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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寒燈武道

  寂雪被擊飛,卻輕巧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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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氣與死氣,纏繞在他身上,卻被潔白的佛焰,緩緩噬滅。

  「施主,好手段。」

  「不過接下來,可要當心了。」

  寂雪看著身旁的淡金色長棍,溫和提醒了一句,接著,寂雪握住了身旁的長棍。

  長棍被潔白的佛焰影響,在白蓮虛影盛放之下,化為了一根潔白的佛棍。

  佛棍之上,經文遍布,陰氣,乃至死氣,都被驅散一空。

  寂雪單手持棍,別在身後,另一隻手豎在胸前,對李君肅行了一禮。

  安王見狀,同樣伸出手,下一瞬,照寒化為了一縷死氣,消失在天地之間。

  轉眼間,一縷死氣,出現在安王身前。

  安王握住凶兵刀柄,身上殺意完全外放。

  風雪變得凜冽,颳得人渾身發疼。

  「請。」

  李君肅一甩刀鋒,空間出現刀痕。

  寂雪雙手握棍,做出朝天之勢。

  下一瞬,雙方同時踏步。

  一方化為死氣消散,一方化為佛焰前行。

  雙方同時,出現在了雪地中間。

  「淨蓮化厄。」

  僧人甩棍,一記平棍式,從頭頂甩起,接著化劈棍式,對安王當頭砸下。

  潔白的蓮花,在安王腳下浮現,李君肅能感覺到,身上傳來了一股巨力。

  「掠日。」

  李君肅一轉刀鋒,刀身之上,四凶紋路蔓延。

  同時,李君肅心裡記下了寂雪的握棍法。

  寂雪的握棍法,是陰陽把,即一手正握,一手反握。

  這是佛門棍法的典型特徵,突出靈巧刁鑽,縹緲難防。

  安王腳下的白蓮,瞬間被掠奪,之後吸收。

  寂雪有些意外,不過其手中佛棍,經文閃爍,寂雪身後,浮現了慈悲的佛祖之影。

  「浮光。」

  安王一記架刀式,擋住了劈棍式。

  刀鋒與長棍碰撞,時間碎屑在雙方中間碎開。

  白蓮盛放,風雪呼嘯。

  白蓮之下,玄色斬痕,將白蓮從中間斬開,一抹玄色,深邃如淵。

  黑白二色的力量,在山巔膨脹,猶如陰陽魚一般。

  隨著雙方加持本源,一切轟然炸開,穩定的勢,再一次消散。

  外界,也看到了場上的一絲情況。

  何違感受著安王身上迸發的力量,眼角一抽。

  他居然打不過安王了?

  周冷禪則是鬆了口氣,還好,破血還是有用的。

  而天穹上,人皇與兵主,則是目露讚賞。

  很強,沒讓他們失望。

  下一瞬,風雪再次抵擋了眾人的視線。

  而在山巔之上,安王架刀轉正撩刀式,挑起佛棍。

  僧人經驗同樣十分豐富,直接變勢,雲棍式起,防止斬擊,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雲棍,即長棍在頭頂或者身側旋轉,可有效防止兵器,尤其是刀劍的近身。

