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大選結果出爐之後,阿美莉卡就進入到了一個特別階段。
前總統還沒有離開白宮,他還有最後的一點時間。
新當選的總統,因為即將上任,所以一系列的情報都會以簡報的形式對其開放。
確保新總統在交接後,能迅速進入到工作狀態。
大家過去基本上都遵守了這一原則。
為什麼說基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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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因為有人沒遵守。
2020年現總統當選的時候,時任總統的DT認為自己壓根就沒有輸,所以遲遲沒有簽署總統每日簡報的許可權給老白。
中間老白的團隊公開抱怨,說他們只能靠前官員和公開資訊來獲得極其有限的情報。
一直等到GSA的署長,也就是聯邦政府的總務管理局實在忍不住了,署長發了確認信,DT才不得不對新總統開放許可權。
比正常流程足足晚了一個月。
現在的新總統變成了舊總統,舊總統變成了新總統。
老白很厚道,沒有因為DT拖延,就拖延對方。
他直接給DT開放了許可權,其中最重要的,最突出的,出現在簡報中頭條的就是陳曦相關的報告。
DT一條一條看下來之後,內心的震驚溢於言表。
他知道陳曦何許人也,身邊一直有「老朋友」前去獅城接受治療,他們接受完治療回來的效果,令DT感到驚艷。
同時去晨曦集團任職的保羅·辛格和馬克·羅文都是他的多年好友,後者更是常年他在宏觀經濟領域的顧問。
DT有想過要讓對方擔任美聯儲主席,替換掉鮑威爾。
「我的上帝啊,埃隆,你和Chen打過交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DT問道。
作為DT最有錢的支持者,馬斯克常年出入海湖莊園,對這裡的一草一木,牆磚瓷板都很熟悉。
他凝視著DT面前的平板電腦片刻後說道:「他是超人。
沒有任何道德可以束縛的超人。
現實中目前不存在可以束縛他的力量,未來也許會有,但在我的觀點裡,長期都不會有。」
DT驚訝道:「他難道能比總統還更不受束縛嗎?」
馬斯克搖了搖頭,最重要的一條情報,上帝之鞭,在對方成為正式的總統前,是不會出現在簡報里。
阿美莉卡對這條情報的管理方式是口口相傳,不會在任何紙面留痕。
這裡的紙面也包括了電子裝置。
「總統的權力來自於阿美莉卡民眾的授予,即便是你,也要考慮民意,也要考慮通貨膨脹,美股美債等等無數的因素。
都會成為制約你決策的影響因素。
但Chen不用,他的權力來自於自身,來自於超能力。
所以他更加的不受束縛。
總統先生,想必你也看到了簡報里對他所作所為的概括。
在東南亞掀起海嘯,他的影響人數肯定不如Israel在中東。
但他的狠辣程度絕對不亞於Israel。
周圍有人敢說什麼嗎?外界有人敢說什麼嗎?
主流媒體有誰敢指責嗎?歐洲有白左敢去柔佛州的海灘沖灘嗎?
