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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 章 各界風雲涌動

  時晏離開後,來到一處山谷中停下。

  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妖后,時晏收起長劍,靠在一棵老樹旁,伸手從懷中取出通訊令牌。

  令牌微微亮起,竡川的聲音從中傳出。

  「時晏,怎麼樣了?」

  時晏:「竡先生,申特區域的妖,我都已經清理過了。不服管束、繼續傷人害命的,按規矩處置了。」

  「願意安分守己的,也都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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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您成立妖靈會的消息,現在已經傳遍了整個申特區。」

  「想必用不了多久,那些無依無靠、又想安穩度日的妖,就會紛紛過來投奔您。」

  聞言,竡川驚喜道:「嗯,辛苦你了,時晏。」

  時晏搖了搖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竡先生言重了。」

  「若是妖界的未來真能像您說的那樣,做到人妖共存,不再互相仇殺……那我做的這些,都不算什麼。」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竡川堅定道:「放心,我相信那一天,肯定不會遠的。」

  話音剛剛落下.......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虛空中被硬生生撕開。

  時晏立馬抬頭望去,只見天際線盡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緊接著七彩的光束照滿整片天際。

  而在裂縫深處隱約可見一片模糊而廣袤的天地,山川河流的輪廓若隱若現。

  時晏瞳孔微縮:「那是……什麼!?」

  通訊令牌那頭,竡川緊張道:「時晏,怎麼了?!」

  時晏沉聲道:「好像是有一處秘境開啟了。」

  「而且……秘境的規模很大,可能比.....龍淵秘境還要大。」

  竡川:「這......」

  他自然相信以時晏的性格是不會亂說話的。

  「明白了!你在什麼位置?把位置發給我,我馬上過去看看。」

  時晏一邊盯著天邊那道仍在擴張的裂縫,一邊將靈力注入通訊令牌,把自己的方位傳了過去。

  「在申特區北部,青嵐谷附近。」

  「裂縫出現在正北方,目前還在擴大,速度不快,但範圍很大。」

  竡川:「收到。時晏,你先別急著進去,秘境剛開的時候最不穩定,貿然闖入很容易出事。「

  「你先封鎖區域,我們馬上過來。」

  時晏:「好!」

  ..............

  此時,大千世界內,各界風雲涌動。

  風辭界,星海宗。

  星海宗是風辭界最大的仙門,也是整個風辭界的修行聖地,傳承萬年,弟子數以萬計,宗門上下高手如雲。

  然而此刻,這座曾經輝煌無比的仙門卻已化作一片廢墟。

  山門坍塌,殿宇傾頹.......

  無數弟子驚恐地蜷縮在殘垣斷壁之間,抬頭望著天空,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此刻,他們心目中戰無不勝、如同神明一般的宗主,正半跪在廢墟之中,渾身浴血,連站都站不起來。

  而在廢墟旁還有數位星海宗長老的屍體。

  「怎麼可能.....長老,宗主他們都敗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我們星海宗怎麼可能被一個人給......」

  就在幾個時辰前,一位青年手持長劍,獨身一人問劍星海宗。

  他一路殺穿護宗大陣,將星海宗所有高手盡數斬於劍下,整個星海宗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就連那位曾讓整個風辭界聞風喪膽的宗主,在他面前連十招都沒撐過。

  此刻,廢墟之中,星海宗宗主緩緩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青年。

  「季昭禾……是你贏了。」

  季昭禾微微昂首,冷聲道:「三日之後,星海宗解散。否則,滅門。」

  聞言,星海宗宗主苦笑一聲,無力地點了點頭。

  他如今已是一個廢人,丹田被劍氣貫穿,修為盡失。

  而宗內的長老們,大多數都已死在季昭禾的劍下。

  就算對方不要求什麼.....他也知道,星海宗再也保不住了。

  這些年,星海宗在風辭界樹敵太多,仇家遍布各地。

  他廢了,那些長老也不在了,很快,整個星海宗就會被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徹底瓜分、吞噬。

  而他.....想必也活不過今晚.....

