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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上三常?下兩常?這下齊了

  關於報仇這件事,羅永全是有猜測的。

  他腦海中所想像的報仇,是陳曦拿著ANCHOR去威脅阿美莉卡方面,大不了魚死網破。

  反正技術機密掌握在老闆手裡,只要阿美莉卡不妥協,那麼大家都別返老還童了。

  於是阿美莉卡妥協,一千億美元買獨家代理權。

  按照這個流程來的報仇,兩名下屬的命,換來了一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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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種意義上,他甚至覺得他們的死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要更有價值了。

  然而,事情比他猜測的要恐怖一萬倍。

  此時,羅永全在想,老闆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對方一直呆在獅城,公司五樓的燈常年都亮著。

  僱傭殺手嗎?還是華國方面在阿美莉卡的人去做的?

  他實在想不明白,同時也慶幸於自己的懂事。

  還好老闆說讓自己當達爾文的時候,他斷然拒絕,選擇了把老闆放在一作上。

  「羅,我要怎麼做才能活下來?」威廉·凱林問道。

  羅永全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在得知之後更不敢貿然幫陳曦做決定:「我會幫你從中斡旋的,但具體結果如何,抱歉,我無法給你保證。」

  羅永全又安慰了威廉·凱林幾句後離開了酒店。

  兩天後,獅城一家能夠容納數百人的會議中心,此時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人,來自各國科研機構的頂級專家,起步都得是常春藤的教授。

  媒體記者們,金融機構的負責人,大型醫藥企業的研發主管。

  把今天現場所有人的名片收集起來,能把全球生物科學產業的產學研鏈條拼出一張完整地圖來。

  小白鼠的影片足夠驚人,靈長類動物則更讓人期待。

  要知道,晨曦生物辦這場報告會,主打一個愛來不來,不包機票不包酒店,連當天中午的自助餐都沒有。

  每一個都是行業精英,他們都是抱著來見證奇蹟的心情,來到的這裡。

  「歡迎大家,我們直接開始。」陳曦從幕後走了出來,一句話就讓現場鴉雀無聲。

  「今天的內容分成三個部分,ANCHOR在做什麼,靈長類動物的實驗結果,接下來我們準備做什麼。」

  「首先,我們需要強調一件事,ANCHOR在做的事情不是長生不死。

  ANCHOR不能讓壽命延長,它只能讓年邁的個體恢復到年輕的狀態!

  也就是說你的壽命是八十歲,那麼在使用ANCHOR之後,你的壽命依然是八十歲,但在你60到80歲這個區間,你能保持40到60歲的身體狀態。

  也許未來我們會研究長壽,但那是未來的方向,現在我們研究的是返老還童。」

  陳曦說一句,現場的同聲傳譯翻譯一句。

  「因此我們在研究的問題是:衰老到底是不是單向過程。

  過去傳統醫學把衰老理解成風險因素,醫學處理的是衰老帶來的結果,心血管疾病風險提高,癌症風險提高,阿茲海默症風險提高。」

  螢幕上出現一顆樹,樹幹上寫著老化,伸出的分支是各種可能因為老化延伸出來的問題。

  「我們一直在修理樹枝,現在晨曦生物要直接處理樹幹!

