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武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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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短短的幾句話,就讓李治和皇子泰,表情煞白。
原本喜悅的心情,也沉入了谷底。
「皇...皇兄...你怎麼確定,父皇就會這麼幹?」
「以父皇的性格,能夠浩浩蕩蕩的巡遊天下,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他不會拒絕才是。」
李智咽了咽口水,顫抖著聲音發問。
「對啊!」
「父皇喜歡出風頭,這種能夠在天下露臉的事情,他應該不會那麼快就處理掉才對。」
皇子泰煞白的臉色,恢復了紅潤,神情輕鬆了不少。
李智聞言,情緒也恢復了不少。
「我不確定啊,只是我要是父皇,我會這麼幹罷了。」
太子坐在桌邊,看著面前的紅塵盤,眼神十分平靜。
一言落,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皇...皇兄...」
李智看著承乾淡定的模樣,後退了兩步。
皇子泰更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頭皮發麻。
皇兄這副姿態,居然跟被父皇上身了差不多。
這比鬼上身都嚇人。
唯獨皇子恪,一直保持著淡然的模樣。
他在六扇門當值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習慣了。
「你們,還是早點想辦法,試試怎麼過紅塵盤吧。」
承乾微微抬眼,雙指夾住了小巧的紅塵盤,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不是,我跟父皇打?」
皇子泰眼角一抽。
「還有皇叔和兵神?」
李智嘴角一抽。
「那群老東西,是有點難纏。」
皇子恪則是想著紅塵盤裡,自己這邊的陣容,眼睛一眯。
實際上,他已經進去過了。
飛將是最好搞定的,也是最難的。
姓董的三言兩語就把他拉攏的飛將給策反了。
而且,小仙師下手也是真狠。
在幻境裡,他居然還有不少年幼的皇弟。
那群老東西,在發現他的動作之後,立刻反撲,他直接死了。
死了之後,那群老東西立刻扶持年幼的新君繼位。
換句話說,小仙師根本沒有給他們容錯的空間。
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皇子恪思及此,把自己在幻境內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去,一次機會都不給啊?」
「這破紅塵盤,劍宿山裡的人,怎麼這麼會打造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李智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了,司馬氏和田家關係匪淺。」
皇子恪想到了自己了解到的另外一個消息,沉聲說著。
「怎麼說呢,一點都不意外。」
皇子泰聽聞此言,訕笑了兩聲。
「不知皇兄,你有什麼破局之法沒有?」
皇子恪看著承乾,忽然問道。
他跟承乾關係很好,二人一個忙課業,一個忙公務。
短暫的相處時間裡,有一股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在了。
當下,皇子恪看著承乾遲疑的模樣,知曉他是有想法,但不知道該不該實施了。
「有。」
承乾放下紅塵盤,點了點頭。
「什麼辦法?」
李智聞言,連忙追問。
「當個好夫君。」
承乾表情無比古怪,看著幾位皇弟好奇的模樣,撓了撓臉頰,緩緩開口。
「?」
「?」
「?」
三人錯愕了一瞬,接著,都傻傻的看著承乾。
「在這群人裡面,呂稚是最善良的。」
「呂后那麼狠,跟赤帝子脫不開干係。」
「如果當個好夫君,有她的相助,輸不了。」
承乾雙手一攤,語氣十分無奈。
他知道,抱女子的大腿很丟人。
但,這算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小仙師還是留了一線生機給他的。
要是皇后換成賈南風,那是真的不死也得死了。
「皇兄,小仙師給我們的要求不是過關。」
「或者說,不止是過關。」
皇子泰搖了搖頭,表示對這個方法的否決。
「還不如直接分兵權,讓姓董的和爾朱融打擂台。」
「董灼大概率玩不過爾朱融,他會拉攏飛將的。」
「如此一來,再提拔王蟒,讓他和司馬氏打擂台。」
「一旦打起來,田家和王蟒背後的王家,大概率會鬧起來。」
「亂起來,才能下手。」
李智一開口,就是一股狠辣的意味。
不過,因為這些年兄弟相處的緣故,他從原本的陰狠,變為了對敵人心狠手辣。
「你的想法不錯,但問題是,怎麼在那群老東西眼皮底下辦成這事。」
「手段不行,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承乾認可了皇弟的想法,接著反問。
這個想法,他早就想過了,但如何實施,他一直沒有想法。
「我要是有這手段,還會被父皇的課業折磨?」
李智聳了聳肩,無奈回著。
大局方面出現想法不難,難的是如何實行下去。
特別是在這種近乎被架空的局面下。
「所以,還是要靠呂后。」
承乾看著面前,閃爍著微光的紅塵盤,眼神平靜。
「那不行,皇兄你等著被父皇罵吧。」
皇子泰搖了搖頭,他打算混吃等死,等幻境裡,父皇發兵的時候,再趁機掌握權力。
「父皇未必會罵我。」
承乾看著面前三個人,坦然笑了。
他覺得,小仙師應該不會那麼無聊,就是朝著弄死他們來的。
在他看來,他手下陣營里的這群老狐狸,身上都代表了有關治理天下的某種特質。
呂稚,在承乾看來,代表的,應當是亂世之中,被扭曲的民。
其前半生,稱得上苦盡。
後半生,卻未曾得到甘來。
相夫教子的女子,兩次入獄受苦,在霸王軍中被關押兩年。
好不容安穩下來,卻得知女兒即將去凶奴和親。
又因赤帝子榮寵戚姬,甚至生出來的廢太子之意。
如此種種打擊之下,這位婦人,終於心冷了下來。
世人皆知呂后狠毒,卻很少有人知曉她為何狠毒。
她不狠,她的子嗣無法安全,她也永無寧日。
在承乾看來,這種關係,其實就像昏君與百姓。
百姓總是願意逆來順受的,可當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朝著百姓砸去。
一旦百姓的心冷了。
那天下,是要炸的。
「仁君未必明。」
「但明君,必須仁。」
承乾看著紅塵盤,內心輕喃。
而且,憑心而論,他還是更嚮往父親的品行作風。
為君者,未必需要心狠手辣,冰冷無情。
要是皇帝知曉承乾的想法,許是會拍拍他的肩,開懷大笑。
而雲無際,則會撓撓頭。
他就是奔著弄死承乾他們想的幻境。
置死地而後生。
這種情況下,能想到破局之法,才能證明自身的實力。
至於品行,跟君肅他們的虛影交手,沒有足夠的品行,是贏不了的。
沒想到承乾自己能想這麼多。
「恪哥,你會怎麼處理?」
李智突然抬起頭,看向了身後的皇子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