺破灰色天幕。
槍身被銀白色靈力灌注，變得通透如玉。
槍尖精準撞上完顏無敵推來的掌力。
雲層被靈氣震得劇烈翻湧，炸開一個個破洞。
霍去病同時揮劍橫斬。
血色煞氣凝成半月刃，從側面劈向掌力餘波。
劍氣撕裂空氣，留下一道血色溝壑。
李存孝雙拳轟出。
土黃色靈力凝成巨拳虛影，正面砸向掌力中心。
三股力量，三方夾擊。
硬生生截住完顏無敵的試探掌力。
轟隆！
磅礴爆炸在雲層中央。
銀白色、紅色、土黃、灰色，四道光芒沖天而起。
衝擊波向四周狂瀉。
下方的士兵抬頭望去，只看見天空閃過四道刺目光芒。
悶響傳來，仿佛天邊驚雷。
完顏無敵身周氣流狂亂，衣袍鼓盪。
他連腳步都沒退半步，依舊穩穩立在雲層間。
「有點意思。」
剛才一擊，他只用了五成天人中期力量。
本想隨手試探，沒想到被三人聯手硬生生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