科技和超能力的結合,讓皇帝無人可制約,無人敢制約。
只要所有人都有時間這座大山橫亘在面前,那麼就沒人能真正意義上違揹他的意志。」
DT若有所思:「很有道理的觀察。
我們能讓一些國家的經濟崩潰,但這不會波及到他們的上層。
上層依然能夠享受奢華的生活。
他們的後代依然能在巴黎,在倫敦的富人區享受現代世界。
莫斯科和基輔在廝殺,莫斯科在無數方面被ZC,但這不影響莫斯科的富人們依然飛往海邊度假。
但ANCHOR只針對上層,針對掌握社會資源最多的這幫人,加上動輒用無法理解的手段定點清除。
好像確實沒有辦法限制Chen。
除非從肉體上摧毀掉他。
但肉體上摧毀掉他,我們無法繼續挖掘寶藏。
他就是一座蘊含著無數未知驚喜的寶藏。
ANCHOR,斷肢重生,大腦控制,意志控制現實,這才短短一年時間,就有這麼多驚喜。
那兩年呢,五年呢?更長時間呢?」
DT整個人顯得很是興奮,他也老了,也步入了生命的後期。
越是老人,越在ANCHOR的偉力面前動容。
馬斯克內心在苦笑,如果不是上帝之鞭,我們早就動手了。
「但他同時也是最大的X變數。」馬斯克說。
DT理所當然道:「有變數是好事,沒有變數的話,這個世界要麼死氣沉沉地被白左的思潮所吞噬。
要麼過去兩百年白人主導的資本主義社會被華國人所擊敗。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空前的災難。
而有了X變數後,世界有更大可能朝著我們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埃隆,你知道的,我有信仰,談不上虔誠。
但當Chen這樣的人物出現在世界上,那麼一定是上帝的意志。
我相信上帝會帶領我們前往更美好的未來,所以Chen出現了。
在簡報里,很多人認為他是神。
晨曦教會在聯邦擴張速度很快。
那麼埃隆,當黃種人的神出現,是我們更緊張還是華國更緊張?
當神出現,帶著意志能影響現實的科學實驗出現時,是保守派狂喜還是進步的白左們狂喜?
過去幾十年裡,他們一直在告訴所有人,世界在變得越來越理性,越來越世俗。
宗教會衰落,民族無意義,傳統會消亡,家庭會被解構。
甚至連性別都可以抹除。
人的身份可以重新被定義,最終人類會進入到更理性、更技術官僚化也更全球化的世界。
現在,Chen的出現,會讓人們認識到原來世界遠比科學解釋出來的更加神秘。
傳統會回歸。
絕不是過去那些幾十年一直告訴人們世界上沒有什麼神聖的東西,一切都只是社會結構和物質過程的人所描繪的那樣。
世界是會往保守方向發展。
Chen所在的東南亞,所做的事情,都會讓秩序、宗教和家庭回歸。
所以埃隆,這對我們來說是空前的推力,是絕對的好事。」
馬斯克默然,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
這套說辭,他曾經在DT的競選集會上聽到過,對方用意志是能撬動現實來抨擊驢黨,抨擊驢黨支援群體科學家們的愚昧。
可馬斯克隱隱感到不安。
直到DT下一句話,才讓他意識到自己在不安什麼。
「那麼埃隆,Chen能在東南亞成為Chen,那我有沒有可能在華盛頓成為Chen?」
不安的源頭找到了。
黃種人超級英雄一心想要當皇帝,那麼在白宮的總統難道不會有同樣的念頭嗎?
自己想要對南非按照自己的意志進行改造。
這位任期被規則限制死只有四年的回爐總統難道甘心於自己的雄心壯志,只能持續四年嗎?
那麼Chen也會成為對方的選項之一。
馬斯克嗅到了血雨腥風的味道。
......
「沙利文,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你安插在聯邦調查局,負責和Chen的溝通了。
因為上帝之鞭的保密性,所以它不會出現在任何公開的情報里。
行政上掛靠在聯邦調查局,實際上由司法部和安全委員會提供協助,和總統本人直接進行聯絡支援。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無論白宮坐著的是誰,無論聯邦政府和Chen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們都和他有一根溝通管道。
放在冷戰時期,這就是我們和克里姆林宮的熱線。
所以我才會在競選期間,你所有工作里最高優先順序的工作就是去見Chen,滿足他的要求。
因為我走了,你還在。
讓你成為不可替代的那部分。
畢竟關係這東西,一旦斷掉,下一次再想重新建立,就不是同一個價格了。
同時DT也會因為你和Chen之間的聯絡,而不會把你給替換掉。
另外更重要的事是,你需要盯死新任的總統。
DT毫無底線可言,他認為任何東西都有價格。
而Chen又是一個能開出任何人都想要的東西來的超級富豪。
不僅僅在美元上富裕,在滿足人的欲望上同樣富裕。
ANCHOR能滿足人對年輕的渴望,那其他的呢?他手裡是否有其他的東西?壽命、超能力?