  年齡增長是一系列系統性變化同時累積的結果,基因序列本身沒有發生根本性變化。

  發生變化的是細胞如何讀取這些資訊,如何維持自身狀態,以及不同組織間如何協調。

  ANCHOR的核心目標就是在不破壞細胞身份的前提下,讓這些系統重新回到了更加年輕的穩態。

  ANCHOR不是單一的藥物,它更接近一種多系統狀態的校正。

  就像各位使用很多年的電腦,一次性做出廠設定。

  很高興地告訴大家,我們成功了。

  並且成果非常非常的驚人。

  請各位看這張圖。」

  畫面里出現了兩張大腦。

  「這是恆河猴的腦部影像,一隻快三十歲的恆河猴,已經開始出現了各種類似於阿茲海默症的腦部變化。

  包括了β澱粉蛋白斑塊,神經纖維纏結現象。

  非常罕見的一隻恆河猴。」

  猴子一般不會得阿茲海默症,但會出現類似的症狀。

  恆河猴不貴,但同時具備如此多特徵的恆河猴很貴,養了三十年就更貴了。

  2022年的時候有個研究提供了一個資料佐證,10隻26歲以上的老年恆河猴,只有2隻同時具備斑塊、纏結和神經元丟失的跡象。

  「一邊是接受ANCHOR治療前,而另一邊是接受ANCHOR治療後。

  它的大腦恢復了年輕,種種阿茲海默症狀的跡象開始消失,接受我們的工作人員進行的認知測試,也得到了恢復。

  在一系列的認知訓練中,前後的準確率從不足20%提升到了76%。

  非常驚人的資料。

  目前,我們同時從印度緊急進口了12隻高齡的恆河猴,他們都有阿茲海默病早期典型病理症狀,年齡在26歲到31歲之間,我們計劃先進行基線評估,然後用ANCHOR做對照組。

  但我想單一孤例已經能證明,ANCHOR對於老年人腦部疾病的效果......」

  陳曦從大腦講到器官,從器官講到肌肉。

  這隻名為艾米的恆河猴,讓現場每一位代表都坐直了身體。

  他們都嗅到了新時代到來的疾風驟雨,意識到富豪們願意為這一服務付多少錢。

  一百萬美元還是太保守了。

  很多富豪年紀大了得老年痴呆,想不把權力交出來都不行。

  現在呢?他們能一直工作到去世那天。

  他們能把權力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

  另外像2020年阿美莉卡的總統大選,被調侃成兩位七十多歲老人在爭工作。

  但現在在ANCHOR的偉力面前,年齡不再是問題,人老酸即將成為歷史名詞。

  很多事情的邏輯都會發生改變。

  「為了證明ANCHOR的真實性,我們計劃邀請現場各位學者,參加這組年老恆河猴的實驗過程中來。

  並且我們將全程在B站、TikTok和Youtube上直播,讓全球網友們共同監督,這一組老年恆河猴是如何返老還童的。

  我們向各國政府申請的臨床實驗許可也在審批階段。

  各國有意願的患者,都可以向晨曦生物申請。

  為了避免申請者數量太多,我們需要設定一定的門檻,初期單一名額的申請價格是十萬美元,後續會隨著實驗資料完善,逐漸提高價格。」

  現場這下一片譁然,過去大家搞臨床試驗,都是給患者錢,現在ANCHOR倒過來,患者還要給他們錢。

  陳曦說完後就退場了,完全無視了台下記者們的提問。

  羅永全接在陳曦的後面走了上來:「各位,陳總還有事要處理,接下來由我來為各位進行答疑。」

  ......

  陳曦從後台直接坐電梯下負一樓,晨曦生物專門為他購置的用車賓士已經在那等候多時了。

  他坐上車的第一時間,從車子的下方摸出一個紐扣:「上來吧。」

  紐扣顏色和賓士S的內飾一模一樣,也就陳曦能發現了。

  坐在陳曦前面的司機感覺莫名其妙,我不是在車上嗎?

  「別逼我說第二遍,安德烈·米哈伊洛維奇·沃龍佐夫。」

  司機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感到不安,典型的毛子。

  聯想到自家老闆在做的事情,司機懷疑這人是KGB。

  似乎陳曦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李工,你先去找個地方抽菸。」

  姓李的司機擔憂道:「老闆,您一個人...」

  「去吧。」陳曦揮了揮手。

  司機惴惴不安的下去了,他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白人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安德烈·米哈伊洛維奇·沃龍佐夫,1983年出生於列寧格勒,2000年進入莫斯科國際管學學院學習,主修東方國家國際關係,第二外語是中文,畢業後進入KGB系統。

  在2008年的時候在華國做了兩年生意,此後被派往東南亞,長期紮根於東南亞的華人系統,KGB沒了之後,他為SVR工作,並且是後者亞洲事務的管理層。

  很高興認識你。」

  陳曦淡淡道。

  坐在副駕駛的安德烈已經汗流浹背了:「陳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曦笑著把紐扣塞進他手裡:「你們想從我身上獲得點東西,我同樣想要從你們身上獲得點東西。

