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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有異議!

  渾身塵土,滿眼疲憊的蘇意臉上掛著焦急萬分的神態衝進大殿,聲音帶著顫音的急聲大吼,滿是對掌教真霞子的擔心。

  蘇意心中也是門清,自己主線任務都完成了,真霞子這老小子狗命算是被自己保下來了。

  之所以表現的如此狼狽,自然是為了刷對方的好感度。

  我都這個樣子了,還在擔心你,你難道不感動嗎?

  衝進大殿的蘇意,臉上帶著焦急,飽含深情的呼喚,但一雙眼睛骨碌碌的亂轉,四下察看大殿內的情況。

  主殿正中央的蒲團之上坐著真霞子,兩側分立的蒲團則坐著各峰長老。

  當蘇意咋咋呼呼衝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一臉怪異的看向蘇意,仿佛在看傻子一樣。

  蘇意心中一喜,語氣更加真情實意,心裡算盤卻打的啪啪響:「那麼多人?這下正好敲定我跟掌教不能明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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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了那麼大的功勞,有個掌教乾爹不過分吧?

  蘇意剛想開口,卻看到大殿中間扔著一個捆成粽子的人。

  渾身上下被一條金繩捆死,雙眼被蒙,口中塞著布條,耳朵被堵著。

  原本哭天喊地的蘇意表情一僵,這些大修士玩的怪花啊。

  贏了大戰,就玩捆綁助助興?

  要說會玩,還得是眼前個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傢伙!

  正當蘇意腹議之時,真霞子一臉黑線的看著眼前的蘇意,頓時怒斥道:「把剛才在地上滾的土收拾乾淨。自己找個蒲團坐下!」

  蘇意頓時尷尬的看向四周,所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剛才進主殿前的準備,這些老傢伙都看的一清二楚!

  行吧,這波裝逼有瑕疵,我認栽了!

  原本哭天喊地的蘇意瞬間恢復正常,低眉順眼的走到最下首的位置,找了個空蒲團坐下。

  真霞子沒好氣的狠狠瞪了一眼蘇意,剛才自己還夸這小子,誰能想到一來就給自己表演行為藝術,這小子還真會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給自己丟波大的!

  要不是看在今日宗門之危,這小子出了大力,自己非把這小子掛落霞峰懸崖上吹夜風不可!

  憤憤的收回目光,真霞子重新把眼神落在被捆成粽子的老傢伙身上,手中掐訣,對方嘴中的布條消失不見。

  落霞子看著眼前的同門,聲音有些悲涼的問道:「玄通子,你我自幼相識,如今已經一百六十載,是落霞仙宗苛責與你,還是你對我有間隙?為何替那隕聖絕地做事?」

  被捆成粽子的老頭連動都沒動,抿著嘴不說話。

  真霞子看著一副百折不撓的玄通子,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四周開口問道:「諸位,覺得該如何處置?」

  這句話一出,頓時引燃兩側長老的怒火:

  「襲擊掌教,本就不可饒恕,更別說在宗門危難之刻出手,簡直天地不容!」

  「這老小子平日裡一副濃眉大眼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叛徒!」

  「我早看出來這傢伙不對勁了,他從來沒有跟我們一起罵過掌教!」

  「玄通子,你說話啊,你說句話啊!」

  ....

  這些最低都是出竅巔峰的大修士,此刻吵吵的像是菜市場買菜大媽一樣,有憤怒者,有失望者,有事後諸葛亮的,一陣口誅筆伐,但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真霞子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看向玄通子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對著我這條空蕩蕩的袖管回答我,你可知罪?」

  聽到真霞子的話,蘇意這才看向真霞子的右手,此刻真霞子的右手只剩下空蕩蕩的袖子。

  看來這次衝進隕聖絕地,對於真霞子而言同樣險象環生,要不是修為足夠高,說不好還真能隕落在裡面!

  但蘇意也明白,真霞子這樣以身犯險,便是想用自己釣出宗門叛徒。

  隕聖絕地在面對開著高達衝進來的真霞子眾人面前,根本抵擋不住。

  要是被滅,叛徒自己也會暴露,只有富貴險中求,拼殺掉真霞子才有一線生機。

  所以玄通子這才跳出來偷襲真霞子。

  而真霞子以一條手臂為代價,不但清除了這次宗門危機,更是把叛徒揪了出來。

  想到這裡,蘇意看向真霞子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嘲弄。

  修道把腦子修傻了,如果按照自己的計劃走,根本不用廢那麼大的陣仗,不但能揪出內奸,還能反制隕聖絕地。

  莽成這樣,不但把自己的手臂給莽丟了,還讓蘇意花了一大下午的地圖全白費了。

  這種腦子怎麼當上掌教的?一點城府都沒有,怪不得整個落霞仙宗什麼勢力都有,都快漏成篩子了!

  蘇意暗自腹議,而大殿之內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玄通子依舊沒有開口,真霞子等了很久,才點了點頭說道:「骨頭的確很硬,也符合你執法峰長老的性格,如此你是自裁還是我送你上路?」

  此言一出,原本硬氣不開口的玄通子都不由得渾身一顫。

  哪怕是大修士在面對生死之時,都做不到淡然處之。

  而兩旁的長老默不作聲,也像是默認了一般。

  犯下如此大錯,唯有一死方可謝罪!

  玄通子雖然心態有了起伏,但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所以依舊未開口。

  真霞子突然看向蘇意,開口問道:「蘇意,你怎麼看?」

  真霞子的話,瞬間讓蘇意成為主殿中的焦點。

  突然被點名的蘇意懵逼了一下,感受著投來的目光,有些愕然。

  還有我的事?我怎麼看?我拿眼睛看啊。

  一群大修士還有我說話的份?

  看著玄通子的命運就這樣被宣判,蘇意想了想立刻高聲說道:「掌教,我有異議!」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蘇意施施然站起身開口說道:「這位師叔是宗門叛徒,但我覺得罪不至死!」

  「放肆!」

  「大膽!」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聽到蘇意為玄通子求情,一眾長老們頓時批評起蘇意,在不該發善心的時候,亂發什麼善心,終究還是個孩子,心就是軟!

  真霞子看向蘇意眼中也閃過一絲怪異,這小子可不像那種慈悲心軟的傢伙。

  蘇意面對眾多長老,理所應當的開口說道:

  「對於我等修道之人,持道不疑,以死明志,是最好的死法了,掌教這樣做,更像是成全這位師叔,這位啞巴師叔不開口,恐怕抱著的就是這樣的心思吧?既然如此那我落霞仙宗如何警示後人,以震宵小?」

  真霞子聽到蘇意這種不一樣的觀點,不由得好奇的起來,開口問道:「那你覺得該如何?」

  蘇意看向被捆成粽子的玄通子森然開口說道:

  「當然是廢其修為,絕其神通,毀其丹田,斷其經脈,破其氣海,散其靈台,終日受五行之苦,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