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靈正思索白虎族能不能化為玄虎族。
比起純粹的黑，要是白虎族得到君肅的死氣加持，大概率會出現黑中透紅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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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色澤，名為玄。
「你們，還不出發？」
李君肅的聲音，打斷了白星靈的沉思。
白星靈順著身旁之人的視線看去，只見玄、赤二尾，還有劍嫵，三人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戰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最後的燭龍，更是看的津津有味。
「咳，我們這就去！」
玄尾回過神，連忙說道。
這倒不是她想看熱鬧，而是李君肅帶出來的陣容，實在是太讓人驚喜了。
「走了。」
燭龍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壞笑。
仙山五大妖族裡，妖帝蜃帶著貝族與月鮫，其中的月鮫，那可是上好的侍女。
安王府里的胡姬看多了有點膩味，燭龍打算換換。
同時看看某人炸毛的樣子，這個好玩。
「鎮海玄螭都現世了，玄靈龜卻不見蹤影？」
燭龍內心打起算盤，帶著劍嫵還有玄赤二尾離開了。
......
仙山的動靜，讓定冥海下的相柳懵了。
不是，西王母來真的啊？
「你真打算讓我單挑四凶？」
「要不你在這裡把我弄死得了。」
相柳感受著四凶磅礴的氣息，在海底的聲音，有些釋然。
左右都是死，死了得了。
他可沒死，只是隨著仙山隱匿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療傷。
此地的大海，都被他化為了毒澤。
相柳還因此，掌握了冥氣。
不過，就算他掌握了冥氣，本身也只恢復了八成實力左右。
哪怕巔峰狀態，撞上四凶都得被燉成相柳湯。
他面對的禹王是很強不錯，但四凶碰到那可是追著人皇砍的兵主。
這麼說吧，禹王治水的功德，足夠讓他平地飛升，流傳萬世。
但換人皇來，他能一劍把洪水連帶著相柳都給劈了。
治水？
一劍的事。
與人皇同等甚至略強一籌的兵主什麼實力，可想而知。
「你只需要面對兩隻凶獸。」
西王母見相柳一副死了得了的模樣，不疾不徐的說著。
西王母，此刻同樣盯著仙山，王母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起手。
暗灰色的疫氣，與窺視自己的死氣，纏鬥了起來。
死氣從原本的一小簇，突然化為了巨大的玄虎之影。
疫氣也隨之化為了豹尾虎齒的凶妖，雙方纏鬥，最後竟然誰都無法奈何誰，雙雙炸裂開來。
隔空一次試探，就讓王母眯起眼。
實力不算很強，但本源很奇怪。
以她的感覺來說，此人的本源，似乎是無窮無盡的。
單對單，她有把握擊殺對方，但對方帶著四凶。
仙山的妖帝，壓不住全部的四凶。
但相柳，壓住兩隻，應該夠了。
這不是西王母忌憚四凶，而是她感應到了幾道不尋常的氣息。
她不想接下來的戰鬥，被弱者打擾。
四凶能把相柳燉成湯。
但西王母能把四凶當軟柿子捏。
「當真？」
相柳聞言，來了興致。
單獨對四凶，不如在這死了得了。
但兩隻，他還是頂得住的。
「當真。」
西王母微微頷首。
「給我解綁。」
相柳言簡意賅。
西王母這才抬起手，在萬丈定冥海底之中，巨大的萬丈凶妖，被暗灰色所化鎖鏈，牢牢鎖在了海底。
此刻，隨著疫氣漸漸消散，這隻讓禹王都頭疼的凶妖，緩緩抬起頭。
大海震盪，隨著凶妖出世，海水向兩側分開，黑青色的巨大身軀，蜿蜒如山脈，其腹部則蒼白如死屍。
隨著凶妖全貌浮現，從頸部分裂開來的九個蛇首，直直挺立，高聳入雲。
九個腦袋，似龍非龍，似蟒非蟒。
重獲自由的相柳，仰天長鳴，空間破碎。
單單一聲長吟，便能讓虛空破碎。
比起那迦那種廢物，這才是真正大妖應該有的威嚴。
不過很快，這隻滅世凶妖，瞬間就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青黑色的霧氣之中，走出一位面容陰毒的中年人，狹長鳳眼，身著墨綠寬袍。
按理來說，凶獸把人當食物，大部分凶獸，是不會有變人這種想法的。
就像人不會想變成自己的食物一樣。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差點被禹王殺了之後，相柳就悟了。
化人戰鬥那是真方便。
差點被自己眼中食物單殺的相柳。
並沒有感覺恥辱，反而學會了化人。
這就是凶妖的心性，強的，就是對的。
「可以了，出發吧。」
相柳看向西王母。
雖然自己恢復了，但面對西王母，他還真不敢大小聲。
面前這煞神，那是人皇都得客氣問好的狠角色。
禹王對上她，相柳都感覺其討不了好。
這不是誇張，西王母比起妖帝，更像是沒有修煉大成的燭龍。
一個司掌刑罰與災疫，手裡還握著不死藥，住在崑崙山接受地脈蘊養的凶神。
怎麼看，都不簡單。
相柳覺得，西王母應該不是妖族。
更像是先天之靈成精了。
而且不是尋常那種，得是天地眷顧，獨此一例那種。
「走。」
西王母的聲音，打斷了相柳的胡思亂想。
......