  我們可以合作。」

  安德烈思考片刻後說道:「陳先生,你想要什麼?」

  陳曦淡淡道:「我想派一批僱傭兵到前線去,你們幫我訓練他們。

  他們會先在東南亞接受基礎訓練,然後會被我派往莫斯科接受訓練,最後才是去前線進行實戰訓練。」

  安德烈感到緊張,你一個華國商人,要的東西有點過了:「陳先生,您要這些,李家知道嗎?」

  陳曦感受到了對方稱呼的變化,他幽幽道:「李家不會知道的,除非你們出賣我。

  你們出賣我,對我不會有什麼影響,但對你們的影響會很大,你們會失去我這麼一個朋友。」

  安德烈當然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他們在東南亞的情報網路雖然談不上多強,但基礎的東西還是能知道。

  華國知道的,他們也同樣知道。

  莫斯科方面能總結出對方的奇特之處,能夠知道對方反將了阿美莉卡一軍,逼迫阿美莉卡妥協。

  所以莫斯科方面才會採取如此隱秘的手段,而不是直接動強。

  不過陳曦這句話所體現出來的自信還是令人側目,他的意思是,他比李家的份量更重。

  不過安德烈想想,ANCHOR專案能落地,這句話倒也沒有任何問題。

  「你想派多少人?」安德烈問。

  「韓信點兵。」陳曦沒有說完。

  安德烈自動補完了剩下的半句:「多多益善。」

  陳曦點了點頭。

  安德烈接著說:「那我們能獲得什麼?」

  陳曦淡淡道:「我的友誼。」

  安德烈大笑,然後鼓掌,最後伸出手到陳曦的面前,握了握:「先生,您所說的我會如實向莫斯科轉達,我期待獲得您的友誼。」

  說完,安德烈離開,李司機小跑著回到了駕駛位:「老闆,我們現在去哪?」

  本來打算直接離開的,陳曦在和安德烈聊完之後,又回場館內了。

  阿美莉卡,華國和俄國都見了,既然上三常,或者上兩常加下三常之一都見了。

  那自己還是回去見見剩下最後一常,能開什麼價碼,想要用什麼來誘惑自己吧。

  果然如同他所料,等報告會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想要見他。

  工作人員攔住了記者和商界人士,前者壓根不准進去,後者由趙佩璇負責會談。

  唯獨給諾獎得主和著名學者們開了綠燈,讓他們能夠接近陳曦。

  「Chen,首先我要祝賀你,你的發現將會是本世紀最重要的生物醫學發現之一。」來自卡羅琳醫學院的倫德奎斯特教授開口道:「不過正因為他如此重要,我們認為它不應該只屬於一家公司。

  你掌握的是改變人類衰老過程的方法。

  這會涉及到每一個人。

  富人,窮人,歐洲人,亞洲人。

  這種技術的本質超越了普通的商業發明,它該成為全人類共同的知識。」

  陳曦沒有說話。

  旁邊的另外一位來自挪威的學者接著說道:「至少核心機制應該公開,完整的靶向點,作用路徑,能讓其他實驗室重複ANCHOR的實驗資料,全球學術界可以共同研究,這樣研發速度會快很多。

  安全問題也能更快被發現,沒有哪個公司應該壟斷年輕。

  愛因斯坦也沒有壟斷質能公式。」

  現場來自歐洲和阿美莉卡的學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陳曦該把ANCHOR公開,至少公開一部分。

  「我能獲得什麼?」陳曦笑了笑,心想難怪歐洲混成了下兩常,實在難繃。

  「整個歐洲學術界都會集體向諾獎委員會寫信,支援你獲得今年的諾貝爾獎。

  哪怕現在報名截止日期早在1月31日就截止了,但以你對世界的貢獻,原則也能在如此偉大貢獻面前讓步。」

  陳曦環顧四周,每一張臉看過去,最後看到的是威廉·凱林。

  因為知道陳曦的恐怖之處,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在邊緣位置。

  但這下陳曦的目光投射過來了,威廉·凱林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他撲通一聲跪下:「陳先生,放過我!放我一條生路!我只是告訴了洛克菲勒家族ANCHOR的發現,除此之外我沒有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