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8章 唉,出家人就是脾氣暴躁

  夜色如墨,厚重的雲層遮蔽了星月。

  偏僻客棧的後院裡,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幾聲秋蟲的低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客棧外圍的暗巷中。

  十八道宛如幽靈般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移動。

  他們穿著夜行衣,光禿禿的腦袋上裹著黑色的頭巾,手裡倒提著淬滿見血封喉劇毒的暗黑色戒刀。

  這些人,正是慈悲寺達摩院裡最讓人聞風喪膽的戒律暗殺武僧。

  他們常年修習「閉口禪」。

  不說話,不交流,將所有的精氣神全都憋在體內,以此來換取遠超同階修士的恐怖爆發力。

  同樣,因為常年閉口不言,他們的呼吸和心跳也被壓制到了最低點。

  猶如真正的死人一般,與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

  領頭的武僧代號「絕空」。

  他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猶如餓狼般閃爍著幽光。

  絕空打了個手勢。

  十八人瞬間分散,猶如壁虎一般,順著客棧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二樓天字號客房。

  那個帶著空間法寶、到處發放靈果的小女童,就住在裡面。

  絕空的心裡沒有絲毫憐憫。

  方丈的命令是斬草除根,連那隻貓都不能放過。

  對於他們這些殺戮機器來說,殺一個五歲的小孩,和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一陣夜風吹過。

  絕空率先翻上了客棧二樓的木質走廊。

  他正準備揮手示意手下包圍客房。

  突然。

  他的動作僵住了。

  借著雲層中漏出的一絲微弱月光。

  絕空看到,在二樓走廊盡頭的飛檐之上。

  靜靜地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雪白長裙、容貌美得讓人窒息的女子。

  她有著一頭如瀑的銀色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飛舞。

  最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她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白色貓耳,以及身後那條正慵懶搖曳的修長貓尾。

  白夭夭坐在屋脊上,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懸在半空中,輕輕地晃蕩著。

  她那一雙泛著異色光芒的貓瞳,一金一銀。

  此刻正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戲謔,靜靜地俯視著這十八個不速之客。

  「大半夜的,帶著一身這麼難聞的殺氣。」

  白夭夭紅唇微啟,聲音空靈而又慵懶。

  「要是吵醒了教主大人睡覺,我可是會很頭疼的呢。」

  絕空心中猛地一沉。

  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坐在那裡的?

  他們十八個精通暗殺之術的武僧,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她的氣息!

  沒有絲毫猶豫。

  絕空眼中殺機爆閃,手中的黑色戒刀在夜空中划過一道毫無聲息的死光,直取白夭夭的咽喉。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先殺這個貓妖!

  隨著絕空的動作。

  其餘十七名武僧也猶如離弦之箭,從四面八方撲向了屋頂。

  十八把毒刀,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

  面對這等凌厲的攻勢。

  白夭夭卻連動用兵器的打算都沒有。

  她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隨後,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在半空中詭異地向後一彎。

  「唰!」

  絕空的毒刀幾乎是貼著白夭夭的鼻尖划過。

  白夭夭不僅沒有後退。

  反而足尖在半空中輕輕一點,整個人猶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白色羽毛。

  不退反進,直接迎著那漫天的刀光撞了進去。

  她的身法,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貓科動物的頂級敏捷。

  在十八名武僧的圍攻中,她化作了重重疊疊的白色魅影。

  左邊一閃,避開三把戒刀。

  右邊一晃,腳尖精準地踩在了一名武僧的刀背上,借力騰空。

  那些武僧引以為傲的合擊陣法,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而被她那輕靈飄忽的身法,弄得暈頭轉向。