仙山
西王母與相柳交談的時間不長，但在仙山，雙方已經打紅眼了。
只見，黎戈依舊身先士卒，單手握刀，對著朝自己衝鋒來的當康揮舞長刀。
長刀掄轉，衝到黎戈面前的當康，雙眼驚恐的看著刀鋒。
明明刀鋒被玄鐵包裹住了，但危機感讓這隻當康汗毛直立。
很快，隨著他用自己的臉去打苗刀，結實的觸感，讓他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只見，當康的獠牙直接斷裂，讓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混合斷骨著刺入血肉的悶響，這隻當康被抽飛出去，當場昏死。
這一幕，看的白星靈都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那可是萬斤重的玄鐵，妖王以下，都得遭重。
哪怕妖王，被九黎族這麼砸一下，都得氣血不穩。
可這一次，虎屠衛卻沒有以往那種砍瓜切菜的速度。
巴蛇族與當康部的妖王與妖皇也不是吃素的。
一個個操縱著地勢，讓九黎戰士，甚至白虎族，都謹慎了起來。
剛剛不少戰士，被巴蛇纏住之後，讓當康直接撞飛出去，摔進海里了。
在死氣的加持下，受傷不至於。
但丟人是肯定的。
在九黎族的血脈記憶的加持下，說難聽點，戰士們那都是萬戰萬勝的精銳。
這種情況下，還能被撞飛，大意，自負選一個。
不管哪個，都不應該出現在九黎族身上。
就連向來得意的黎襲，都小心謹慎了不少。
打內戰就是不一樣，這群妖族難纏的很。
滑溜的像泥鰍一樣。
同時，白星靈發現了，或許是上古時代不強就死的影響。
仙山妖族比起外邦，乃至後世妖族，好像更加皮糙肉厚。
還有，仙山妖族的妖王們動手了，但妖皇們好似在等待什麼，一直在後方觀戰。
「不過，妖帝就差點意思了。」
白星靈看向天穹，眼睛微眯。
只見，天穹之中，開明妖帝同樣化為了人，手持道劍，身上道韻瀰漫。
另一邊，劍無極單手御劍，看著開明妖帝，挑了挑眉。
面前這東西，居然會凌霄劍法？
開明妖帝則是看著劍無極，眼神閃過冷意。
面前這人，實力很強，大概跟四凶一個水平。
四凶是頂尖妖帝。
劍無極則是頂尖武尊。
天穹的情況算好的，地面之上，溫三煞已經單獨面對巴蛇與當康各自部族的一位妖帝了。
當康部剩下的兩位妖帝，與巴蛇開明族各自剩下的一位妖帝，則是被檮杌還有窮奇盯上了。
此刻的仙山，各種異象層出不窮，武尊的力量毫無保留的迸發。
溫三煞是打爽了，打算開始甩殺招了。
仙山與其他地界不太一樣，仙山可以吸收所有本源，來加強自身。
所以武尊打的越狠，仙山的反而能藉此留存更久。
所以，在此地，可以放心的發揮力量。
「如何？」
李君肅收回試探西王母的死氣，魔族至尊的聲音，便從腦海響起。
「很強，非常強。」
李君肅斟酌著開口。
他對於西王母的實力，其實並不意外。
在被讖緯方士們美化之前，西王母的形象，一直都是凶神。
感覺上來說，西王母與魔族至尊有些類似。
「你感覺的沒錯，如果兵主真拉攏到了西王母，軒轅氏未必能勝。」
魔族至尊想著燭龍給自己分享的秘聞，沉思片刻說道。
「神農部落確實得頭疼。」
李君肅表示認可，根據古書記載，西王母是能隨手降下大疫的人。
哪怕神農部落可以快速解除瘟疫，但也足夠拖住他們了。