  季昭禾冷冷地掃了一眼癱坐在地的星海宗宗主,轉身便飛走了。

  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天際,星海宗宗主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怨恨,但很快,那怨恨便被後悔取代。

  要是早知道當年那個清秀少年會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他絕不會縱容陳長老那般亂來,更不會坐視不管。

  或許.....他會親自出面,化解兩者的恩怨,然後將那個少年拉攏進星海宗,以宗門之力悉心培養。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星海宗宗主望著滿目瘡痍的宗門,苦澀道:「早知今日事,何必當初行。」

  「一子錯滿盤,回首已無程。」

  「唉........」

  此刻,周圍倖存的星海宗的弟子們紛紛圍了上來。

  「宗主,您沒事吧。」

  「宗主....."

  稍稍修為高一點的弟子此刻都沒有詢問,他們能看出來....此刻的宗主怕是徹底成了廢人。

  「宗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星海宗宗主撐著殘破的身軀,緩緩抬起頭,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

  他們大多不過十幾二十歲,入門沒幾年,還沒真正踏上修行路,就遭此大難。

  沉默了片刻.....

  星海宗宗主:「你們……各自散去吧。願意回家的回家,願意另投他門的另投他門。」

  「三日之後,星海宗就不復存在了。」

  有弟子哭著喊道:「宗主,我們不走!星海宗是我們的家啊!」

  另一位年紀稍長的弟子咬牙道:「對!宗主,我們跟您一起重建星海宗!哪怕從頭再來,我們也認!」

  星海宗宗主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重建?拿什麼重建?」

  「護宗大陣沒了,長老們死傷殆盡,我這個宗主也成了廢人。」

  「星海宗這三個字,從今往後,在風辭界只會是一個笑話。」

  「各位,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沒人來找你們麻煩,能走就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們還年輕,修行之路還長,不必把命搭在一個已經死掉的宗門上。」

  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默默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還有人已經悄悄轉身,朝著山門的方向走去。

  這....就是修仙界,大道無情。

  幾年後,或許再也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已經覆滅的星海宗。

  又或許.....多年以後,這些弟子中有人能夠重新創建一個全新的星海宗。

  只不過這些只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一天後,風辭界,一處山崖上。

  季昭禾跪在了一座墳前。

  「爸媽......」

  「陳獄的命,孩兒已經幫你們收回來了。」

  「他欠你們的,欠我們一家的,全部還清了。」

  話落,季昭禾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孩兒如今已經成仙了。在這風辭界,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孩兒。你們在那邊……可以安心了。」

  說完,季昭禾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泥土上,久久沒有抬起。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酒,緩緩倒在墳前。

  良久,季昭禾站起身,伸手從脖子上取下一枚銀色的牌子。

  牌子不大,大概半個巴掌大,通體銀白色,表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

  季昭禾握著牌子,指尖微微發顫,低聲道:「師父……」

  一年前,他還未突破仙境之時,被陳獄帶人圍殺。

  若非師父燃燒靈魂之力護他周全,他恐怕早已死在那場伏擊之中。

  那一戰之後,他成功突破,最終成仙問道,殺上星海宗,手刃仇敵。

  而師父卻因靈魂之力耗盡,陷入了沉睡,至今不知何時才能甦醒。

  他將牌子重新掛回脖子上,貼身收好。

  然而.....就在這時,天邊忽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幽藍色的光芒從中傾瀉而下。

  季昭禾猛地抬頭,大驚:「那是什麼?!」

  而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他胸口的銀色牌子中傳出。

  「那是天墟秘境!?」

  季昭禾一愣,低頭看去,只見那枚一直沉寂的牌子此刻正微微發亮,隨後一道半透明的靈魂從牌中緩緩飄出,化作一個白髮青年的模樣。

  青年面容清俊,雖然只是一縷殘魂,卻顯得格外氣質出塵。

  季昭禾驚喜道:「師父!你恢復了!?」

  古羽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提前甦醒了。」

  季昭禾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那……您的靈魂……」

  「無礙。」古羽淡淡一笑,抬手虛點了一下天邊那道正在擴張的裂縫,「比起這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季昭禾抬起頭看向裂縫:「師父,你知道那個?」

