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看著李君肅,眼角一抽。
剛剛這小子,想說的是打手吧?
「你身上,不是有一位比我強得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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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看向李君肅腰間的令牌,不看不要緊,一看又是面部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李君肅右邊,掛著道門天兵,左邊的佩刀,同樣是天兵。
接著,而後,酆都大帝又看向了安王托著酆都城的手,揉了揉眉心。
安王手上的戒指,也是天兵。
「這傢伙,財神跟他比起來,都算窮的。」
酆都大帝內心感慨。
「她...不太方便。」
李君肅想著魔族至尊倒霉的運勢,搖了搖頭。
除此之外,就是魔族至尊的力量了。
實力越強,他對武尊的強大,越有了解。
像魔族至尊這種強者,認真動起手,整個皇朝,都得被魔氣覆蓋成魔域。
到了這個地步,至尊想要滅世,也無非一念了。
上古時代不強就死,很大程度,就是因為沒有天下共主壓住交戰烈度。
別說至尊,就是頂尖武尊的交戰餘波,如果不是刻意壓制,都能輕鬆夷平現在的皇朝。
更何況上古時代。
人皇兵主大戰一場,餘波直接就能掃遍天下。
人皇兵主每一次交手,對於弱小的部落來說,跟渡劫沒區別。
二位人祖現世之後,一直表現的都很克制,也是生怕自己打著打著,戰意上來了。
戰意上來不要緊,萬一雲無淨的天階陣法擋不住,那他們的後人就得遭殃了。
換上古時代無所謂,但現在不一樣,這些可都是自己的後人。
百姓們,還有他們所居住的城池,還是太脆弱了。
「我好歹是后土大人欽點的陰間主宰。」
「讓我當你的打...護道人,不太好吧?」
酆都大帝看著李君肅,想從對方手裡多要點好處。
是的,他對當打手沒什麼意見。
面前的年輕人,已經在承載大道了。
換句話說,給道主當打手,這還挺正常的。
玉帝麾下,就有不少頂尖武尊。
其中不乏在其望海之時,就上門主動投奔的。
比如妖脈五族之中的九尾狐族長。
當時對方已經是一流妖帝,但還是跑上門主動當玉帝打手了。
「嗯,給你三位鬼帝,當下屬磨礪。」
李君肅聞言,知道有得談,想到了蘇黯等人。
面前,不就有個好老師嗎?
「鬼帝?」
果然,酆都大帝聞言,眼中閃過了饒有興致的意味。
比起正統鬼道的凶神之路,鬼帝就很奇特。
生人化鬼,是生人,卻掌鬼道。
觸類旁通,了解一下鬼帝的武道奇妙,對於自身大道,同樣有好處。
「我答應了,地府就在你的府邸之下。」
「你需要我幫忙之時,催動酆都即可,我會現身。」
酆都大帝指了指李君肅手中的酆都城,語氣溫和。
「如無其他要事,我就不留你了。」
酆都大帝接著,指了指桌案上的公務笑道。
「回見。」
李君肅微微頷首,收起酆都之後,身影消失在原地。
「道主...能不能從他身上,混一份機緣?」
安王離開後,酆都大帝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道門中人,心性皆是非凡,地位對於他們來說,不如求道一分重要。
現在,給未來道主當一下打手,將來指不定就有什麼機緣。
成就人皇兵主那種武尊巔峰,也不是不可能。
長生大帝也是如此,他現在就差把雲無際當自己兒子了。
越看那是越喜愛,什麼道佛大戰,一點不在乎。
天天跟在雲無際身後,期待對方變強,傳承自己衣缽的那一日。
雲無際現在就是長生大帝的隨身掛件,長生大帝在哪,他就在哪。
長生大帝,比雲無淨還像雲無際的師父。
......
安王府,書房
死氣凝聚,身影出現。
「你去哪了?」
正坐在桌上處理公務的白星靈,看到李君肅出現,耳朵豎了起來。
「地府。」
李君肅說著,走到桌邊,看著趴在桌上睡覺的窮奇,想到了什麼,把酆都放在了她旁邊。
「這是什麼?」
白星靈還沒來得及問李君肅去地府幹什麼,就被小巧玲瓏的酆都城吸引了注意。
「酆都。」
「?」
白星靈看著小巧玲瓏的城池,又抬頭看了眼李君肅,接著,就被逗笑了。
「你是說...你去一趟地府,把酆都帶回來了?」
白星靈看著窮奇被吵醒,看著酆都城小巧的模樣,有些想笑。
小小的酆都,此刻微微散發著陰氣波動。
「算是。」
李君肅微微頷首。
「你給我講講,怎麼回事?」
白星靈看著窮奇抱住酆都城,呼呼大睡的模樣,好奇心油然而生。
「是這樣...」
李君肅開始說起自己這一次的奇遇。
......
