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內一陣沉默。
執法弟子中也有歧妖派和中立派，平日裡也不待見妖族修士。
但如此純粹的人族主義至上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難怪被妖族標記為天生邪惡，純度太高了。
但……那又如何呢，如今風向變了，這種平等歧視一切妖族的思想，便是絕對的政治正確呱！
「啪啪啪！」
大廳內逐漸響起掌聲。
眾弟子對方羽表示認可，現在的執法堂，就需要這樣的硬骨頭。
把對方捧起來，承擔妖族火力，他們這些普通的執法弟子也就不用承受那麼大壓力了。
人群中，對方羽露出敵意的幾名弟子相互對視一眼，悄然退出，向外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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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完美的回答。」
「沒想到你的道心如此堅定，換做旁人恐怕還會糾結片刻，可你卻跳過所有思考，直指問題本質。」
「我們執法隊，不僅需要修為，更需要判斷力，你有蘇師姐的推薦，本身也是練氣圓滿，有資格單獨帶隊。」
寒清雅露出微笑，作為大師姐蘇雲冰的跟包小妹，她自然也是鐵桿的歧妖派。
雖然行事不像方羽那般肆無忌憚，但平日裡一旦找到機會，對於妖修絕對是重拳出手。
「多謝師姐！」
方羽還在思索執法堂的成分，看起來這裡大多數人都是歧妖派。
可作為擁有執法權的隊伍，怎麼可能出現如此明顯的偏好，其中恐怕還有自己沒弄清的問題。
驅散圍觀弟子，寒清雅帶著他來到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的使用權歸你了，另外這是執法弟子契約，簽下後，你也算是監天院編外人員。」
方羽掃視契約條款，上面有幾條限制，不得對外泄露執法任務，需隨時響應仙務員召集，除此之外便沒別的了。
總的來說限制不算大。
他刺破指尖，摁下一個手印，算是正式加入執法堂。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執法隊的一員了。」
「往後每月固定三千塊下品靈石的俸祿，外加五十瓶丹藥，這是執法弟子的福利。」
寒清雅說道。
「三千塊，五十瓶？」
「是不是太少了點？」
方羽嘴角抽了抽，這麼點資源連塞牙縫都不夠，也配叫福利？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仙道修行，哪裡不用花錢，沒讓你付費執法就不錯了。」
「你看外門弟子的俸祿，不也就那麼點嗎？」
「要是僅憑俸祿就能支撐你修煉，那宗門還怎麼賺錢，天驕們還怎麼比拼仙道底蘊？」
「最重要的是頭銜，有了這層皮，行走在外，你就算半個仙務員，尋常修士不敢為難於你。」
寒清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明白了。」
「對了師姐，我觀執法弟子押解的全是妖族，這是怎麼回事？」
方羽也不糾結，轉而問道。
「雲瑤長老涉嫌洗證，她一倒，衡陽洞天的親妖派自然要被清算，你不知道？」
寒清雅眼神古怪，在她看來一切的導火索就是面前這人，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區區練氣弟子卻能扳倒一位築基大修，這話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可親近妖族的長老也不只她一人，為何……」
方羽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因為雲瑤長老洗證了，誰也不敢保證這個過程中，妖族有沒有參與。」
「那些親近妖族的長老即便有心，也不敢貿然摻和，生怕被拖下水，所以乾脆置身事外。」
寒清雅解釋道。
「原來如此。」
方羽懂了，說白了還是上層內鬥，相互傾軋。
任何一個勢力最賺錢的永遠是煉器和煉丹，如今雲瑤失勢，她手下的丹峰就變成了香餑餑，其他長老都想分潤一二。
而正好丹峰上生活的，大都是親妖派和妖修，所以就悲劇了。
估計帶頭的是風鈴子和言叔子兩大歧妖派。
唉，與這群蟲豸在一起，如何能治理好衡陽洞天？
「那執法堂就沒有親妖派嗎？」他不禁問道。
「自然是有的，不過以前有大師姐鎮壓一切，執法長老不說話，這裡就是她的一言堂，親妖派沒有多少生存空間。」
「若非顧及平衡之道，那些親近妖族的傢伙早就被清理乾淨了，無需擔心什麼。」
「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去徹查丹峰，誰犯了事，誰私藏丹藥，那群妖族沒一個乾淨，一抓一個準。」
寒清雅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
走出房間。
方羽在腦海中與河蟹交流。
「阿蟹，你說這個時候，怎麼不搞人妖兩族和諧發展了？」
「你是不是傻，衡陽洞天就算把妖修全殺了，人妖兩族依舊是和諧的，根本不影響大環境。」
河蟹翻了個白眼。
「究竟為何兩族要和平相處，吞掉彼此，實現最大化不好嗎？」
他很疑惑，不少丹藥的原材料就是妖獸血肉，煉器也需要抽魂製作器靈，可以說這就是一個吃人的世界，按理說，兩邊早該打起來才對。
「自然是因為有利可圖。」
「方羽，別把大能們想的太簡單了，那種存在每一個舉動，都能牽扯界生界滅，影響無數人的命運走向，既然他們希望人妖兩族和諧，那就說明能大賺一筆。」
「至於賺取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河蟹幽幽道，作為古神，她也本該是瓜分蛋糕的一員，可惜物是人非，如今被打為邪神。
無盡時光過去，很多東西都變了，但唯獨一樣不會變，那便是貪慾。
人有人的貪慾，仙有仙的貪慾。
只是數萬載過去，如今的仙人所求為何，她也看不懂，當然她也不想懂，她只想拿回自己的肉身，先找回力量再說。
……
就在此時，一隊執法弟子迎面走來。
「你就是方羽？」
「聽聞你在秘境中搶奪築基傳承，不惜對東域各大勢力痛下殺手。」
「你這樣的人，怎麼配成為執法弟子，還不交出傳承，隨我去內門向紹興師兄賠罪！」
為首青年面容剛硬，透著不怒自威之感，見他面無懼色，不由皺眉，沉聲喝斥。
常年執法的威嚴混合練氣圓滿的氣息轟然壓下，很明顯來人就是要給方羽一個下馬威。
方羽頓時眯起眼，目光越過男子，看向其身後的兩隻熊妖，不用問，這應該就是親妖派了。
他雙眼一瞪，遠超練氣圓滿的強悍氣勢瞬間將那股威壓碾成齏粉，怒叱道：「真沒想到，哈吉妖居然滲透進執法堂了，說，你們是不是和丹峰勾結，官官相護？」
「讓我給紹興賠罪，看來洗證的事情，你們也參與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