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安王話音響起,天地之間,忽然傳出一陣震盪。
空間漣漪盪開,仙山的一切,都凝滯了一瞬。
甘淵處的日月之母,眼神一凝。
只見,安王所在的戰場,一切都被天地威壓,壓制的動彈不得。
哪怕時間的流逝,都被鎮壓到無法流動。
可見如此天地威嚴,到底多麼驚世駭俗。
天地,再次化為了一幅琉璃繪卷。
只不過,這一次的繪卷之中,四季真意忽然浮現。
首先浮現的,自然是四季之中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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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地傾覆之中的春意,離譜的讓安王都愣了一下。
春意化生,直接全部加持在了天地之中。
接著,天地的威壓,猛得暴增。
原本就動彈不得的后稷等人,直接單膝跪地,眼神懵懂的看著安王。
不是,這是春意嗎?
別說他們,就是安王自己,都愣了一下。
春意化為生機,加持在了天地上,天地之力與威壓大增,直接鎮壓敵人?
這是春意嗎?
緊接而來的,是盛夏真意。
盛夏真意,同樣纏繞天地之力,攀附在了照寒上。
這一次,照寒的刀鋒,爆發出了迄今為止,最強的殺機。
其殺氣之盛,甚至讓安王持刀的手,都感覺到了微微的刺痛感。
純粹,鼎盛。
猶如盛夏的昂揚。
但,這是夏意嗎?
夏意吹起颶風,秋天的寂寥之意,直接吹在了白帝虛影身上。
其身上的體魄,忽然變得如楓葉一般脆弱。
這是真意的影響,在不動其氣血根骨的情況下,讓他的體魄衰微。
秋季真意的神異,讓人心驚。
緊接而來的冬風吹拂,讓安王也回過了神。
但白帝虛影的雙眸之中,則是變得迷茫起來。
他的神識,被困在了冬寒真意之中。
這一次,天地還沒出手,敵人就被四季真意折騰了個半死。
李君肅回過神,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下。
這一招...是不是有點狠了?
「傾覆。」
思緒不到一息,安王吐出一口濁氣。
這樣正好。
不夠狠,還叫什麼殺招。
安王催動殺招,直直的從天穹斜斬出一刀。
刀鋒猶如流光,盛夏真意帶著地脈氣,斬出了璀璨的金色刀痕。
在刀痕之中,還有盛夏的青色流轉。
刀鋒直接切入白帝虛影的腰間。
一刀腰斬,日靈化為金橙色的火焰升騰。
下一瞬,被嘆生山吸收殆盡。
千年日靈,盡歸安王。
刀鋒落下,天地震怒。
轟隆一聲,天地之間,再次同時震出餘波。
力量交鋒,盪出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后稷三兄弟。
也直接掀飛了遠方戰場上的金天衛與虎屠衛。
就連魔族和仙海衛對壘的天穹,都沒能倖免。
雙方之直接被橫掃一空,一時半會都凝聚不了原本的陣型。
哪怕正在交手的白帝西王母,禹號和魔雲初,都同時停下了戰鬥。
「不是,我的虛影加上五大輔官,被他一個人拿下了?」
少昊氏直接懵了。
安王剛剛上仙山的時候,不會是藏拙了吧?
而西王母,也摸了摸自己戰刀的刀鋒。
她有些好奇,君肅到底是什麼先天之靈了。
另一邊,禹號則開始急了。
兄長的令牌虛影被斬殺了,那就代表后稷危險了。
禹號思及此,立刻一扇翅膀,就想離開戰場。
而他剛有想法,暗紫色的半月,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魔雲初揮舞鐮刀,直接震退了禹號。
「別急,我還沒活絡完筋骨呢。」
魔雲初扭了扭脖子,鐮刀劃出一個圓圈,邪異從紫色圓月,吸收著禹號的本源。
「滾開!」
禹號看著面前的魔雲初,還在吸收仙海氣,直接急了。
「你急什麼,不就是廢了他嗎。」
「又不是殺了他。」
魔雲初很明顯不以為意,聳了聳肩。
禹號直接被氣笑了。
魔雲初要不要聽聽她自己在說什麼。
要不是他們有個至尊父親,被廢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仙海,天地卷。」
禹號一扇翅膀,直接讓仙海氣凝聚成為通天徹地的巨大龍捲。
仙海龍捲呼嘯而出,衝著魔雲初就來了。
而魔雲初面對如此殺招,只是一揮鐮刀。
浩蕩的魔氣,隨之盪起漣漪。
魔氣侵入了仙海之中,讓其化為了邪異的紫色。
緊接著,讓人錯愕的一幕出現。
紫色的仙海龍捲,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颶風帶起魔氣,颳得人面頰生疼。
禹號面對這一擊,直接傻了。
不是,殺招魔氣也侵噬?