這一次,不止安王奇遇不小,其餘門派的掌門,同樣福氣不淺。
最先回到門派的,是帶著掌門弟子們的君子劍。
天穹劍光驚鴻,眾人在青山外落地。
為首的掌門,看著此刻宗門的模樣,雙眼發懵。
這是青山劍派嗎?
此刻的青山劍派,主峰高懸天穹,其餘八峰猶如陣法,拱衛著主峰。
鐵鏈將幾大劍峰相連,其上道韻飄散。
主峰化為了一柄道劍模樣,最重要的是,九峰下方,皆化為了青山玉髓。
天穹,同樣化為了玉翠的模樣的玉石色彩。
地脈,靈脈飄散著靈氣,完全由實體靈氣凝聚的河流,緩緩流淌。
其上,劍氣化為游魚,浮空飛向九峰,為劍鋒玉髓注入靈氣。
劍鋒玉髓之內,青帝蒼生大陣,緩慢的運轉。
四方天帝,雖不及人皇兵主這種武尊巔峰,但他們同樣,有問鼎巔峰的潛力。
一念永久將宗門改為福地,不算難事。
此刻,周冷禪看著面前的青山聖地,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
比起周冷禪的不真實感,在劍王城,何時與其餘兩家,可就不是不真實了。
而是驚恐,其餘兩家只是想藉助地脈,多出一點劍宗秘境。
但大俠的出世,讓劍王城三大家,都感覺脊背發寒。
他們是武者,而非俠,對於他們來說,何問重回巔峰,勢必是要復仇的。
此刻,在劍王城之中,身影,緩緩從地脈之中凝聚。
亂世之景,從劍王城浮現。
劍王城內的百姓,與其餘三大家的家族子弟,都可以看到,偏僻,與蠻荒的亂世之景。
城主府上,何時看著被虛影覆蓋的景象,表情嚴肅了起來。
黃沙,突然席捲,劍王城內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風沙拂面,飢餓遍體。
屬於大俠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俠面前,一位乞兒,衣著破爛,抱著自己的雙腿,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這是什麼情況?」
大街之中,何家子弟眉頭微皺。
「累贅。」
裘家子弟也是搖頭說著。
其餘商鋪中的商戶,也是點了點頭。
劍王城內,弱肉強食。
像這種人,就該死遠點,免得連累自己。
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浮現。
前方的身影,腰背長劍,衣著樸素,五官端正,帶著光明磊落之氣。
而後方的身影,雙手抱劍,眉眼之中,不乏一股陰翳桀驁的陰毒之意。
「那是老祖。」
何家弟子,看著年輕的何違,立馬認出了他。
「那前面的...」
另一位子弟,欲言又止。
何違沒有抹黑自家大哥,但也嚴令禁止,他人提起這位大俠。
景象,沒有因為眾人的交談停滯。
此刻,全城所有人,都看向了劍王城中心。
裘家的裘落千,更是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小弟。」
前方的身影,溫和開口。
何違沒有眾人所想的,與兄長不合,反而十分殷勤的走入了不遠處的麵館。
「吃吧。」
片刻後,上方響起的聲音,讓乞兒抬起了頭。
大俠溫和的面容,與手中熱騰騰的湯麵,讓乞兒有些發愣。
也讓劍王城圍觀的眾人,眉頭緊鎖。
「劍祖,太過心慈。」
何家子弟搖頭。
「優柔寡斷。」
裘家子弟小聲吐槽。
「善良,沒用。」
來家子弟,同樣低語。
接著,商戶們,也開始低聲吐槽了起來。
在這裡,強者才有活下去的資格,無謂的施捨,在他們看來,婦人之仁罷了。
劍王城地處偏僻,不適合施捨弱者。
不過,他們還是耐心的等待著。
畢竟,大俠的強大,他們聽過。
他們想看看,這位大俠,有何異於常人的地方。
接著,他們就看到了,大俠蹲下身,耐心的等待著乞兒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湯麵。
風沙吹拂,沙子飛入湯麵,乞兒卻猶如在享受什麼山珍海味一般,連最後一滴熱湯,都舔了個乾淨。
大俠向著身後伸出手,何違無奈的拿出了幾錠銀子。
「好了,今晚也得住樹上了。」
何違一邊遞銀子,一邊屏蔽了外人視線,細若蚊蚋的嘀咕了一句。
眾人一時間聽到這麼有煙火氣的話,還有些不適應。
闖蕩江湖,大部分人都窮過,住客棧?
在樹上對付一晚得了。
「拿著。」
接過銀子的大俠,借著收碗的動作,把銀兩塞入了乞兒手裡,拿過碗起身,動作行雲流水。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救我?」
乞兒懵了,她原本已經準備好等死了。
銀子足夠讓她活下去...可...之後呢?
