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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凝聚道體

  黑帝思緒收斂,面對側面襲來的圖騰之靈,他突然一權杖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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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杖末尾直接抽在了圖騰之靈臉上。

  圖騰之靈挨了這一下後,瞬間就撞破了空間,飛了出去。

  烈山鼎見狀,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此刻,黑帝的權杖末端,有黑淵之水盤旋,讓其硬若玄鐵。

  黑帝說他的權杖無法跟安王交鋒,是真的。

  不用黑淵之水,確實不行。

  但用了黑淵之水,尋常天兵碰不了他的權杖。

  甚至,他的權杖,還能壓著挽青劍這種天兵打。

  黑帝這邊,依舊遊刃有餘。

  而另一邊的炎帝,表情就認真了不少。

  在風雷之中,炎帝手持佩劍,劍尖對地,催動劍身。

  此刻,他體內的生機本源開始流轉,原本劍身上金紅色的火龍,忽然化為了翠綠色的垂柳。

  佩劍的色彩,也變為了金碧之色。

  柳宿,在朱雀七宿之中,象徵著植物的生機與豐收,因酷似垂柳,而得名柳宿。

  當下,炎帝動用朱雀星宿的意境,就代表他認真了。

  天穹,星光閃爍。

  柳宿出現在了戰場上分。

  華美的金碧色星光,照射而下。

  原本被漆黑色雷霆折磨的欲仙欲死的炎帝部落中人,在星光的照射下,漸漸恢復。

  漆黑色雷霆與星光互相噬滅,誰也不讓誰。

  炎帝的武道,是丹毒火。

  其中的丹,代表的就是生機。

  他既渴望兵主那股霸道的力量,也嚮往農祖旺盛的生機。

  兩種大道,他都要,所以才卡在了半路。

  天穹,原本一副滅世模樣的風雷,與星光互相廝殺。

  安王一刀環斬,與手持長劍的炎帝正面對上。

  刀鋒斬在了劍身上,兩股意境之力,互相震盪。

  「七宿,星宿。」

  「亂世。」

  炎帝擋住這一劍之後,一轉劍身,天穹星宿再次開始了變換。

  朱雀七宿之一,星宿。

  星宿由七星璀璨而成,象徵朱雀的頸部與喉嚨。

  在占卜一道中,因物在喉嚨之處難久留,星宿也代表緊急。

  此星一旦變動,便代表皇朝將亂,天下動盪。

  當下,炎帝催動劍身,七星開始一顆接一顆的浮現。

  天地之間,忽然出現了上古時代的動盪之景。

  人皇兵主涿鹿一役過後,天下好不容易進入了安寧光景。

  但,隨著炎帝上位,神農部落眾人在他的帶領下,開始無視任何人皇定下的規矩,征伐四方大小部落。

  極力反對起兵戈的族人,在炎帝的實力與霸道之下,被罷免了部落之職。

  當時的大祭司,都沒能倖免。

  權力真空之下,年輕一代的族人們,開始追隨炎帝,獲得高升。

  神農部落,也在炎帝的帶領下,變得愈發好戰。

  加上炎帝設市廛,部落變得更加富裕,原本反對的族人們,也漸漸安靜了下去。

  天下,成為了炎帝嶄露頭角的舞台。

  當下,炎帝部落征戰四方,無往不利,掀起亂世的意境,絲絲壓住了安王。

  「機會到了。」

  安王見狀,眼中亮起一絲精芒。

  原本他還有些遲疑,如何更好的使出殺招,但又不會讓炎帝太過警惕,從而徹底認真起來。

  沒想到,當下炎帝自己把機會送上門了。

  「戰鬥,要結束了。」

  安王府之中,兵主看著這一幕,握掌成拳。

  空間,在兵主的手心之中,轟然炸開。

  空間亂流,黎蘊用來鍛體的東西,在兵主手中,卻無比乖順。

  「這小子是完了。」

  軒轅氏看著虛影之中,炎帝的身影,眼神帶上了一絲憐憫。

  對於兵主來說,要發跡,應該自立門戶。

  而非糟蹋前人遺澤,還心安理得的將其視為自身成就。

  炎帝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

  「那些族人怎麼辦?」

  「黎蠻黎荒,會教導他們,如何撿起神農部落的生計。」

