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
此刻,在兵人閣主的影響下,地線道韻所化的墨色道紋。
道紋繁複,牽引著天地之力。
而天穹之中,又有雲氣飄蕩。
白雲與墨韻,讓道術的施展,變得更加行雲流水。
而在如此景象之外的,是黑紅色的玄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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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域壓制著雲氣與墨韻,加持著安王。
雙方都對天地意境,有著自己的詮釋。
「太陽至法。」
「墨韻滅魔。」
這一次,依舊是兵人閣主,先動一步。
其身形往前一步,手中道劍的劍尖,划過了地面的墨韻。
墨韻攀附上了道劍,在冰晶一般的劍身之內,凝聚出了太陽卦象。
太陽為卦,劍身爆發出純粹的太陽劍意。
但與道門的灼熱不同。
兵人閣主的太陽劍意,依舊是冷的。
冷的猶如冬寒之日的驕陽一般。
陽光照射在身上,敵不過那刺骨冷風吹拂。
那一絲絲的太陽暖意,如夢似幻。
此刻,兵人閣主的這一劍,便是如此。
劍身內,寒意蓋過了暖意。
劍身外,刺出冰寒一劍,攻擊如冬寒驕陽一般,如夢似幻。
「陰冥。」
這一劍,比太虛更快。
但在安王眼中,這一劍,很緩慢。
此刻,玄域之內,因為與天地之力的進一步融合。
敵人的動作,在李君肅眼中,似乎被慢放了無數倍。
這不是李君肅實力突然大增。
而是玄域,慢慢成為了他的小天地。
敵人的動作,在他的小天地內,無所遁形。
李君肅心念一動,照寒的刀身,意境再次變換。
這一次,是一面酆都,一面幽都。
酆都與幽都,彼此共鳴。
它們同出一主,皆是后土造物,本身便可共鳴。
只不過,玄冥和酆都大帝,彼此之間,互相看不順眼。
二者共鳴,玄色的地府意境,在安王背後,若隱若現。
安王往前一步,抬起手,手臂微屈,刀鋒被掄圓,一抹玄色光澤,從刀根,滑到了刀尖。
兵人閣主緩慢的一劍,也終於來到了面前。
劍尖之上,墨韻附帶著大道除魔的意味。
長刀橫斬,酆都與幽都的威壓,同時爆發。
刀鋒與道劍的劍尖相撞。
兩股意境,同時碰撞。
一邊,是墨韻一般深邃,亘古不變的滅魔之意。
一邊,是黑紅相間的地府殺意,真正的亘古不變。
刀鋒,直接斬碎了道劍的劍尖,冰晶四濺。
稍大一塊的冰晶,划過了安王淡漠的眼角,只留下一道細微的白痕。
另一塊稍小一點的,飛過了被震退的兵人閣主臉頰。
細密的血絲滑落,兵人閣主後退了兩步。
巨力讓他的手一松,碎裂的道劍,刺入了乾涸的墨韻之中。
墨韻失去了黝黑的光澤,變得樸素。
正如碎裂的道劍一般,遍布裂痕。
「寒冽,葬荒。」
安王並沒有因此就減緩攻勢,相反,他一個轉身,長刀猶如盤旋的孽龍一般,被其舞了起來。
旋身又是一刀,不過這一次,刀意從地府的古樸,變為了冰寒刺骨。
刀尖前刺,樸實無華。
玄域,也忽然冷了下來。
當初與寂雪交手的寒夜,被死氣浮現。
死氣操縱著冬寒真意,影響著道域。
寒夜與死域,讓這一刀,帶上了無與倫比的孤寂,與讓人心驚的殺傷力。
寒夜之中,照寒的刀尖,猶如雪花一般。
漫天黑雪之下,一抹玄色的雪花,瑰麗,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機。
寒夜一刀,葬生寂命。
「妖孽,我必除之。」
兵人閣主看著安王,眼神一冷。
原本就了無生意的雙眸,此刻古井無波。
兵人閣主身上,道域運轉。
其伸出手,天上的雲氣凝聚,化為了道劍。
「大道無情。」
「天仙臨。」
兵人閣主握住道劍,面對這旋身一刀,長劍從下往上一撩。
劍鋒之上,不近凡塵的天仙出現在閣主身後。
原本由閣主撩出的一劍,變為了由天仙持劍。
照寒刀鋒至,雲仙劍意起。
鐺的一聲,這一下,李君肅能感覺到,自身氣血反震。
寒夜之中,潔白的雲氣,明明同樣冰寒刺骨,卻在此時,猶如燈火一般。
天仙持劍,一撩接刺。
安王反應不慢,刀身擋住了這一擊。
力度,讓雙方再次後退。
李君肅震盪的氣血,很快便平復下來。
不過兵人閣主,狀況就不太好了。
其手持道劍的雙手,變得若隱若現起來。
這就不同於帝夋和兵主,打的自稱一界了。
兵人閣主,是調動了天仙意境,讓他心性,進一步與天地相融了。
換句話說,就是他離融入天地,又進一步了。
他雖然比其他兵人強,但兵人道的上限是固定的。
一旦抵達可以身化天地的標準,那他們轉瞬之間,便會消失。
李君肅也是看著兵人閣主,回味著剛才的天仙一劍。
那一劍,在這裡,有很強的加持。
這裡,是仙山。
而剛剛的天仙意境,才是仙山強者,應該有的意境。
與李清風的仙山,大相逕庭。
可惜,兵人閣主不是仙山。
他是斷情山,絕念海。
「天庚。」
這一次,李君肅看著兵人閣主,選擇了率先出手。
玄域之中,星辰所化的淡淡金光,融入了其中。
夜幕高掛,天庚璀璨起來。
這一次,天庚的光芒,再次蓋過了日月。
甘淵
「這是...」
羲和氏看著天庚,蓋過日月之光的模樣,有些驚訝。
「蓋過日月?」
羲和氏身旁的常羲氏,同樣有些驚訝。
哪來的小子,好生大膽。
戰場之上,照寒刀身上,又出現了天庚的虛影。
這一次,安王的殺意,變得更加厚重。
「天地,驚鴻。」
兵人閣主看著安王,全力催動自身的天地之力。
他也試探出來了。
常規情況下,他無法戰勝安王。
只有賭。
賭,斬殺安王之前,自己沒有身化天地。
再不濟,也得把對方帶走。
兵人閣主思及此,手持雲劍,飛天而起。
兵人閣主,突破了玄域。
在夜幕之下,一身白衣的身影,手持道劍,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
玄域,漸漸消散。
安王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夜幕之下。
征伐使和陰冥,看著二人的情況,懵了。
一柄帶著裂痕的冰晶道劍,刺入地面,這代表著,兵人閣主,落了下風?
他們知道安王強。
可...這也太強了吧?
剛剛天仙一劍的劍意,他們也是能感受到的,看樣子,安王居然毫髮無損?
這就是安王的道,越往後,想讓他吃虧,越難。
打斷二人的,是不遠處兵人突然變強的氣息。
濃郁的天地之力,讓兵人們,再次變強。
「不好,得快點處理掉。」
陰冥見狀,面色一變。
「需要幫忙嗎?」
遊刃有餘的征伐使,笑嘻嘻問道。
「可以。」
「我的價格很貴。」
「那我不需要了,你給我滾。」
「別啊,再好好考慮考慮?」
「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