  安王見狀,原本沉穩的步伐變化,靈動的向前,同時舉起照寒,刀鋒平行,刺刀式前突。

  趁著雲棍式過的空隙,直接對著寂雪的心口刺去。

  「佛笑拈花。」

  寂雪一手持棍,另一隻手則是伸出,帶著慈悲笑意,雙指捏住了照寒的刀鋒。

  「孤燈推雪。」

  接著,手勢變化,寂雪一掌,推著刀尖,逼退了安王。

  雙方同時後退,之後本源再次加持。

  「王威。」

  隨著安王動用王威,照寒刀身上,日月星辰開始閃爍。

  這一次,寂雪感覺到了,一股無邊巨力,壓制住了自己。

  「孤燈。」

  寂雪表情一肅,手中佛棍,開始變為了淡金色。

  雙方,這一次出手,身影直接劃破了空間,遁入虛空。

  山巔,安靜了下來。

  就連風雪,都暫時停歇了。

  外界的窮奇,聰明的展開雙翼,飛上了天穹。

  再在下面待著,又得被掀飛。

  「一念。」

  「照世。」

  窮奇剛剛飛起,雪地中心,兩道身影破碎虛空,出現在原地。

  安王的刀身上,大乾盛世之相靜靜佇立。

  一刀,王威盛世。

  而僧人的長棍之上,則是銘刻著百姓安寧繪卷。

  一棍,孤燈照世。

  刀棍相撞,小窮奇直接在空中被掀飛。

  意境的比拼,讓雙方的氣血震盪,神識顫動。

  這一次,雙方都趁著兵器餘威猶在,同時變招出手。

  長棍與長刀再次相撞,雙方被各自的力度推開。

  安王退後的身影一滯,腳下猶如生根一般,穩住身形,往前斬出一刀。

  寂雪則是藉助長棍的優勢,往下一頂,藉助這股力,往前掄出一棍。

  安王持刀,一刀直接斬在了寂雪的胸膛,潔白的佛血,揮灑在風雪之中。

  而僧人同樣出手果決,從下往上的一式挑棍,直接砸在了安王的手臂內側。

  這一下,是百姓祥和的安寧之重,直接給安王骨骼砸裂,碎片刺入血肉,疼痛蔓延。

  而寂雪,也不太好,刀鋒直接劃破了琉璃膚,斬斷了潔白的佛骨。

  寂雪肋骨直接被斬斷了三根。

  同時,盛世意境爆發,斷裂的肋骨,直接碎成了粉末。

  雙方都後退了幾步。

  寂雪看著斷裂的肋骨,又看了看對面安王,那無力的手臂,有些詫異。

  這次換傷,安王可是大虧。

  寂雪的肋骨,佛焰漸漸升騰,原本的粉末,漸漸彌合。

  下一瞬,讓僧人傻眼的事情發生。

  安王見自己的手骨斷了,眼也不眨的切斷了這隻手臂。

  下一息,手臂掉落,途中漸漸化為死氣,緊接著,死氣回到了安王的斷臂處。

  死氣消散,手臂恢復如初,安王還挽了個刀花。

  而寂雪這位體魄強者,此刻佛焰才剛剛將粉末恢復為肋骨,試圖彌合恢復。

  「你...你是人嗎?」

  「不對,我的意思是,你是人族嗎?」

  寂雪少見的有些失態。

  平常情況下,他用本源修復,也能這麼快。

  戰鬥的情況下,靠本源一息多一點。

  但就這個一息,很可能就會被敵人抓住機會殺過來。

  軒轅氏就是,他一息就能恢復傷勢,但這一息之內,兵主能砍出九次血染蒼天。

  修復自身傷勢,能多挨兵主九刀。

  所以必須有神農從旁輔助,人皇才能跟兵主互砍。

  這是戰鬥,斬斷直接恢復,先天之靈才能做到此事。

  妖帝來了都得靠血氣,得有個一息才能恢復如初。

  安王切斷自己的手臂,到完全恢復,前後不到一息。

  「我當然是。」

  李君肅有些無奈,怎麼每次對手都會詫異,這很奇怪嗎?