  「速度太慢了。」

  「力道也差得遠。」

  白夭夭穿梭在刀光劍影中,甚至還有閒心出聲點評。

  絕空氣得目眥欲裂。

  他強行催動體內的真元,準備施展慈悲寺的秘法拼命。

  就在這時。

  半空中的白夭夭,突然停住了身形。

  她穩穩地落在院子裡的一棵老槐樹的樹梢上。

  那雙異色的貓瞳,在黑暗中猛地爆發出兩團璀璨的銀金色光芒。

  「不陪你們玩了。」

  白夭夭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九命幻境,開。」

  一陣淡淡的粉色薄霧,毫無徵兆地在客棧的後院裡瀰漫開來。

  這霧氣沒有半點味道,卻在瞬間籠罩了那十八名武僧。

  絕空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時,樹梢上的那個白衣貓妖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個傳聞中深不可測的青衣青年,正提著長劍,滿臉殺氣地朝他沖了過來!

  「殺!」

  絕空心中怒火中燒,他可是立下閉口禪的死士,怎麼可能退縮。

  他毫不猶豫地揮舞著戒刀,迎著那個「青衣青年」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鐺!」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絕空感覺到對方的力道極大,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反手一刀,順勢在對方的肩膀上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而那個「青衣青年」也不甘示弱,一腳踹在絕空的胸口上,將他踹得連連後退。

  不僅是絕空。

  整個院子裡,其餘的十七名武僧,此刻全都陷入了同樣的幻境之中。

  在他們的眼裡。

  周圍全都是要取他們性命的敵人。

  有那個白衣貓妖,有那個青衣青年,甚至還有滿天飛舞的法寶。

  於是。

  一場極其滑稽,卻又拳拳到肉的慘烈搏殺,在客棧的後院裡上演了。

  因為修習了閉口禪,這群武僧哪怕受了傷,哪怕痛得撕心裂肺。

  也絕對不會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整個院子裡,只有沉悶的拳腳碰撞聲,以及戒刀砍在肉體上的破空聲。

  絕空一拳砸碎了面前「敵人」的鼻樑骨。

  殊不知,被他打斷鼻樑的,正是他最得力的師弟。

  而他的師弟,在幻境中以為自己正在和一隻斑斕猛虎搏鬥。

  直接反口一咬,狠狠地咬在了絕空的大腿上。

  你打我一拳,我砍你一刀。

  你薅我的頭巾,我摳你的眼珠子。

  十八個武僧,在白夭夭的天賦幻術下,徹底迷失了心智。

  他們把平日裡一起誦經練武的同門師兄弟,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這小小的院落里,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殊死大亂鬥。

  而始作俑者白夭夭。

  此刻早就回到了屋脊上。

  她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瓜子,一邊悠閒地嗑著,一邊欣賞著下方這齣精彩的狗咬狗大戲。

  「唉,出家人就是脾氣暴躁。」

  白夭夭搖了搖頭,把瓜子殼隨手拋下。

  「打得真狠啊,連招子都摳出來了。嘖嘖,這可不是我教的。」

  這場無聲的鬧劇,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直到十八個武僧全都耗盡了最後一絲真元,鼻青臉腫、骨斷筋折地癱倒在地上。

  連爬都爬不起來的時候。

  白夭夭這才撤去了幻境。

  粉色的薄霧散去。

  絕空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他看清周圍那些被自己砍得遍體鱗傷、同樣奄奄一息的同門師兄弟時。

  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幻術!

  他們竟然中了那個妖女的幻術,自相殘殺了一整夜!

  絕空又急又氣,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白夭夭輕巧地從房頂躍下。

  她伸出纖纖玉手,幾道柔和的靈力繩索飛射而出。

  將這十八個猶如死豬般的武僧,像捆大閘蟹一樣,整整齊齊地捆成了一排,扔在了院子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

  白夭夭滿意地拍了拍手,在屋檐下找了個避風的地方,閉目養神,等待天亮。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了薄霧,灑在了客棧的後院裡。

  枝頭的幾隻鳥雀正在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吱呀——」

  天字號客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李辰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青衫,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緊接著。

  一個小小的身影也跟著跑了出來。

  兕子穿著淡黃色的交領襦裙,正用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