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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兵主血韻

  晚風吹起,餘波震起煙塵,陰陽魚再次出現。

  李君肅看著征伐使,眼中閃過了意外。

  這道韻,跟玉帝本人的,有什麼共同點嗎?

  他是感受過凌霄氣的,自然也體會過玉帝的凌霄道韻。

  他是感受不到,二者之間有什麼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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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招確實夠強悍。

  如果他沒有服用天丹玉露,接不住這一刀。

  同時,李君肅心裡也有了底。

  兵人閣主比征伐使弱三分。

  遇上對方,能殺。

  李君肅並沒有因為實力的進步,就變得自滿。

  相反,他一直沒有放下對於天下大勢的推斷與關注。

  他知道,道佛二門,不會放過仙山此等仙境。

  哪怕道門想找玄武傳承,佛門都得出大力氣攪黃此事。

  更何況帝夋這位至尊的仙山。

  一旦前往仙山,他很有可能會被兵人閣盯上。

  沉思一息不到,安王聽著征伐使甲冑的摩擦聲,表情更加沉著。

  「不得不說,你的實力...讓我心驚。」

  「接下來,我只用兩式殺招。」

  「如果你勝了...」

  「這是兵主血韻石。」

  「在涿鹿之戰之時,人皇以軒轅劍刺入兵主胸口,其血落入戰場凶地。」

  「兵主血之霸道,滲入地脈,融於靈石之內。」

  「這東西用於打造刀鞘也好,你的華袍也罷,都行。

  可比你現在用著的,好多了。」

  「也契合你的凶兵。」

  征伐使說罷,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枚血色靈石。

  靈石之中,兵主的猙獰血影栩栩如生。

  靈石散發的血氣,甚至在撕裂空間。

  除了其本身的血氣之外,這塊靈石之中,還夾雜了涿鹿一戰的磅礴煞氣與殺氣。

  那可是九黎精銳,對上軒轅部落還有神農部落的曠世之戰。

  因此,這塊血石,除了煞氣與殺氣之外,還隱隱透著靈氣與生機。

  就是現在的兵主人皇,都沒辦法再創造出這麼一塊血韻石。

  天時地利暫且不提,光是人和就無法滿足。

  他們上哪拽出當年征伐天下的兵馬?

  那些精銳,難培養得很。

  征伐使手中這一塊,可能是目前出現的,僅有的孤品了。

  不得不說,征伐使也確實大氣。

  拿這一塊血石當主材,能打造出的天兵,起碼都得是應龍槍這個水平的。

  但,面對如此珍貴的至寶,安王卻是面色古怪。

  經常聽到應龍血,之前兵主還又給了一些。

  現在猛得聽到兵主血,安王表情有些複雜。

  有一種強盜忽然被搶了的荒謬感。

  而且看樣子,征伐使手裡的這塊血韻石,還是精血。

  軒轅氏下手也是真狠,一劍把兵主精血都刺出來了。

  要是軒轅氏知道李君肅的想法,只會怒極反笑。

  不會真有人覺得,兵主沒給他一刀砍的血流滿地過吧?

