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天星武場
此刻,刀戾握著佩刀的刀柄,看著燭龍,眼中戰意升騰。
「前輩。」
李君肅見勢不妙,對著令牌內的魔族至尊傳音。
如果說誰能制止,現下就只有魔族至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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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打吧。」
「至尊之間切磋,有分寸的。」
「如果打出真火,我再介入。」
魔族至尊語氣懶洋洋的,還帶著幾絲戲謔的意味。
李君肅聞言,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演武場上了。
刀戾的武道,與自身十分契合,演化武學,需要觸類旁通。
多觀摩,總是沒錯的。
「請賜教。」
風裡戾看著燭龍,十分客氣。
聽對方的意思,安王是她的徒弟。
他這撬牆角的行為,確實十分不妥。
當下,風裡戾的氣勢,就先軟了一頭。
不過,風裡戾並未放棄收安王為徒的想法。
大不了打敗了燭龍之後,讓對方放棄這份師徒關係便是。
刀戾的腦迴路,一般人真跟不上。
也就玉帝能明白刀戾的想法。
「哼,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燭龍話音落下,輕巧一躍,躍上了演武場。
隨著燭龍腳尖一點地面,晝晦道域浮現。
王府上方的天空,出現了白晝夜幕齊出的神異一幕。
在晝晦道域之內,一點墨跡暈染。
接著,是血氣在其間流轉。
玄昧道域流轉,卻被晝晦道域死死的壓制住了。
風裡戾見此情形,神情認真了不少。
雖然他擅長的不是道術這方面,但以他的想法,燭龍武學體魄不差的話。
道術應當與他一般,是有點欠缺的。
可事實恰恰相反,燭龍的道術,同樣強悍。
這就讓刀戾有些心驚了。
燭龍的短板,到底在哪裡?
雖然還未交手,但通過道域,雙方便對彼此的實力,心裡有了個底。
「小子,別說本尊以大欺小。」
「讓你先進攻三招。」
「本尊只守,不攻。」
燭龍看著刀戾,雙手抱胸,揚了揚下巴。
當下,燭龍身後,若隱若現的威嚴龍祖之影,帶來浩瀚的威壓。
刀戾的出現,讓燭龍內心警鈴大作。
至尊越來越多,以後怕是有不少人要搶她徒弟了。
當下,她必須藉此機會,讓君肅好好看看,鐘山之神什麼實力。
足夠威風強大,才能讓君肅更加認真的與自己修煉。
「墨染。」
刀戾聞言,也不客氣,身影陡然化為一點墨跡消失。
空間,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斬痕。
黑紅色的斬痕,在空間留下道道印記。
一往無前的殺意,攜帶著摧毀一切本源、真意、意境的威能,在天地浮現。
戾世刀意,以一往無前的心性,讓每一刀,都能附帶摧世之威。
刀戾走的山海之道,是摧山斷海,再重塑新生。
自己的武道根基他都敢摧毀,地脈他都能斬斷,更何況其他的本源、意境、真意?
此刻,周圍空間都斬痕,不過是他刀意擴散出的,微不足道的幾絲餘波罷了。
燭龍的表情,依舊淡然。
「天地煞。」
刀戾的身影,出現在燭龍身前。
刀鋒一瞬出九斬。
九為極數,引天地共鳴。
每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摧世刀意。
威壓之中,刀鋒對著燭龍的脖頸,一刀劈來。
「晝晦,燭龍吟。」
燭龍看著刀戾,依舊雙手抱胸。
燭龍身後,倏地浮現了白晝與夜幕。
夜幕與白晝,緩緩變得渺小。
接著,夜幕與白晝,消失了一瞬。
待夜幕與白晝,再一次出現之時,濃郁的仙氣,籠罩了整個王府。
哪怕李君肅,都能感覺到,體內的仙韻之靈,忽然變得無比活躍。
白晝和夜幕的消失與出現,只不過巨大而又威嚴的燭龍之影,緩緩眨了一下眼。
燭龍之影完全現身的一瞬間,整個安王府,都化為了鐘山。
燭龍所在之地,便是鐘山。
刀戾一刀,直接砍在了燭龍的脖子上。
接著,沉悶的一聲迴響,讓李君肅有些震驚。
墨染血,以蒙昧時代的真氣,輔以玉帝之血,打造而出,甚至可以和萬戮屠生掰掰手腕的頂尖天兵。
刀鋒砍在燭龍的脖子上,居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一招。」
「不出全力?」
燭龍看著刀戾,身後的燭龍之影,有些慵懶的閉上眼。
夜幕帶來晚風,讓刀戾瞳孔一縮。
因為撬人牆角不太道德一事,讓刀戾只用了五成力。
他想警告一下燭龍,在同等水平的較量之中,不要托大。
但,墨染血這一刀,居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哪怕他只用了五成力,燭龍這體魄,也夠駭人的了。
「她是真的命好。」
「這不是她的體魄有多強。」
「而是鐘山帶來的加持。」
「鐘山之內,她體內流動的不再是氣血。」
「而是純粹的天地之力。」
「換句話說,在鐘山之中,這傢伙相當於化為了一方天地。」
魔族至尊看出李君肅的震驚,略帶酸澀的解釋起來。
都是先天之靈,看看人家燭龍。
鐘山加持強的離譜就算了。
燭龍還能做到她所在之地,便是鐘山。
她魔族至尊,出個門都得被劫雷劈。
得天獨厚四個字,就是為燭龍量身打造的。
魔族至尊實際上也不差。
不過魔族至尊體魄的強大,就是全靠劫雷劈出來的了。
當初兵主剛一跟魔族至尊交手都震驚了。
天下居然能有第三個人,有這種體魄?
至於第二個人是誰?
那就是燭龍。
年輕的兵主與燭龍一交手,就被震撼到了。
燭龍的體魄,硬的離譜。
哪怕軒轅氏不搶燭龍之鱗,兵主都會將其當做最珍貴的珍藏收起。
更別提那片龍鱗還被軒轅氏搶了。
雖然只有一片衣角。
但那是在鐘山砍下來的衣角。
含金量,只有至尊才明白。
當下,刀戾也有幸,體會到了這種震撼。
刀戾一直認為,體魄這方面,夠用就行了。
體魄再硬,還能硬過他用玉帝之血打造的第二把天兵不成?
他只需要自己手中的刀,就足夠了。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刀戾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不計其數。
每一次,他的兵器,無往不利,次次都能讓敵人絕望。
靠著刀道與兵器,所謂的強悍體修,在刀戾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可是現在,前後兩次,他都吃了虧。
在跟兵主的較量之中,兵主也硬扛下了墨染血的一刀。
兵主的體魄,那是讓燭龍和魔族至尊,都覺得非人的存在。
一個兵主,便讓刀戾震驚了。
當下,又出現個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