  接著,安王斬出刀芒,掠向寂雪。

  寂雪也來不及驚訝了,沉下心神。

  安王順勢來到僧人面前,大開大合的刀法,一招一式,對著僧人死穴招呼。

  而僧人全力格擋,同時,佛棍上,萬千虛影漸漸凝實。

  終於,在安王刀法收尾的一剎那,僧人眼中亮起潔白佛光。

  僧人握棍的手,短促發力,崩棍式起,棍梢向上彈起,直接崩開了照寒的刀鋒。

  接著,僧人雙臂伸展,轉腰帶動,腳下白蓮盛放,步伐靈巧,一記高掃棍,對著安王的太陽穴呼嘯而至。

  縹緲之中,帶上了一絲剛猛。

  安王見狀,順勢借力,將照寒豎在身側,另一隻手抵住刀背,格刀式擋住了長棍。

  不過長棍的巨力,連帶著意境,震得安王雙臂發麻。

  僧人一擊不成,陰陽把的握棍法開始發力。

  寂雪上半身轉動,下半身隨著變化步伐,整個人猶如往前栽倒一般。

  掃棍化戳棍,前手穩准,後手推送。

  腳跟借地力,一踏地面,往前一刺。

  李君肅見此一擊,眼神閃爍。

  戳棍之後,必接挑棍,擊打自身下巴,讓自己短暫失去應對能力。

  接下來,就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打擊。

  這就是棍,一擊成,而千擊至。

  李君肅內心瞬間有了決斷,不擋反進,佛棍前半邊直接透體而過。

  安王直接三步並兩步走,寂雪見狀,知道安王是想用身體阻棍,以傷換傷。

  寂雪並不知道,李君肅要的更多。

  「序亂。」

  安王刀身上,殺招凝聚。

  寂雪見狀,內心暗道一聲不妙。

  此刻,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收回佛棍,就必須吃這一殺招。

  但讓安王走來,佛棍透體而過,他就會失去兵器。

  如果是天兵,他能直接喚回來,但問題是,佛棍並非天兵,只是他蘊養的異兵。

  用本源扯回來的時間,安王能砍他三刀。

  境界越高,戰鬥之中,一瞬的危機,就越多。

  戰鬥之中,由不得優柔寡斷。

  寂雪手掌發力,猛得發力,蓮花盛放,佛棍直接穿過了安王的身體。

  李君肅的腹部,出現了蓮花一般的貫穿傷。

  但下一瞬,死氣填滿傷口,緩緩癒合。

  「殺機。」

  寂雪已經來不及感慨這離譜的體魄了。

  李君肅一刀斬出,寂雪見狀,伸出手雙手,潔白的佛焰,包裹住了他的雙臂。

  山海意境,緩緩浮現。

  李君肅的嘆生山,也緩緩浮現。

  ......

  「你為何想拜入佛門?」

  「不受欺負,稱宗做祖。」

  「哦?哈哈哈,你倒是有趣,佛門可是清淨地。」

  「等我得到了力量,再退出佛門就好了。」

  「所以,你收不收?」

  「收。」

  有些細碎的煙塵往事,在嘆生山的運轉下,慢慢現世。

  年輕的和尚,此刻自己端坐密室,眼神有些茫然。

  第一次下山,第一次救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百姓們不像師父說的,心懷鬼胎。

  更重要的是...他救助的百姓,和以前的自己,很像。

  此刻,年輕的和尚,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一邊,是得佛門功法,大成之後,師父就會讓他離開門派。

  到時候,他就是江湖高手,是強者。

  所有人見到自己,都需要畢恭畢敬。

  另一邊,是幫助與自己一樣渺小的人,為他們遮風擋雨,沒有回報,沒有畢恭畢敬。

  行善或許能得到愛戴,但師父說過,恩過大,反成仇,到時候,不得愛戴,反獲咒罵。

  鑄山行海,是武者一生最重大的決定。

  山海,決定了一生大道的走向。

  此刻,僧人看著自己的雙手,閉上了眼。

  強大,亦或...庇護弱小。

  「抱歉父親,我食言了。」

  ......

  山巔,風雪緩緩停歇

  僧人雙手亮起佛焰,直接擋住了序亂殺機。

  安王看著僧人,與其身上的意境,眼帘微垂。

  慈山,悲海。

  慈,為庇護蒼生之慈。

  悲,為蒼生困苦之悲。

  「秋落。」

  安王收斂思緒,一刀斬出,逼退寂雪之後,楓樹突然拔地而起。

  風雪止歇,秋意盎然。

  「天庚,完全加持於我。」

  「七星煞前輩,麻煩你,喚殺星。」

  安王看著寂雪,內心輕喃。

  爭取三招之內,讓寂雪回歸地脈。

  寂雪感受著李君肅身上死氣與殺意的全面迸發,明白他是要拼全方面的力量了。

  這一次,暖陽高照,楓樹之上,傳來了秋意的一絲惆悵。

  僧人見此,雙手合十。

  佛棍飛回僧人身旁,潔白的佛像,緩緩現身。

  雪花,再次落在了楓樹之上。

  對於寒燈佛廟的高僧來說,他們明白,惡意,是消散不盡的。

  也正因此,他們才需要直面寒夜,不管他人如何想。

  總該,有人去做。

  他不會強迫外界如何,告訴蒼生應該做什麼。

  做好自己,問心無愧。

  為後人走出前路便是。

  總會有繼任者,繼續走的。

  這一次,燭龍所傳授的秋落意境,少見的,被寒燈雪意壓制。

  而安王與僧人,不約而同的,身上浮現了山海之力。

  殺招對壘,絕學搏殺。

  但最終,他們還是打算,用意境,來分高下。

  力量,終究是來自自身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