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色的刀鋒,筆直的沖向了貳負。
如果換成安王面對這一擊,大不了以傷換傷。
敵人一擊朝著自己的心口而來沒錯,但對方也是空門大開了。
換成安王,一刀就朝著對方的脖子落下了。
換成應龍這種驍勇善戰的,更是會狂喜。
自己送破綻,還有這種好事?
但...此刻面對這一招的是貳負。
貳負看到刀鋒的一瞬間,想的便是抵擋。
貳負幾乎是瞬間,就把橫架的長槍變為了豎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刀尖刺在槍桿上,貳負鬆了口氣。
安王見狀,表情淡定的一變刀勢。
一記橫斬,對著貳負的脖頸砍去。
貳負見狀,再次架起長槍,擋住了這一擊。
很快,戰場的局面,就落入了安王的掌控之中。
明明貳負才是至尊,但在白星靈和九天玄女等人看來,反而是他疲於應對。
「君肅...真的不是至尊?」
白星靈看著這一幕,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她怎麼覺得,君肅更像至尊呢?
「他膽子很大。」
九天玄女看著落入下風的貳負,笑著搖頭。
李君肅剛剛那一刀,哪怕換成她,都會選擇以傷換傷。
只不過,安王對於貳負的性格有了了解之後,果斷選擇出這一刀了。
安王已經算好,貳負會進行抵擋,而非進攻了。
一旦被動抵擋,那戰鬥的主動權,就在安王手裡了。
當然了,哪怕選擇失誤了,貳負選擇以傷換傷,安王也不虧。
跟道主以傷換傷,純粹是想多了。
貳負也發現了,自己居然被面前這小子壓著打。
「罪荒卷恨!」
貳負破防了,選擇了直接動用至尊威壓,接著握住長槍,往上一甩。
長槍脫手,在半空之中旋轉,暗金色的地煞氣,化為了旋渦,朝著長槍匯聚而來。
貳負握住長槍,一槍刺出。
山嶽浮現,之後便是被人皇斬殺的無邊恨意。
一槍出,暴雨落。
世間暴雨傾盆,猶如落淚,似乎是在道悲苦難盡。
也不怪貳負破防,他用盡半生心血,謀害窫寙,結果連至尊都不是的安王都拿不下?
半輩子努力算什麼?
笑話嗎?
安王面對這一槍,表情淡然。
隨著天威殺意再次被催動,身上的禁錮消失。
「王威。」
安王看著貳負,一轉刀鋒。
刀鋒上,映照著貳負那充滿恨意的面龐。
黑紅色的刀鋒,瞬間化為了金色。
皇朝的盛世之景,浮現其中。
地脈氣開始在地面浮現,接著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朝著安王匯聚而來。
照寒的刀鋒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安王身上的天威殺意,變得更加厚重。
「一念。」
在臨近的槍尖,以及貳負錯愕之中又帶著怨恨的眼眸之中,安王動了。
一刀橫斬,刀鋒再次正面撞上槍尖。
這一次,金色的刀痕划過半空時,金色的殘影是皇朝百姓們的安居樂業之相。
盛世之重,配合天威殺意,直接震退了貳負。
安王見此情形,往前一步,從上往下,一記斜斬。
這一次,刀鋒砍在了貳負的胸膛上。
照寒直接切開了貳負的皮肉,貳負的胸前,血跡涓涓流下。
貳負也被這一刀,直接砍退了。
疼痛讓他回過神,之後就是更加憤怒的怒火翻湧。
該死的,這小子明明是死氣親和,為什麼...掌握著如此正統的王道殺招?
這一招,讓貳負想到了人皇鎮壓他世的模樣。
「大地淵恨。」
貳負徹底怒了,他知道安王擊退自己之後,大概率還要對危下手,再次主動出擊。
這一次,貳負雙手持槍,往地上劃出了半圓形的槍痕。
隨著槍痕浮現的,是比海嘯更加洶湧的泥石流拔地而起。
泥石流高萬丈有餘,對著安王直接拍了過來。
貳負的身影,隨之消失。
安王面對這一擊,再次斬出了一道環斬。
可以滅城的地面海嘯,被安王一刀,攔腰斬斷。
在海嘯之後的,是高高躍起的身影。
貳負雙手持槍,一記劈槍式,對著安王當頭砸落。
這一次,槍頭凝聚出暗金色的蛇首。
暗金色的蛇首,帶著大地磅礴,又帶著血煞恨意。
面對這一槍,安王表情淡然。
照寒刀身上,四凶的血紋凝聚。
安王閉上眼,回味著剛剛那一招碎滅山河。
那一拳,他靠著與窮奇的朝夕相處,重新迸發出了不凡的威能。
既然如此,何不化拳為刀呢?
