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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補補

  天龍古城,大氣磅礴,透著古老滄桑,見證了歲月,亦見證了大楚興衰。

  自虛天俯瞰,如巨龍盤踞,雄視八荒,自遠方遙望,卻如一座人間仙城。

  玄皇的故地,不朽於世間,它會是巍峨豐碑,被蒼生敬仰,被代代傳頌。

  葉辰自空而下,氣質悠然,緩步踏入。

  晨光下,天龍城甚是熱鬧,人影熙攘,叫賣吆喝聲不斷,盡顯人世繁華。

  葉辰穿行人間,心神恍惚,來了此城,會不由自主的,憶起諸多的往事。

  當年,便是在此,他得了大羅神鐵。

  也便是在這裡,與南冥玉漱第一次相遇,引出了一段,陰差陽錯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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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踏昔日走過的路,著實無盡感慨。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昔年那個小修士,已成大楚皇者,名震萬域諸天。

  人哪,走著走著就老了,便如此刻的他,看似年輕,卻早已少年白了頭。

  「那...那是。」路人驚異,似認出葉辰,剛要行禮,葉辰卻已消失不見。

  天龍古城中心,乃是一片繚繞仙山。

  仙山深處,有一片小林,幽寂寧靜,小竹林中,有一片靈池,異彩噴薄。

  靈池前,立著一道背影,偉岸雄健,如山嶽般堅韌,任何力量都難摧倒。

  乃是玄皇,大楚的皇者,南冥玉漱的父皇,亦是那混沌無極道的開創者。

  「見過玄皇。」葉辰拱手,同為大楚皇者,對列代先輩,從來皆是敬畏。

  「無需多禮。」玄皇微笑,溫和慈祥。

  葉辰上前,與玄皇並立,望向靈池。

  靈池之內,懸著一女子,通體虛幻,她如若魂魄,身著嫁衣,睡的安詳。

  她容顏絕世,一縷縷青絲,皆染著光華,不食人間煙火,不惹凡世纖塵。

  南冥玉漱,痴情的女子,以命換命。

  望著她,葉辰心猛地一痛,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讓一女子如此,甘用命,換他三年陽壽,致死都笑的嫣然。