  兵主面具下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厲。

  軒轅氏想到了,在戰場上,跟瘋子沒區別的蠻荒二將,內心再次為炎帝部落中人捏了把汗。

  「王威。」

  虛影之中,安王的聲音響起,吸引了人皇兵主的注意力。

  兵主和人皇,此刻坐在本草靈境外,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虛影之中。

  不得不說,這兩位領袖,心思其實都很細膩。

  生怕神農氏跑出來,感應到神農部落變得不像他記憶之中,救濟蒼生的部落,從而自怨自艾。

  於是,二人乾脆借著神農氏躲他們的行為,堵在大門外,防止神農氏跑出來。

  此舉也確實有用,神農氏通過神農杖,知道他們堵在大門之後,乾脆往本草靈境最深處跑了。

  而此刻,人皇和兵主,聚精會神的,看著接下來即將結束的戰鬥。

  此刻,在炎帝部落上空,亂世意境帶來了浩瀚的威壓。

  天地之間的靈氣,都變得紊亂起來。

  充斥此地的本源和先天之靈,也變得躁動,好戰起來。

  火金相剋,導致黑色雷霆劈出的碎域,變得更加危險。

  原本即將消散的死氣雷霆,在亂世意境之下,再次開始了狂舞。

  冬寒之風吹拂,夜空之下,天庚的星光,帶上了更為純粹的蒼白殺意。

  在如此亂世景象之中,安王的王威,忽然遍布天地。

  隨著王威起,與亂世之意相對的的盛世意境,在天地演化。

  碎域漸漸彌合,火金相剋消泯,冬寒之風褪去,火靈融入了大風,帶來了暖風。

  金靈則是融入了地脈之氣中,帶來了兵戈盛氣。

  天庚閃爍,殺意更加純粹,但不再失控,反而變得愈發穩定。

  天地之間,出現了皇城繁華。

  皇城的繁華,引得天上星宿忽然強行變化。

  原本的朱雀星宿,忽然被白虎星宿取而代之。

  白虎七宿之一的胃宿,占據了夜空。

  胃宿,為白虎之胃,其宿明暗,象徵倉廩是否豐收。

  倉廩的豐收,一般就代表著盛世。

  王威與星宿共鳴,帶起了更多的地脈之氣。

  地脈之氣,幾乎是頃刻,便在地面化為了汪洋大海。

  金色的仙海,充斥了天地。

  這一次,安王身影飛上了更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炎帝。

  如果炎帝靠純粹的本源殺招,與安王對壘,那麼吃虧的,一定是安王。

  但,炎帝想在意境方面,徹底壓過安王。

  對於炎帝這位領袖來說,在意境方面碾壓敵人,帶來的勝利,比純粹的實力碾壓,要更加暢快。

  但,想用意境碾壓安王,無疑是自尋死路。

  炎帝帶來的亂世之景,靠的是神農部落的遺澤。

  甚至,他一開始能如此無往不利,都是軒轅氏看在神農氏的面子上,對於這位晚輩,多有包容。

  安王帶來的盛世,可不是外邦心善,施捨而來。

  皇朝盛世之下,亦有累累骸骨。

  炎帝感受著自身意境被碾壓的感覺,抬起頭看著安王,眼中驚疑不定。

  這小子,到底是兵主傳人,還是人皇傳人?

  「一念。」

  容不得炎帝多想,安王一甩刀鋒,看著炎帝,一刀斬出。

  長安繁華,銘刻在了照寒刀身上。

  一刀斬出盛世氣,煙火炊煙如龍鳳。

  盛世氣直接粉碎了亂世景,炎帝的亂世景,還差點意思。

  兵主那種白手起家,打的天下戰火紛飛的狠人,才能做到以亂世,壓盛世。

  炎帝面對這一刀,只得催動本源,劍鋒重新化為了金紅色。

  炎帝一劍刺出,浩瀚本源隨之翻湧。

  炎帝正面撞上皇朝盛世,直接後退了三步。

  但,好歹是是擋下了這一招。

  不過,炎帝催動本源,一劍之下,也只是與盛世氣平分秋色。

  盛世氣被一劍刺散,卻未消散。

  盛世之氣,混雜在了地脈之氣之中。

  當下,天地之中,金色的光澤,占據一切。

  「天地。」

  忽然,冷漠如天神一般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炎帝抬起頭,看到的,就是居高臨下,雙眼帶著淡漠,俯視著自己的安王。

  思緒,到此戛然而止。

  因為,天地變了。

  隨著安王的話音落下,如此濃郁的地脈之氣,夾雜著盛世之意,浮現了一抹純金色的繪卷。

  這一幕,讓遠在安王府旁觀的人皇,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繪卷之中,凝滯的地脈之氣,忽然飄動了起來。