  「怎麼,你看不上?」

  征伐使不理解安王為何突然表情變得複雜,有些意外的說著。

  他可是想拿這塊至寶,打造天兵了。

  但在祀戎使和刑鉞使的強烈反對下,只得作罷。

  原因也很簡單,這血韻石打出的天兵,自帶兵主的至尊威勢與兇悍,外加涿鹿之戰的煞氣。

  古荒道門,未必壓得住。

  征伐使想著讓自己實力再往上,打服祀戎和刑鉞之後,再打造天兵。

  但,現在似乎遇到了更為合適的人選。

  雖然上古道門比較狂放不羈,但他們的心性,比後世道門還要通透的多。

  或者說,就是由於過於通透,才出現了這種狂放不羈的風格。

  現在遇到安王,比自己更適合這血韻石,征伐使就毫不猶豫的拿出來,當成切磋的贈禮。

  「不是,謝過前輩好意。」

  「但...」

  李君肅看著血韻石,語氣有些微妙的說著。

  他有些不太確定,以兵主和人皇前輩成天湊在一起的模樣。

  他拿著這塊血韻石,找上兵主前輩,人皇會笑成什麼樣。

  「讓你拿著就拿著。」

  征伐使聞言,也不提比試勝利與否一事了,乾脆直接一拋。

  血韻石化為一道弧線,直接飛向了安王。

  李君肅連忙接住,這靈石因為承載了至尊威勢的緣故,十分脆弱。

  如果李君肅不接住,這東西是真會摔碎,淪為凡物的。

  同時,李君肅握著血韻石,能清晰的感知到,其中散發的至尊威勢,還有那兇悍的威壓。

  除此之外,兵主精血之中,源源不斷的本源之力,更是讓戰場殺氣與煞氣,千年不散。

  「你的實力,配得上這塊至寶。」

  「不是送,而是你應得的。」

  征伐使見安王接住了,挽了個刀花,面具底下的嘴角勾起。

  他最討厭那些虛禮了,當初太玄星樓的人就喜歡整些有的沒的。

  在他怒拆了太玄星樓一次,痛毆了對方掌門,讓對方學會說人話之後,祀戎使就嚴禁他再上門了。

  太玄星樓也因此,每次一聽到古荒道門要上門,就得起卦,看看是不是大難臨頭。

  生怕征伐使這瘋子再上門,怒拆太玄星樓。

  「當心,接下來的兩式殺招。」

  「很危險。」

  征伐使說罷,雙指之中,再次變出一枚符紙。

  這一次,符紙是由玉髓所制。

  其上,以征伐使自身精血,銘刻著閃爍淡淡金光的道紋。

  符紙一出現,道韻就在玄域內,升騰而起。

  李君肅收起血韻石,看著征伐使,眼中凝重了起來。

  「兵。」

  征伐使輕吐一字。

  手臂一揮,玉符直接划過刀鋒,天地異象驟起。

  血色道紋,在空間浮現,這是九黎誦文。

  在誦文之中,一道身影,斬出一道道血色刀芒。

  一套套功法,一式式殺招。

  從日到夜,從明到暗,從春到冬。

  隨著血色身影,越變越強,其身形,也越來越像征伐使。

  最後,血影穿上了黑金色的戰甲,戴上了青銅面具。

  這,就是征伐使的兵之一道的詮釋。

  隨著道意開始磅礴,一股無邊威壓,開始向內壓縮。

  兵主的虛影,出現在了血影身後。

  血影出現在征伐使身後,天為兵主,地為一生。

  兩道身影,融入了征伐使本人體內。

  天地人三才,融為一體。

  征伐使睜開眼,眼中的血色瞳孔,駭人心神。

  前後之間,半息都不到。

  血影掠出,融入天地。

  血色道紋,在天地湧現。

  「伐。」

  征伐使,轉眼就出現在了安王身前。

  手中戰刀的刀身之上,附帶了所有死在征伐使刀下的高僧之怨。

  武尊強者的怨,是無比恐怖的。

  單手握刀,一刀直刺,樸實無華。

  這一刀,帶著一槍刺破禁錮的豪邁。

  大道威壓,讓這一刀避無可避。

  此刻的征伐使,甚至有了幾分兵主那股霸道風采。

  征伐使一生的武道真意,都凝聚於這一刀直刺。

  就像他本人一樣,從未畏懼過。

  當初被佛門埋伏,差點隕落,他想的都是要再狠一點,能多換幾個,就換幾個。

  「王威。」

  李君肅面對如此直率坦然的一刀,眼中亮起金色王威。

  隨著心念一動,刀鋒之上,王威開始溢散。

  照寒的刀身,迸發出璀璨的金光。

  安王的威勢,也開始凝實。

  「一念。」

  安王同樣斬出一刀。

  這一次,他以劈刀為式,面對直刺而來的刀鋒。

  安王身後,從邊雲城到安王府的一路,不停變換。

  刀身之上,王威無比凝實。

  安王的王威,和武王一般,全靠自己打出來的。

  噹啷!

  長刀相撞,血色與璀璨金光相撞。

  刀鋒還未接觸,安王從邊雲到長安,一路的意境,直接碾碎了征伐使的武道真意。

  刀鋒相撞,長刀直刺,直直對上了照寒的劈砍。

  不過,征伐使靠著實力的積累,還有從不畏懼的心性,居然震退了安王一步。

  李君肅後退一步,感受著征伐使那股悍不畏死的心性,還有比自己強大幾分的實力,眼神不變。

  兵伐一刀,對於征伐使來說,只是地。

  輸了一刀罷了,接下來還有機會。

  「道。」

  果然,征伐使震退安王之後,回神的功夫,天地間的道紋變換。

  更加繁複的紋路出現,屬於古荒道門的武道真意,在征伐使身上浮現。

  他們聽命玉帝,但不供奉玉帝。

  古荒二字,取的就是對於那個時代的嚮往。

  上古時代,永遠繞不開兵主。

  所以,他們供奉兵主。

  如果說,兵主是地。

  那麼他們古荒道門的路,便是天。

  不管所選的供奉之人如何強大,哪怕橫掃八荒六合。

  對於古荒道門的三位掌兵使來說,最重要的,永遠是腳下的路。

  供奉這事,誰都可以做到,白蓮教歷代教主里,有部分甚至供奉媧皇。

  但她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給媧皇抹黑罷了。

  但古荒道門不一樣,他們堅信,只有自己走出強悍的路,才不會給供奉的人物丟臉。

  事實也確實如此。

  哪怕道門之內,囂張如陰滅派,對於古荒的如此堅定的道心,也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甚至,陰滅派還扭捏的表示,血氣也是陰面本源的一種,他們與古荒道門之間,要保持友好。