  古羽:「嗯.....沒想到,天墟秘境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啟了。」

  季昭禾:「天墟秘境,那是什麼?」

  古羽沉吟片刻,緩緩道:「天墟秘境,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一方殘破天地。」

  「那裡曾是遠古各神的戰場之一,無數大能隕落其中,他們的傳承、法器、功法,都隨著那片天地一同被封存。」

  「而天墟秘境每一次開啟,都會引來各界強者爭奪,兇險異常,但機緣也同樣驚人。」

  說完,古羽看向季昭禾:「以你如今地仙境的修為,進入天墟秘境正好合適。」

  「天墟秘境對修為有嚴格限制——天仙境及以上者,無法進入。」

  「超過那條線的人,哪怕強行闖入,也會被秘境法則直接排斥出去。」

  「所以你不用擔心在裡面遇到什麼老怪物,裡面最多也就是地仙境巔峰的對手。」

  季昭禾點了點頭,目光微微閃動。

  只要是地仙境的修士.....他不懼任何人!

  古羽笑道:「恰好,此界已經不再適合你修煉,你想要繼續提升實力,你也該離開此界,前往更廣闊的天地。」

  季昭禾點了點頭。

  他突破地仙境之後,就明顯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束縛。

  再想往前一步,便會被天道強行壓回。

  那種感覺,就像一條本可以遨遊四海的龍,被困在了一口淺井裡。

  季昭禾:「不過,師父....我該如何離開風辭界?」

  古羽:「放心,這個天墟秘境,也連接著其他世界。到時候你可以通過秘境中的通道,前往其他世界。」

  「明白了,師父。」

  沉默了一會兒.....

  古羽忽然輕聲道:「也不知道清虛宗現在如何了。」

  聞言,季昭禾眸光閃了閃。

  他知道師父來自清虛宗。

  據師父所說,清虛宗在十萬年前,曾是整個大千世界最強的宗門。

  只可惜當年神魔大戰,師父隕落,一縷殘魂寄入那枚銀色牌子,歷經漫長歲月,最終輾轉流落到風辭界,才被他偶然得到。

  「師父,」季昭禾鄭重道,「等我到了靈界,一定幫您打聽清虛宗的下落。」

  古羽點了點頭,欣慰一笑,隨後從手中變出一塊令牌,遞了過來。

  「這是清虛宗的弟子令牌,你收好。若清虛宗尚存,有了這塊令牌在,清虛宗自會收你。」

  季昭禾伸出雙手,接過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微沉,通體呈暗青色,正面刻著「清虛」二字,背面則是一圈雲紋,中央嵌著一顆細小的靈珠。

  將令牌貼身收好,抬頭看向古羽。

  季昭禾:「師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負所托。」

  古羽笑道:「我這輩子收過不少弟子,你是最後一個,也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好了,別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我還沒死呢....」

  「不過,小季,為師需要等你進了天墟秘境,找一些能夠滋養靈魂的天材地寶。」

  「有了那些天材地寶,為師的恢復速度也能加快不少,到時候再慢慢跟你講清虛宗的事。」

  季昭禾微微點頭,將胸口的銀色牌子輕輕按了按。

  「那師父,您先回去休息。等我到了天墟秘境一定找來滋養靈魂的藥草來助您恢復!」

  古羽點了點頭,隨後,靈魂虛影緩緩飄回牌子之中,光芒漸漸收斂,恢復沉寂。

  季昭禾站在原地,抬頭望向天邊那道仍在擴張的裂縫,目光漸漸變成了堅定。

  【席終於吃完了....明天恢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