她分不清,面前之人,到底是在害自己,還是救自己。
「許是,天下有愧。」
「世道有虧。」
大俠看著乞兒,眼中閃過了一絲惆悵。
話音落,原本議論的眾人,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嚨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乞兒同樣如此,手中的銀兩,未散溫度,從手心開始發熱,傳入心裡。
委屈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出。
「我打算,把這裡,變為富饒的,適合百姓生活的城池。」
「如果你相信我,就在此地安頓下來吧。」
「終歸...有你們的容身之所。」
風沙吹過,天地四靜。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你又叫什麼名字?」
乞兒看著大俠,不停擦著自己的眼淚,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
「何問。」
大俠搖著頭,輕笑著用一句話,回答了兩個問題。
何問?
何問。
劍王城中人,覺得此地地處偏僻,又在絕生九境的必經之路上,風沙漫天。
只有強者,才配在這裡生活下去。
殊不知,在大俠看來,如果連這種偏僻的地方,都能讓百姓安居樂業。
那就說明,天下無愧,世道無虧。
這也是他追求的道。
這就是大俠,何問。
身影凝聚,比起地脈映照時的沖霄劍意,屬於大俠的身影,就這麼從這副景象之中,凝聚成型。
沒有驚天動地,但身上那恐怖的力量,卻讓人,望而生畏。
「追尋力量入了歧途。」
「卻忘了,強大來自本心。」
「能被力量替代的本心,名為扭曲,如何登臨巔峰?」
「扭曲之人,是不配登臨巔峰的。」
「更不配,自稱強大。」
身影出現,感受著劍王城浮躁的氣息,搖了搖頭。
城主府上,何時看著熟悉的身影,眼神同樣有些複雜。
劍王城,大俠現世。
......
青山劍派與劍王城,都出現了真正的領袖坐鎮。
而另一邊的道門,張塵得知勾陳大帝現世之後,更是帶著人馬,連夜趕回龍虎山。
另一邊的了慧,得知道門勾陳大帝現世後,也帶著一絲喜意,連忙帶人回了少林。
但,不回不要緊,一回到少林,了慧五官就扭曲了。
原本得知大日如來坐鎮少林之後,了慧那叫一個欣喜。
大日如來,真正的佛門強者,統攝諸佛的中心佛首。
這位佛首,還帶著韋馱護法。
但,等知淨字輩跟著出來之後,了慧就哭了。
他總感覺,少林又要大出血了。
「不行,哪怕是鎮壓,也得讓他們老實。」
了慧這一次,是發了狠。
哪怕鎮壓淨字輩,也不能讓他們帶壞少林好不容易變好一點點的風氣。
......
時間,就在各方安頓新出現的祖師,與先祖了解天下大勢中走過。
時間不長,短短三日。
三日之後,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的安王,就再次接到了皇帝的詔令。
這一次,威鳳沒有讓安王去兩儀殿一敘,是直接下了詔令。
皇帝也是捲起來了,一刻不帶停的。
就連長孫氏都有些驚訝,皇帝是第一次連著三天沒來立政殿了。
以前不管怎麼忙,皇帝總會抽空去陪一陪自己愛人的。
連長孫氏都不陪了,可見皇帝卷到了什麼地步。
就連給安王的詔令,都十分簡單。
【君肅,把金烏抓回來。】
李君肅看著簡短的詔令,收了起來。
「九大妖帝?」
「剛好,看看酆都大帝的實力。」
安王起身,沉吟了起來。
剛好藉此機會,看看這位地府主宰,實力多強。
安王化為死氣,離開了。
桌上,想跟上的雪翎,懶洋洋的睡了過去。
她底下的鼎,有古怪。
被地脈激活的鴞神尊鼎,此刻正在試圖灌輸鴞神傳承給雪翎。
而另一邊,窮奇趴在桌上,修煉著化人功法。
等李君肅回來了,剛好給他一個驚喜。
......
兩儀殿
「很好,先把分散各地的朝臣府邸給聚在一起。」
「距離皇宮近一點,給他們修繕。」
「然後讓金烏族在朝臣們的府邸上空化日。」
「反正喝了甘木䱻魚湯,不用睡覺。」
「以後都看不到黑夜,你們也沒有困意,就能一直幹下去了。」
皇帝一邊嘀咕,一邊批閱奏摺。
一旁的雲無淨聽了,都心生一絲敬畏。
狠,還是陛下狠啊。
......
扶桑樹林
「該死的人族,現在居然活的這麼好。」
「我們要不要再化一次九日?」
金烏族的兩位妖帝,扇動了一下翅膀,沒有一點服輸的意思。
他們,可是上古頂尖妖族。
能受這氣?
實在不行,他們也可以叫自己的父親。
他們不是至尊。
但他們的父親有點名氣。
誰還沒個至尊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