這可是殺招!
這就是魔族的霸道,想要戰勝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著體魄,打過他們。
因為安王以一敵六,還大獲全勝,讓白帝和仙海之神都急了起來。
戰場,也因此變得愈發激烈。
但在方山腳下的安王,卻沒有如眾人所想的一般,直接對后稷出手。
相反,安王收刀歸鞘,看向了方山上方。
此刻,天帝殿之上,臨時的自成一界之中。
帝夋與兵主,也來到了初步切磋完畢的尾聲。
此刻,兵主的身影之上,暗紅色的血煞,凝聚出了一道仰天長嘯的凶影。
而另一邊,帝夋的雙眸,則是化為了驕陽與圓月的模樣。
「血染。」
兵主身影前掠,體魄之強悍,直接讓裂開密布了這個脆弱的臨時一界。
就是讓白帝和仙海之神,加上西王母與魔雲初。
讓他們隨便炸,都不可能在臨時一界中炸出裂痕。
而兵主只是一念,就讓裂痕布滿了此界。
軒轅氏連忙出手,驅使萬靈,填補了縫隙,才沒讓那浩瀚的血煞外溢。
而此界之中,血煞占據了一切。
「蒼天。」
霸道無比的一拳,原本兵主這一殺招,靠的是以自身氣血之力蓋過天地的桀驁。
以自身氣血,染蒼天。
這等意境,足夠猖狂了。
但,看了君肅的蒼天傾覆之後,兵主對於這一招,有了新的理解。
血染蒼天,也可以象徵著自身即是天地。
敵人與他為敵,就是與天地為敵。
這,也可以是血染蒼天。
且,更有上古頂尖部落,九黎部落首領的風範。
兵主一拳,轉眼間就來到了天帝面前。
「日月。」
帝夋面對如此一拳,不閃不避,眼中日月迸發出璀璨的光澤。
太陰太陽兩大真意,在其周身縈繞。
太陰太陽,乃萬物運行的根本之一。
白帝虛影使出的那些感悟,連日月大道的皮毛都沒摸到。
但,仙山天帝不同。
「共生。」
帝夋面對面前的兵主,當頭砸落的一拳,反手一拳迎面而上。
日月的光澤,直接布滿了此界。
日月運行,演化,隨之而來的,便是仙韻自生。
仙韻噬滅著血煞,讓軒轅氏看的眼前一亮。
這玩意,似乎克制血煞?
雙方的拳頭,直接碰撞。
琉璃的一聲脆響之下,臨時的小世界,終於受不了二人的交鋒,碎裂開來。
接著,讓戰場停下了交鋒的異象浮現。
半邊血煞直接染紅了天空,而且血煞呼嘯而出,猶如大江衝垮地面。
一副妥妥的滅世景象,配合兵主那霸道的殺意,讓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另一邊,日月共生,仙韻噬滅血煞,天穹密布仙韻,讓人心曠神怡。
美輪美奐的一幕,讓人領悟何為仙山之美。
不得不說,帝夋的武道,既強悍,也帶著十足的武道之美。
對比之下,兵主的武道意境就簡單多了。
霸道、蠻橫、嗜血。
讓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兩股力量的碰撞,在萬靈的阻擋之下,才沒有波及其他人。
要不是軒轅氏,當下仙山上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去仙海遨遊了。
再弱一點的,可以直接餵魚。
一拳轟出,帝夋直接被震退了。
他的體魄,自然是不如兵主的。
「不錯。」
兵主看著帝夋,扭了扭脖子。
「萬戮。」
接著,兵主一伸手。
天地之間,忽然颳起了一股帶著十足腥味的颶風。
戰場上,九黎族聞到這股味道,有些懷念。
這是敵人乾涸的血,所帶起的腥風。
另一邊的金天衛,則是看著自己金甲上,那細密的血色,沉默了下來。
腥風之下,是血色大雨瓢潑,兵主黑金色的華服,在血雨之下,徹底被染成了黑紅色。
黑色的華服,帶著濃郁的血氣,深邃又厚重。
隨著上古第一凶兵凝聚,哭聲與慘嚎聲,響徹了天地。
那是死在萬戮屠生刀鋒下的外族、部落、妖帝、先天之靈,在恐懼的哭嚎。
「清風!我怕!」
閻卿鈴見這陣勢,往李清風懷裡躲了躲。
李清風抱著閻卿鈴,內心不得不感謝兵主一副要生吃妖魔鬼怪的威武模樣。
而天地之間,隨著兵主握住了刀柄,一切打開哭嚎,都沉寂了下來。
這位上古戰神,一揮刀鋒,血海呼嘯,襲向帝夋。
帝夋一揮衣袖,襲來的血海消弭無蹤。
「日月。」
接著,仙山的天地伸出手。
天地之間,金烏盤旋,鳳凰相生,百鳥環繞,驕陽照射天地。
仙山之下,仙海散發出了月白色的光澤。
圓月,包裹住了仙山。
仙海最深處,圓月從地面升起。