都是殺招,能用拳轟出,自然也能用刀斬出。
安王思及此,頓覺豁然開朗。
照寒刀鋒上的四凶紋路,其餘三隻凶獸的身影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腳踏山河,仰天長嘯的窮奇凶影。
血色紋路在如淵死氣的浸染下,化為了漆黑之色。
「山河。」
安王睜眼,如淵死氣凝聚為了窮奇模樣。
漆黑的窮奇虛影一現身,就對著暗金色的蛇首咆哮。
原本漆黑色的窮奇凶影,在天庚的照耀之下,染上了點點華美的金光。
暗金色的窮奇凶影,顯得猙獰,但在星光的照耀下,又帶上了點點屬於瑞獸的華美。
觀戰的窮奇本尊都懵了。
這...這是她嗎?
白星靈更是在心裡盤算,窮奇到底搭配什麼食材,才能好吃。
「鎮煞。」
安王一刀上撩斬,窮奇凶影踏碎山河,直接與暗金蛇首相撞。
兩股強大的力量,直接撞在了一起。
暗金色的餘波,直接摧毀了地面。
地面寸寸龜裂,裂紋之內充斥了狂躁的餘波。
在震碎地面之後,更加強烈的暗金色本源,直接爆炸,沖霄而起。
場上已經拉開了距離的戰士們,再次遭殃。
「撤遠點。」
被餘波炸的飛起來的黎戈,十分淡定的下著命令。
長琴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他被炸飛之後,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他的體魄沒有九黎族那麼變態。
雖然是武尊,但他比較偏科。
本源渾厚,體魄一般。
他喜愛道術一道,對於體魄敬謝不敏。
另一邊,危則是試圖在如此爆炸之中,逃出死域。
但很快,他就絕望了。
縱使交鋒如此激烈,安王都沒有鬆開死域。
或者說,如淵死氣變得更加靈動強韌了。
哪怕這種餘波,都未能影響到其分毫。
戰場中心,安王與貳負交手的地方,地面直接開裂。
從外界看,不周山山腰這部分,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李敬和白啟的心,下意識提了起來。
但看到燭龍和風盡禾,依舊遊刃有餘的談笑風生之後,二人也放下了心。
就是不周山塌了,只要燭龍在此,那都是小事。
李敬和白啟,轉而飛上了高空。
他們要好好瞧瞧,君肅和貳負的戰鬥。
在戰場中心,煙塵散去之後,是黑金色的地煞氣在溢散。
貳負改劈為掄,一槍撕裂空間,帶著勁風,對著安王的頭顱砸來。
安王反手握住刀柄,槍頭撞在了刀鋒上,巨力通過刀身,震得安王氣血不穩。
但...安王並未後退。
單手握刀,就擋住了這一槍。
貳負的體魄不差,但也只是不差。
沒有雷澤之神那種...硬骨頭的感覺。
該說不說,別看雷澤之神被兵主抽的旋轉,又被刀戾和風盡禾聯手放血,很慘的模樣。
雖然確實有點慘,但能活下來,就證明了雷澤之神還是有點東西的。
就像應龍,天天被兵主砍的血流一地,但換成別人,挨兵主一刀,已經可以考慮下輩子投胎當什麼了。
雷澤之神把武道全放在了體魄上,讓他還有機會旋轉。
換貳負挨兵主一耳光,可就不是旋轉了。
起碼都得昏死過去。
當下的貳負,雖然在大地上,有大地之力加持。
但安王同樣有殺星加持。
雙方一時間,居然陷入了僵持狀態。
而且,安王敏銳的發現,貳負無法完美的掌握窫寙本源。
貳負甚至會出現實力忽高忽低的情況。
不過,從其偶爾泄露的至尊氣息來看。
窫寙是毫無疑問的至尊,而且對方似乎掌握韻律一道。
李君肅可以肯定一點,如果對上的是窫寙,他沒有勝算。
不得不說,貳負也是個人才,雖然手段有些偏。
但他確實讓一位至尊隕落了。
貳負看著安王,蛇尾猛得往上一甩。
蛇軀帶著大地之力,猛得撞向了安王的下巴。
安王伸出手,擋住了這一擊。
蛇尾與安王的臂膀相撞。
貳負心念一動,手中暗金色的長槍,變為了和照寒樣式差不多的長橫刀。
刀身銘刻山脈紋路,另一邊銘刻罪孽之苦。
貳負不是兵器大家,他沒有選擇任何一條兵器道。
什麼好用,他就用什麼。
就跟他骨子裡的本性一樣。
貳負雙手持刀,橫、豎、斜,斬。
斬出一道道通天徹地的黑金色刀芒。
刀芒帶著洶湧的力量,橫掃著戰場。
就連虎屠衛和魔族,都選擇了避其鋒芒。
倒不是有多強。
而是貳負砍的毫無章法。
虎屠衛和魔族沒受多少傷害。
但是...水火部落的戰士們那可就慘了。
被刀芒腰斬的、從中間一分為二的、被斜斬開的。
就連地蛇衛,都沒能倖免。
長琴看的臉都綠了。
這到底是盟友還是敵人?