  這一刀,隨著征伐使轉身,意境也瞬間變換。

  金色的道韻,從地面升騰,天地間的道紋,也與其共鳴。

  道紋散發出無盡威壓,讓安王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這一刀回身直刺,讓血色刀光,瞬間化為了純粹而堅定的金色。

  刀光之中,有其對於大道的堅定。

  也不乏兵主那股霸道。

  古荒,他們因為兵主走出了第一步,烙印不滅。

  因此,他們的道韻之中,自然帶著兵主的霸道。

  但,他們想走出超越兵主的路。

  想法很宏大,雖然並沒有做到,但這股心性,讓他們成為了道門之中的頂尖之一。

  「蒼天。」

  面對這一刀,李君肅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敬重。

  因此,他也要出殺招了。

  心中輕喃,天地響應。

  一瞬之間,威壓消散,道紋消失。

  天地之間,化出了一抹白色繪卷。

  就像安王幫助皇朝天地,讓外邦徹底的安靜下去一般。

  天地,也會讓安王敵人的一切手段,盡歸虛無。

  玄色的刀身,成為了繪卷之中,唯一的一抹色彩。

  這一次,安王沒有選擇面對夔和夔龍之時,有些輕蔑的從天賜下一刀。

  安王與征伐使,相對而立。

  面對這一式轉身直刺。

  安王再次選擇了劈刀一式。

  刀尖,再一次與刀鋒相撞。

  但這一次,安王帶著的,是夷滅外邦的淡漠。

  都說天地無情,只要不威脅萬物生靈的生長,從不發怒。

  安王,何嘗不是如此。

  夷滅外邦,只不過是為了皇朝。

  只要不威脅皇朝的安穩,乖乖當好狗,比如新羅。

  安王的虎屠衛,就不會親臨。

  這一次,征伐使強上安王三分的實力,直接被其與天地的共鳴抹平。

  長刀斬下,天地之力,直接斬飛了征伐使。

  在繪卷之中,一道黑金色的墨跡,化為了流光,飛出繪卷。

  一抹淡淡的玄色斬痕,揮之不去。

  安王,再次在天地之中,留下了一幅畫卷。

  繪卷消散,李君肅手持照寒,站在原地。

  而征伐使,早就飛了出去,摔落在地,手中還緊緊握著佩刀。

  「我輸了。」

  征伐使大笑出聲。

  不得不說,這一招天地殺招,讓他大有裨益。

  凌霄道韻的殺招,他一直無法融會貫通。

  現在,正面接下了這一刀,讓他對於凌霄道韻,有了自己的感悟。

  之後,想必能出現不少殺招。

  「你還有其餘籙沒用。」

  李君肅搖頭,表示否定。

  征伐使用的兵主籙,只是對方剛剛嶄露頭角的模樣。

  征伐使手中有血韻石,就說明他們對於涿鹿天下時期的兵主,理解更深。

  那個時期的兵主,才是巔峰。

  「那是外力,算不得數。」

  征伐使坐起身,半坐在地笑道。

  由此可見,征伐使到底多強。

  雖然被蒼天傾覆斬飛了,但似乎沒受什麼傷的模樣。

  「我的蒼天...」

  李君肅聞言,搖了搖頭想要反駁。

  按照征伐使這麼算,他的蒼天傾覆,雖然是殺招,但本質是天地相助。

  「不一樣。」

  「你的這一式殺招,是天地主動相助。」

  「我是跪著供奉兵主籙。」

  「如果能讓兵主籙上趕著求幫我對敵,那我真是做夢都能笑醒。」

  征伐使笑著打斷了安王的話,有些佩服的說著。

  難怪對方能是兵主傳人,天地都青睞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幹了多大的功績,才能得到如此青睞。

  「況且,玉帝也得天地青睞,難不成他用天地殺招,也是外物?」

  「我們這種,才叫外物。」

  征伐使衣袖之中,再次滑出了血色的兵主籙。

  「話說...你的戰甲這麼奇怪?」

  李君肅看著征伐使,身穿戰甲,卻搭配寬大衣袖的模樣,現在才發現了不對。

  誰家戰甲長這樣?

  「方便滑出玉籙,偷襲。」

  征伐使看了看自己兩邊寬大的衣袖,大笑說著。

  「......」

  安王沉默了。

  倒不是被對方清奇的腦迴路給震驚到了。

  而是...他有些疑惑,偷襲,是可以這麼自豪的嗎?

  「好了,我們接下來談談正事。」

  征伐使揮了揮手,換了個話題。

  「正事?」

  李君肅有些意外,征伐使來找他,還有正事?

  「嗯,以後,你就是古荒道門的門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