  這是風靈在活躍。

  照寒的刀鋒上,黑紅色的刀身,忽然閃過了一絲淡金色的寒芒。

  這是金靈在期待。

  安王身上,原本的王威,變得愈發縹緲。

  此刻的他,有了三分似玉帝一般的天神之威。

  這是仙韻之靈,在加持。

  月靈灑在了炎帝身上,讓其掙扎的意志,慢慢變得鬆懈,慵懶。

  下一瞬,春生真意陡然浮現,雷靈融入其中。

  繪卷之中,地脈之氣暴漲。

  隨之而來的,是天地之力,開始大幅度加持安王。

  其餘先天之靈,更是威能開始快速攀升。

  夏盛真意,直接讓照寒的刀身,都化為了純金之色,金靈已經徹底凝實。

  照寒的刀身之上,四季真意浮現。

  秋落真意,讓炎帝身上的本源,漸漸安靜了下去。

  冬寒真意,這一次沒有落下大雪。

  冬寒真意與風靈融合,冬寒之風吹拂而過。

  炎帝的神識,漸漸覆上了一層寒霜。

  「該走了。」

  黑帝看著繪卷,連忙一揮手。

  黑淵直接帶著虎屠衛,跑出了炎帝部落所在的範圍。

  黑帝離開前,想到了什麼,打了個響指。

  黑淵之水,覆蓋了炎帝部落的建築,以免安王將此地徹底夷為平地。

  再怎麼說,這也是神農氏留下的遺澤,毀了太可惜了。

  「傾覆。」

  黑帝剛剛離開,安王的聲音,就響徹了天地。

  天地變換,四季流轉。

  一道純金色的斬痕,直接切開了空間,對著炎帝斬下。

  刀鋒切開了空間,留下一道無比璀璨的斬痕。

  斬痕之內,金色的雷光在閃爍。

  這一次,被斬開的空間,不再是漆黑一片。

  相反,空間之內,四季流轉,先天之靈躍動。

  似乎,一片小小的世界,在悄然生長。

  但,這一招,是殺招中的殺招。

  無法動彈的炎帝本人,眼睜睜看著刀鋒降臨。

  照寒這一刀,直接切開了炎帝的胸甲。

  刀鋒去勢不減,直接切開了其胸口的肌膚。

  接著,斬斷了他的經絡。

  天地之力、四季真意、金靈,種種力量,直接侵入了他的體內。

  這,只是開始。

  刀鋒落,天地怒。

  天地之間,這一次出現的力量,無比浩瀚。

  哪怕強悍如炎帝,都在天地的震盪之下,當場昏死了過去。

  光是外溢的餘波,就直接震碎了籠罩此地的陣法。

  烈山鼎和圖騰之靈,直接被餘波震昏。

  其餘炎帝部落中人,更是直接震飛出去,如天女散花一般。

  還好轉移了虎屠衛的黑帝反應快,把這群人都接住了。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黑帝感受著這一招的威能,內心失笑。

  安王可以完美控制這一招。

  傷不到虎屠衛,也要不了炎帝部落中人的命。

  黑帝抬起頭,看著戰場最中心。

  安王一刀斜斬,來到地面之後,收刀歸鞘。

  接著,天穹摔落一道身影。

  安王伸出手,直接拎住了昏死過去的炎帝。

  此刻,原本威風凜凜的炎帝,被安王隨意拎著,十分的狼狽。

  「殿下好本事。」

  黑帝帶著身後浮在半空的烈山鼎與兩位圖騰兵靈,帶著笑意走近。

  「自大之輩,往往會敗的很慘。」

  李君肅瞥了眼昏死過去的炎帝,搖了搖頭。

  炎帝是這樣,霸王也是這樣。

  李君肅轉而看向遠方,此時正在鏖戰的天炎壇和黑淵壇,戰鬥也來到了尾聲。

  最後還是黑淵壇更勝一籌,拿下了天炎壇。

  「放開我!」

  天炎壇不停掙扎著,捶打著黑淵壇。

  「族長,已經拿下。」

  黑淵壇直接把天炎壇敲暈過去,表情冷肅的說著。

  「很好,不知殿下,這群人如何處置?」

  黑帝看向安王,內心卻是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應當是兵主讓安王來此的。

  「帶回去給人皇兵主二位先祖,好好教導一番。」

  安王的話,一點都不讓黑帝意外。

  「既然如此,那臣下就先告退了。」

  「殿下處理完此事之後,我再上門拜訪一番。」

  黑帝說罷,烈山鼎等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接著,不等安王回應,黑帝拱手行禮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李君肅都愣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問黑帝自稱臣下什麼意思,對方就跑了。

  不得不說,黑帝打蛇隨棍上的本事,稱得上爐火純青了。

  「首領!」

  此時,部落外的虎屠衛大軍,讓安王顧不得糾結此事了。

  「你們辛苦了。」

  李君肅看著黎戈黎襲,輕笑說著。

  「不辛苦!」

  黎襲不等黎戈開口,就笑嘻嘻的站了出來。

  下一瞬,黎襲就飛了出去。

  「首領,我們該回去訓練了。」

  黎戈一腳踢飛黎襲之後,才對著李君肅拱手說道。

  接下來,上古時代各方都會登場。

  哪怕溫柔如媧皇,也是有靈土大軍護衛的。

  他們,可不能給首領丟人。

  「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李君肅微微頷首,接著用死氣轉移了虎屠衛。

  場上,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就該回去,準備一下,凝聚道體了。

  此刻,烈山鼎,悠悠轉醒。

  「你...你想幹什麼?!」

  烈山鼎視線上移,看到的,就是安王居高臨下的眼神。

  「你們有什麼話,跟兵主前輩說去吧。」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