神農部落要是被拖住，那軒轅部落就有福了。
更別提王母手下還有兩大妖族了。
「你有把握勝嗎？」
魔族至尊忽然饒有興致的發問。
「難，不過與其交手，應該可以。」
李君肅沉吟道。
他面對單只凶獸能持平，實力大概在一流武尊大成這樣，還沒圓滿。
道體演化完成之後，就能直接躥升到頂尖武尊的圓滿程度。
承載大道之後，就能略勝兵主人皇一籌。
晉升道主，那就只有玉帝能與自己交鋒了。
這是他選擇滅國晉升這條道所必須面對的情況。
他的實力並不是像普通武者一般，穩步上升的。
而是靠滅外邦，興天下，讓自身實力直接飛升。
「剛好，趁這個機會，我教你如何用天命戰鬥。」
魔族至尊滿意的說道。
「天命？」
李君肅愣了一下。
李君肅的神識內，天庚看著發呆的孽龍，突然笑了。
「叫你呢。」
天庚給了孽龍一拳。
熟悉的疼痛，讓孽龍回過神。
孽龍看向天庚，敢怒不敢言。
沒有戰鬥，叫自己幹什麼？
「嗯，天命。」
神識之外，魔族至尊語氣複雜的開口。
身為被天地另類眷顧的倒霉蛋，魔族至尊反而是幾大至尊之中，最會使用天命的。
因為她足夠倒霉，所以能夠用天命給她的這份倒霉，去對敵。
被天地討厭的倒霉蛋，卻最懂得天命一道。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陰陽相生。
「來了。」
李君肅沒有回答魔族至尊，而是看著天穹。
李君肅身旁，混沌與饕餮看著相柳，眼睛一眯。
「嘿嘿，久聞幾位大名了。」
相柳拱手，看著混沌與饕餮，打算陰陽怪氣起手。
不過混沌與饕餮，很明顯沒有交流的想法。
隨著血紅色的氣息消失，天穹突然出現了黑白兩色的混沌之光。
混沌與饕餮，同時出手。
「腐世澤。」
相柳見狀，也不客氣，直接逼出幾滴精血，揮灑開來。
幾乎是瞬間，腐爛的血澤毒域，便在天穹擴散。
相柳毒血，化腐為澤。
這血，讓禹王都破防了。
前後治理三次，都拿這毒血沒辦法。
不過，禹王想的是消滅，饕餮那就簡單了。
只見，血氣開始吞噬血澤毒域。
相柳看的眼角一抽，饕餮還真是什麼都吃。
黑白的混沌光澤，也開始若隱若現。
劍無極與開明妖帝交手的更上方，異象四起。
而身為仙山之首的西王母，反而緩緩降下，在距離李君肅三丈高的高度，俯視著對方。
「你，便是這群魚蝦的首領。」
西王母看著李君肅，視線轉移到了他的令牌之上。
「她與我一樣。」
魔族至尊的聲音，在李君肅腦海響起。
「你麾下的戰士，看來還不如魚蝦。」
李君肅看著西王母，眼底平靜。
「他們是廢物。」
沒成想，西王母反而點頭表示認可。
「我看看，你，又是什麼成色。」
西王母說罷，身影緩緩落地，站在李君肅不遠處。
仙山妖族見西王母與相柳親臨，一個個士氣爆棚。
李君肅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握住刀柄。
而西王母，手上出現了形似陌刀的巨大戰刀。
刀鋒一轉，其上寒光，無比凜冽。
「她還挺講武德。」
魔族至尊有些詫異說道。
李君肅已經顧不得回答魔族至尊了。
這是他遇到過，最強的對手。
錚的出鞘聲輕吟。
照寒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