貳負最後一擊,雙手握持刀柄,對著安王直刺。
暗金色的蛇首圖騰再次浮現。
這一次,窫寙的本源流轉。
天神之威浮現。
安王能感覺到,死氣都停滯了一瞬。
他單手握住刀柄,橫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撐住刀身,擋住了這一招直刺。
安王看著貳負,身上的氣勢開始漸漸復甦,眼神一凝。
必須速戰速決了。
「秋落。」
安王心念一動,身上氣勢猛得暴漲。
這一次,天地之間,黑色的楓葉飄落。
照寒的刀身上,浮現了楓葉飄落之景。
安王腰間的刀鞘,則是浮現了一汪清潭。
黑色的楓葉飄落其間,為其點綴一抹真意。
刀鞘爆發出來浩瀚的威能。
下一瞬,原本漆黑色的死域,化為了金黃色。
山腰處原本空蕩蕩的地面,一棵棵楓樹拔地而起。
地面湧現花草,但很快枯黃。
楓葉化為了金黃色,隨風飄落。
刀鞘,直接讓秋季浮現。
秋季現,讓秋落真意,來到了巔峰。
安王腰間的刀鞘兵靈,似乎在這場戰鬥中,徹底甦醒了。
接著,在漫天飄落的楓葉葉面之上,更加純粹的金色葉脈閃爍。
黎戈伸出手,接住楓葉。
一絲細微的刺痛,傳了過來。
「金靈。」
黎戈看著手上的楓葉,語氣飄忽。
金靈充斥秋季,為其增添了肅殺之意。
「大地。」
貳負身處秋季之中,眼神凝重起來。
嫉妒、憤怒、怨恨,都在廝殺之中被平復。
隨之而來的,是對於戰鬥的絕對專注。
貳負身上,暗金色的鱗片爆發出了更加璀璨的光澤。
貳負雙手握刀,大地之力以一個駭人的速度,進入他的蛇軀,之後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貳負身後,一道淡金色的身影,漸漸凝實。
身影同樣是貳負,但是更加巍峨強大。
這是大地之靈所凝聚的法天象地。
貳負看著安王,雙手持刀,高舉過頭頂。
接著,一刀劈落。
「淵澤。」
貳負落刀的同時,身後的法天象地同樣落刀。
這一刀,帶著天傾之力。
意境簡單,但勝在純粹。
靠著至尊的實力,與渾厚的本源,直接碾碎敵人。
窫寙本源再次運轉,這一刀帶著凌駕萬物的天神之威。
「嘆生。」
安王面對這一刀,眼皮都沒有抬。
他的刀鋒,對準的只有面前的貳負。
身影消失,一刀橫斬。
漫天楓葉被狂風吹起。
楓葉與天穹那金色的虛影相碰撞。
金色的虛影,在楓葉的秋落真意之下,漸漸消泯。
貳負瞳孔緊縮。
刀鋒切開了空間,照寒的刀身上,秋季凋落的真意加持。
一刀,直接切開了貳負的側腹部。
暗金色的血液,帶著無邊煞氣噴灑而出。
安王一刀斬出,表情淡漠。
「他再晉升...實力如何?」
西面,魔應劫忽然出現,雙眼清澈。
他以為...風盡禾這小子,就足夠離譜了。
現在,下面的安王告訴他,江山代有才人出。
魔應劫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大概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吧。」
風盡禾瞥了眼魔應劫,忽然笑了。
「喂!」
魔應劫惱了。
再怎麼樣,他也不差吧?
至於被一下就碾死?
風盡禾正在和魔應劫插科打諢,沒有注意到,燭龍之耳尖,染上了一抹詭異的粉紅。
「看...看起來,是跟我挺般配的?」
燭龍內心,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
安王這一招秋意殺招,讓燭龍都帶上了欣賞。
下一瞬,讓燭龍更加驚喜的一幕出現。
「寒冽。」
安王話音落下,秋季開始緩慢的變化。
以秋,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