日月光澤互相照射呼應,在這道光澤的中心處,神異的長劍,出現在了帝夋面前。
長劍華麗大氣,裝飾奢華,劍鋒二分,一邊金橙,一邊月白。
太陰太陽的紋路,在劍身上蔓延。
而劍身的另一邊,一面刻著漫天星辰,另一面,則是天地秩序。
四股頂尖真意,被融在了一起,卻沒有出現衝突,反而意外的和睦。
天地,也出現了日月高掛,星辰漫天的瑰麗景色。
比起兵主那股生吃敵人的氣魄,帝夋的意境,雖帶著華美,但在天地無情威壓之下,同樣讓人敬畏。
「你比我強,但此地...是仙山。」
帝夋一揮長劍,劍鋒之中,天地秩序的一面,直接讓仙山活躍了起來。
從始至終,帝夋都沒主動讓仙山活躍,加持自身。
這一次,他主動了。
不過,帝夋倒不是為了戰勝兵主。
哪怕不得此加持,他也能跟兵主戰上許久。
可...帝夋瞥了眼方山腳下,安王直接把自己三個兒子堵住的景象,內心有些失望。
他可以,但他的子嗣,還有外界的金天衛不行。
別人的傳人,怎麼就這麼優秀呢?
不過,帝夋也只是初步讓仙山活躍。
加持他們,但不是讓他們實力大漲。
這樣,才能起到磨礪之效。
要是后稷等人知曉父親的想法,也只會無語。
安王這天賦,是傳人的問題嗎?
他們都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人。
仙山,徹底活躍了起來。
日月的光澤,籠罩了仙山。
日月之靈,徹底活躍,同時開始溢散。
而仙山,仙韻氣升騰而起。
從金天衛開始,他們的身上,兵器上,都帶上了日月真意。
虎屠衛看著這一幕,眼神一凝。
不過,他們倒也不意外。
總不能只許首領用死氣加持他們,不許仙山天帝加持金天衛吧?
而另一邊,高端戰力們得此加持,似乎用處不大。
「哈哈,瘋...」
白帝感受到父親的加持,還沒來得及得意,只見西王母,直接吸收起仙山升騰的仙韻氣。
接著,西王母的崑崙戰刀上,浮現了仙韻紋。
白帝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少昊氏這才想起來,崑崙也是仙山。
而西王母身為崑崙山靈,是可以吸收仙韻氣的。
而且,因為其本身是崑崙山靈的緣故,她與萬方仙山,也帶著些許親和。
「父親,你壞事啊。」
白帝看著戰意愈發旺盛的西王母,內心哭了。
另一邊,禹號也沒好到哪去。
得到仙山加持的他,直接化為了人身,手持仙海萬生槍,直接一記殺招轟出。
然後,就被魔雲初一鐮刀劈碎了。
「憑什麼?!」
禹號破防了。
他,可是得到了仙山加持。
「比起黎蠻黎荒那兩個瘋子,你還差得遠。」
魔雲初轉著鐮刀,表情有些懶散。
禹號沉默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聽她的意思,她跟兵主的副將交過手?
跟對方交過手,來欺負他一個仙海之神?
......
方山腳下
距離戰場最近的地方。
后稷三兄弟,得到的戰力加持,也是最大的。
當下,他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接著,三天同時看向了安王。
眼中,突然升騰起了戰意。
雖然,他們比白帝虛影,還是要弱一點。
但,白帝虛影戰鬥經驗不多。
而且,父親的加持,可不是僅僅是實力這麼簡單。
仙山周圍的親和,更重要。
父親讓仙山活躍,還是第一次見。
沒想到就這麼強。
有的打。
而安王,看著三人,內心也沉吟了起來。
「剛剛,少昊氏說,后稷一顆仙韻石不夠。」
「這東西,聽起來是好東西。」
「順便,還能梳理一下自身武學。」
李君肅內心,也有了計較。
白帝虛影這一場,確實沒讓他打過癮。
或者說,他有些好奇,自己斬殺了白帝虛影,還有五位輔官之後。
現在自己的實力,提升了多少。
帝夋的加持,無疑是個機會。
「安王,你現在離開,我們就當無事發生。」
后稷看著安王,緩緩開口。
雖然變強了,但他還是有些心裡沒底。
回答他的,是安王再次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后稷三兄弟,齊齊眼角一抽。
「仙山,是來對了。」
安王內心,則是閃過這麼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