  前所未有的愧疚,襲滿了他的心神。

  他欠她的,不止是一命,還有情緣。

  與他一樣,身側的玄皇,亦滿目愧疚。

  大楚的皇者,受萬人敬仰,受黎民朝拜,可是他,卻並非是一個好父親。

  當年,人王的話,依舊在耳畔迴蕩。

  需用一愛他的女子,獻祭自身生靈,為他續命,乃唯一一個救他的方法。

  愛他的女子何其多,隨便尋出一個,無論是誰,都會義無反顧,為他獻祭。

  可他是大楚皇者啊!在背負著榮耀,也肩負著守護蒼生的使命,若真要尋一女子獻祭,他寧願選自己的女兒。

  他女兒,並未辱沒皇道傳承的威名,笑著穿上了嫁衣,笑著走上了祭壇。

  慶幸的是,玉漱還活著,是葉辰臨死,將僅存的一絲靈,融入了她的魂。

  正是那一絲靈,重燃起了她的命火。

  如今,她活著,她愛的人,也自輪迴歸來,一對苦命戀人,可再續前緣。

  最後一笑,玄皇轉身,將這片竹林,留給葉辰和女兒,「在天玄門等你。」

  葉辰不語,只靜望她,愧疚色更濃。

  驀然間,他踏入了靈池,此靈池內有乾坤,池水乃元神力,滋養她魂魄。

  「玉漱,葉辰回來了。」葉辰微笑。

  「莫忘娶我。」冥冥中,有一道淺笑聲響起,清靈縹緲,比仙曲還動聽。

  「天荒地老,矢志不渝。」葉辰笑的溫情,那是他對一女子終生的諾言。

  而後,他便祭出了銅爐,將窮奇准帝的元神扯了出來,禁錮在了半空中。

  諸天一戰後,他這一路所擒的洪荒族人的元神,皆被帶回來,會有大用。

  「洪荒不會放過你的。」窮奇准帝咬牙切齒,滿目凶獰,如若陰森鬼魔。

  「整個洪荒,都欠大楚的,拿命還命。」葉辰冷哼,豁然出手一掌抹過。

  慘叫聲頓起,甚是悽厲,饒是准帝級元神,在葉辰這裡,也成卑賤螻蟻。

  葉辰無憐憫,手段強勢,抹了窮奇神智,只留精粹的元神力,托在手中。

  准帝級的元神之力,而且還是洪荒大族,天地間第一批生靈,其本源之力,非他人可比,蘊含著無盡的精粹。

  「來,補補。」葉辰笑著,將元神之力揉成一團,按入了南冥玉漱魂魄。

  隨元神之力融入,南冥玉漱的魂魄,瞬間蒙了一層五彩神霞,絢麗無比。

  一絲絲元神之力流溢,沒入她魂體,使她魂力攀升,魂也隨之凝實一分。

  葉辰未敢太過冒進,南冥玉漱還很虛弱,融了一道元神,便隨即罷了手。

  她還活著,再聚出元神,也只時間問題,有大把的洪荒元神,也算逆天造化,再次回歸,必定比當年更可怕。

  做完這些,他才出了靈池,立在老樹下,取了酒葫蘆,靜靜喝,靜靜看。

  「我來的真是不巧,沒打攪你們吧!」笑聲起,一人影踏入,乃一青年。

  葉辰側首,才知是誰,可不正是戰王之子嗎?蕭辰的名,也算享譽諸天。

  當年在西漠靈山下,蕭辰怒斬妖族神子,雷霆戰體的大名,被世人所知。

  「怎有空到這來了。」葉辰拋去一個酒壺,「還是說,你也喜歡這姑娘?」

  「葉兄莫打趣,路過而已。」蕭辰悠笑,望了一眼靈池,也立在老樹下。

  「昨日恆岳人忒多,你走的也太急,有件事,忘與你說了。」葉辰笑道。

  「好事壞事。」蕭辰拍拍灰塵坐下。

  「戰神刑天。」葉辰神秘的笑了笑。

  一句話,方才坐下的蕭辰,又豁的起了身,深邃的眸,閃著璀璨的神光。

  戰神刑天,諸天誰人不知,洪荒時期的大神,乃是他戰體一脈的老祖先。

  戰神的傳說,早已不朽,成了神話,相傳准帝巔峰的洪荒戰體,可與帝戰。

  論起血脈,他這雷霆戰體,與洪荒戰體,差了十萬八千里,並無可比性。

  蕭辰的眸,越發深邃,就那般盯著葉辰,並不知葉辰提刑天,是何寓意。

  「我見過戰神。」葉辰笑道,「更準確說,乃刑天的頭顱,藏在一顆古星。」

  「刑天頭顱?」蕭辰聽得難以置信,戰神早已歸寂萬古,竟還有首級在。

  「不得不恭喜你,你的逆天造化來了。」這次換葉辰坐下了,不緊不慢的說著,「戰神拜託我,尋在世的戰體,要傳下他的衣缽,延續戰神傳說。」

  蕭辰身軀巨顫,不知是驚的,還是激動的,就見那雙眸,閃著金色神芒。

  很明顯,葉辰是想讓他去,傳承戰神衣缽,於他而言,絕對是逆天造化。

  「此乃星空坐標。」葉辰取了玉石,一同遞出的,還有一儲物袋,「其內有準帝兵,融入體內,一路注意安全。」

  「多謝。」蕭辰笑了,神色激動不已,接了玉石儲物袋,轉身出了竹林。

  說起來,葉辰還真是他的一個貴人。

  此番,送他的機緣,乃上輩子修的福分,多少人夢寐以求,卻被他得了。

  望著蕭辰遠去的背影,葉辰不由笑了。

  他在為大楚慶幸,因為在不久之後,大楚的年輕一輩,又會多一尊妖孽。

  戰神刑天的傳承,那可是逆天級的,何等的霸道,傳出去,必震驚人世。

  收了目光,他盤膝而坐,輕輕閉目。

  小竹林陷入了寧靜,南冥玉漱在凝魂,他在悟道,聖體神藏,道蘊無窮。

  不知何時,夜悄然降臨,璀璨的星輝,皎潔的月光,片片灑在二人身上。

  葉辰這一坐,著實很久,足有九日,他之心神,早被扯入一片玄奧意境。

  又是一個寧靜的夜,竹林外有人走入。

  一左一右兩個青年,一個生的器宇軒昂,一個生的氣質悠然,皆是不凡。

  仔細一看,正是太王之子龍騰和東皇之子周天逸,也是路過,前來探望。

  「我就說吧!葉辰在這。」方才進來,龍騰便笑了,望見了悟道的葉辰。

  「血脈與本源,比當年精粹幾倍不知。」周天逸笑道,「還真是每死一次,皆是一場造化,寂滅的蛻變涅槃。」

  「如今的他,我等皇者後裔加起來,也未必是對手。」龍騰尷尬的笑了笑。

  周天逸也搖頭一笑,能封位大楚皇者,能屠戮大帝,同輩中,何人能敵。

  兩人一說一笑,並未離去,一人拎著一酒壺,好似在等葉辰醒來聊聊天。

  可是這一等,著實不短,眨眼三日。

  直至第四日夜晚,才見他聖軀微顫。

  繼而,一縷璀璨金光,自他體內飛出,竟是在他身側,又塑出了一道人形。

  那道人形,無論外貌,五官、氣質、修為、本源、道蘊,皆與他一般無二。

  或者說,這就是另一個他,如若複製,一模一樣,尋不出一絲一毫差別。

  「一氣化三清?」龍騰挑了挑眉毛。

  「早聞葉辰自斬一刀,絕了一氣化三清神通,竟重新復甦?」周天逸道。

  「又一聖體神藏。」冥界界冥山巔,冥帝也在看,唏噓一聲,「這小子的天賦,著實逆天,這才多久,便已前後頓悟三宗神藏,比汝當年強太多。」

  「習慣便好。」帝荒悠笑,一點驚色都沒有,只因,葉辰做的震驚事太多,譬如屠帝,與那相比,這都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