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巔
此刻，悠悠轉醒的泰山之靈一現身，就感受到了皇朝的祭祀。
這讓她很滿意。
唯一讓她有點不滿的，就是世人們的供奉似乎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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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香火之中誕生的先天之靈，她本身和魔族至尊差不多。
天生無性，不分陰陽。
但不知為何，世人一直把她當成女性。
久而久之，吸收了凡世香火的泰山之靈，就變成了女性。
這倒不是百姓們一拍腦袋想的。
每次大河泛濫之時，泰山總會擋在最前面，防止洪澇災害的泛濫。
這股被母親抱在懷中一般的安心感，讓百姓們將泰山當成了慈愛的母親。
久而久之，百姓之間，就慢慢有了泰山娘娘這個稱呼。
於是，原本沒有性別之分的泰山之靈，也慢慢有了性別。
當下，泰山之靈已經習慣了，剛想接受供奉，卻突然發覺。
怎麼有人在吸納大地之靈？
泰山之靈回過神，視線越過了正在祭拜他的李敬，也越過了看著祭壇的皇帝。
精準的落在了後方，持刀引動地脈氣的安王身上。
「這小子，很猖狂啊。」
泰山之靈看著安王淡漠的模樣，磨了磨牙。
把大地之靈直接吸納進去了？
夠猖狂的，當她是死的？
不過，泰山之靈不是江河那種暴脾氣。
相反，身為山靈，她十分沉穩有度。
泰山之靈閉上眼，感受著什麼。
面前這小子，能引動盛世氣，肯定不簡單。
不消片刻，泰山之靈就睜開了眼。
接著，她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挺好的，他的道海可以很好的照顧大地之靈。」
「也算是個好歸處了。」
哪怕沒有人，泰山之靈也嘟囔著。
與其說是嘟囔，不如說她是被嚇了一跳，現在正在安撫自己。
這小子實力有點恐怖啊，她居然不是對手。
憑心而論，在盛世加持之下，泰山之靈的實力不弱。
起步都是頂尖武尊。
如果是上古時代，她甚至能來到比四方帝者弱一點的地步。
但...比起現在的安王，還是有點差距的。
能接下現在的安王一招，泰山之靈都可以誇耀自己了。
「他有地脈親和，吸納大地之靈，倒也正常。」
泰山之靈再次安慰了一下自己。
接下來，還是要吸納香火，繼續變強。
不然，想生氣都只能憋著。
......
接著，外界突然綻放金光。
泰山之靈的身影，漸漸凝實。
眾人皆被其吸引了視線。
女子現身，花容月貌，身著金色冕服，頭頂金玉墜飾，端的一副大氣端莊。
泰山之靈睜開眼，香火與地脈，盡數朝著她聚攏而至。
其實力開始攀升，腳下的泰山，也突然升起了十分神異的靈韻生機。
原本樸素的樹木花草，似乎帶上了點點神智，開始搖曳。
天上的飛鳥，山中的走獸，瞳孔也帶上了點點情緒。
開靈智，便離化妖不遠了。
山澗清泉，也帶上了濃郁的靈氣。
一方山靈仙境，油然而生。
山巔，原本的白霧，也變為了淡金色的霧氣。
「故友之子，好久不見。」
泰山之靈，把視線放在公子蘇身上，語氣有見到故人的熟稔。
祭祀她的君主不少。
但在她這裡舉行封禪，從而帶來的皇朝運勢加持的皇帝，無疑更讓這位山靈印象深刻。
祖龍當年封禪，公子蘇自然也是在場的。
在泰山之靈看來，祖龍這位封禪第一人，算是一位故友了。
此刻見到公子蘇，身為先天之靈，也不免感慨。
「見過山靈。」
公子蘇也是有些恍惚，拱手行了一禮。
「免禮。」
「後世人皇，你又有何所求？」
泰山之靈擺了擺手，之後視線轉移，放在了威鳳身上。
「山靈先祖，今日我等前來祭祀，是為求您庇護天下安康。」
皇帝身著袞冕，看著山靈，語氣帶著沉穩有力的威嚴。
「我見到了你的誠心，這點，你大可放心。」
泰山之靈看著威鳳，朱唇輕啟。
「我期待你來封禪的那一日。」
泰山之靈看著皇帝，補充了一句。
「是。」
皇帝聞言，笑著應下。
「繼續吧。」
泰山之靈看著侍官們陸續抬來的祭品，示意不必在意她。
「亞獻。」
雲無淨見李敬祭祀完，一揮拂塵。
房謀杜斷二人，緩步上前。
亞獻，為文官之首負責。
隨著祭祀的進行，泰山周圍的靈氣濃度，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攀升。
這股靈氣，化為了海潮，漸漸盪開。
天下的靈氣濃郁程度，開始緩慢的攀升。
隨著靈氣播撒而出的，還有大地之靈。
大地之靈落入土地，讓土地變得更加肥沃，帶上了若有似無的生機。
蘊含大地之靈的土地，被稱為靈土。
在靈土之上，凡俗作物七日便可成熟。
在這等沃土之上，最適合適合種植靈物。
天地鼎盛，才可帶來萬靈遍布，人間便如仙境。
在蒙昧時代，天地初分，沃土遍地。
經歷太古、上古時代的各方亂戰之後，萬靈衰微。
當下，萬靈即將步入興盛，雲無淨說的可比肩上古時代，或許也只是個開始罷了。
儀式的進行，隨著靈氣愈發濃郁，也來到了最鼎盛的一步。
「終獻。」
雲無淨感受著地脈的喜悅之情，睜開眼說道。
終獻，原本應該由重臣擔任。
但云無淨算了一下，發現由皇后與皇帝子嗣們一同進獻，更契合地脈。
此時，長孫氏帶著孩子們，一同上前。
終獻與亞獻儀式相同，不一會兒，皇后就帶著皇子公主們，完成了儀式。
「飲福，受胙。」
雲無淨開口，皇帝再次上前。
這一次，太祝遞過了胙肉和福酒。
皇帝飲酒食肉，象徵接受了神靈所賜福氣。
「送神。」
雲無淨話音落，元和樂再起，皇帝與百官，皆彎腰一拜。
「望燎。」
隨著雲無淨語畢，侍官們抬上大量的玉帛。
接著，一塊塊靈木雕刻的祝板，送到了眾人面前。
祝板寫上心愿，隨著玉帛和其餘祭品一起被焚燒，煙塵直入雲霄，這便象徵神靈受禮。
「你們的心愿，可得好好寫。」
皇帝看著眾人，不輕不重的敲打了一句。
他可不希望，祝板上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心愿。
【希望以後永遠沒有課業。】
長孫氏身旁的李智，瞥了父皇一眼，接著就開始在祝板上題字。
李智的身後，武媚看著對方認真寫的心愿，內心無語。
她都無語了，不知為何父親和太上皇，對她的婚事這麼感興趣。
婚事也就算了，給她選的，就是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