DT馬上要79歲了,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偉大的談判者,一個一直贏的交易者。
這很可怕,當他抱著這樣的想法和Chen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的時候,就更可怕了。
而最可怕的是,他過去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拿著別人的東西來交易。
沙利文,你知道嗎,DT的任期只有四年,在這四年裡,他將擁有這個國家。
他會做什麼?
會把這個國家的東西拿來和Chen交易,只希望從對方手裡獲得合適的寶藏。
Chen明明只想要東南亞,DT會自作主張說,高麗和霓虹你想要嗎?
這兩個地方我們也能賣,正好我們不用再為這兩個地方維持高昂的軍費了。
袋鼠國你想要嗎?這裡有很多礦產,人少地廣,很適合晨曦集團作為資源的開採地。
他賣完了之後,等到新總統上台,想收都收不回來了。
難不成真有人敢承擔著白人滅絕的風險和Chen開戰?
對方就算真的肉體毀滅了,有誰敢保證他不會靈魂在其他人的身體上覆活?
沒人敢動手,Chen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無法限制的狀態。
當DT賣掉這個國家的寶貴資產換回自己的利益後,我們就永遠失去了它們。
這是不可逆的。
而沙利文,你就是擋在這一切面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沙利文也是無奈,我有這本事?
「總統先生,阻止DT很簡單,很容易就靠著瑣事把他淹沒。
他每天想做十件事。
白宮幕僚能讓他忘掉三件,部門可以把另外三件拖上半年,國會再攔兩件,最後真正落地的可能只有兩件。
靠著華盛頓冗長的行政流程把他想做的事情給拖過去。
甚至不需要靠人來阻止,光靠著行政官僚們的低效,把事情辦的面目全非。
華盛頓最擅長的就是拖住總統。
在DT第一個任期里我們能做到,在他第二個任期里,同樣能做到。
但對Chen,我們怎麼限制他?
你尚且能知道,新的總統是一位毫無底線的交易者,Chen會不知道嗎?
他在權力的運作上,絲毫不比我過去在各國見識過的政治家們差。
Chen熟稔於如何透過控制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總能拿出別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在自己到獅城之後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找到阿美莉卡做交易,確保自己的安全。
那麼當他知道新總統是個好的交易物件,能獲得自己想要的,難道他不會自己推動交易的成行嗎?
總統先生,我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沙利文臉上充滿了苦笑,整個人無可奈何:
「Chen會給新的總統設計一個交易,讓他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新總統會站在媒體前,告訴所有人,這是阿美莉卡歷史上最偉大的協議之一。
我們沒有失去任何東西,我們得到了過去所有總統都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失去的不僅僅不是阿美莉卡的國家利益,恰恰相反,失去的是束縛。
我們不用再為其他國家而戰了,他們將被外包給晨曦集團。
由晨曦集團負責它們的安全。
晨曦安保順勢成立,取締過去聯邦軍隊的職責。
更棒的是,晨曦安保需要向我們購買武器,購買軍艦,購買一切。
橫須賀的港口、沖繩嘉手納的機場和F35,首爾的薩德等等,我們都賣了一個非常高的價格給晨曦安保。
一萬億,兩萬億,甚至是五萬億。
新的總統會把整個東亞也賣的乾乾淨淨。
總統先生,我知道這一切很困難,國會會阻止。
可當晨曦集團僱傭的遊說機構們在華盛頓行走,動輒拍到每一位議員桌子上的是一張壽命卡。
支援這筆交易,你們獲得20年的壽命,反對這筆交易,晨曦生物的大門對你關閉。
他們會怎麼選?
他們會反對嗎?
總統先生,在Chen面前,我做不到。
我阻止不了他和新總統可能的交易。
你把我設定為最後一道防火牆,我感激你的信任。
可當我在晨曦生物看到一整面晨曦生物設定的實驗,實驗物件動輒只能讓它發生千分之一量級的偏轉。
而皇帝一個念頭,就足以讓它全部變紅。
我越和皇帝打交道,越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和對皇帝意志的無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