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你也打不過我,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寒無厭看著寒漪,躍下了斷碑。
雖然寒漪打不過寒無厭,但黃泉珠可不是那麼好找的,那是千年凝結的產物。
想要再封印寒漪,以寒無厭的實力,也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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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死來!」
寒漪怒了,直接一劍刺出。
湛藍色的劍光雖然靜謐祥和,但底下暗藏的殺機,不遜色於寒無度。
寒漪雖然主張學武護自身周全即可,但那也是需要實力的。
「氣大傷身。」
寒無厭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身影同樣動了。
這一動,就讓李君肅眯起眼。
比起寒無度的陰冷,或者寒漪的靜謐,寒無厭身上,就只有真正的滄溟二字。
暗藍色的劍光亮起,只一劍,就將寒漪逼退。
劍光消散,但地面永久的化為了暗藍色,冥氣不停升起。
「看起來,確實比了慧強一點,跟天劍實力差不多。」
「不過,天劍在劍門內,也能接受劍無極的傳承,實力應該會增強不少。」
「了慧跟張塵,各自有如來與真武的傳承。」
李君肅想到這裡,內心想到了什麼,眼帘微垂。
他感覺,隨著地脈映照的東西越來越多,皇朝境內的武尊,會變得越來越棘手。
武道之路,不進則退,不是說說而已,李君肅可以通過地脈變強,其他武尊就更可以。
李君肅與雲無際,只是剛長成的妖孽,而皇朝境內其他武尊,是已經成勢的天才。
「看,祖師,這就是實力的重要性。」
「力量,才是底氣所在。」
寒無厭將佩劍收回突然出現的劍鞘內,佩劍浮在半空,十分安靜。
「所以,你把弟子們帶進來送死?」
寒漪被逼退,語氣十分不屑。
「弱者,在外界,跟隨長老。」
「強者,才有資格戰死。」
「我們門派,還不夠強,就這麼簡單。」
寒無厭聞言,表情平靜。
比起姒七情那種太過重情義的窮鬼不一樣,寒無厭在拜入門派之時,想的就只有變強。
劍寒厭春秋,獨步滄溟舟。
這就是寒無厭觀滄山望溟海之時的想法。
滄山溟海,寒無厭。
「你想打什麼賭。」
寒漪看著寒無厭,吐出一口濁氣。
「很簡單,祖師你就先跟著這位小兄弟,等他晉升武尊之後,再來殺我,拿回天兵。」
「他晉升武尊,才有機會殺了我,就這麼簡單。」
寒無厭看向李君肅,饒有興致的說著。
「?」
正在沉思的李君肅回過神,有些發愣。
「你跟無度立過賭約,你說過,要滄湖凝漪給你姐姐當佩劍。」
「他輸了,滄湖凝漪,現在歸你。」
寒無厭看著李君肅,表情平靜。
寒無厭身後的寒無度,沒有一點不服氣,反而附和一般的點了點頭。
輸了就是輸了,他自己粗心大意,導致天兵失控,就是技不如人。
身為武尊,還能被李君肅找到這麼一個空子,寒無度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武尊跟融己,那是真正的雲泥之別,他居然能讓手裡的天兵飛了。
這種事,屬於白蓮聖母來了都能笑話寒無度的程度。
「喂!我是人!」寒漪怒了。
「小子,答應他。」
寒漪怒氣沖沖的轉過頭,看向李君肅。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寒漪瞬間就消氣了,還十分自來熟的拍了拍李君肅的肩膀。
以李君肅的天賦,晉升武尊后,想殺寒無厭,不要太簡單。
「為什麼不在這裡把我們留下?」
李君肅看著寒無厭,緩緩問道。
「欺壓弱者,非丈夫,除非像你剛開始一樣,來找死。」
「但你證明了,自己是強者,我只想變得更強,哪怕在這條路上死亡。」
「你晉升武尊之後,會比劍仙劍帝還強,我想親自交鋒。」
寒無厭看著李君肅,眼神之中閃過戰意。
「你的佩劍叫什麼?」
李君肅聞言,內心立馬有了想法。
「溟海泯曦。」
寒無厭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大方說道。
「把兵靈放出來。」
李君肅看著寒無厭,眼神平靜。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寒無厭聞言笑了。
「兵器本體你可以留著,解開對兵靈的束縛。」
「到時候,我會來與你交鋒。」
李君肅看著寒無厭,重複了一遍。
「理由。」
寒無厭看著李君肅,眼中閃過十足的好奇。
「玉帝。」
李君肅淡淡吐出兩個字。
「可以。」
寒無厭看著李君肅,立刻領會了李君肅的意思,眼中閃過火熱。
面前這年輕人,說自己可以跟玉帝持平?
寒無厭能感覺到,是真的。
李君肅能引動天地,又能牽引酆都,自身還是死氣親和。
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上一個這麼邪門的,叫玉帝。
玉帝,他所認知的強者最巔峰。
跟這種水平的強者交手,哪怕是一照面就得死,那也算是證道了。
「?」
寒漪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決定把自家姐姐放出來的行為,一頭霧水。
下一刻,又一道湛藍色的身影緩緩現世。
「姐姐!」
寒漪看到寒曦,直接飛撲了過去。
「記住,一定要赴約。」
寒無厭解開兵靈束縛,看著李君肅,強調了一遍。
「如果你想,我這裡還有個跟兵主同一水平的強者。」
李君肅看出寒無厭是有些瘋狂的武痴之後,立馬就能反客為主。
「不必,我只想跟玉帝交手。」
寒無厭搖頭拒絕了。
有跟巔峰交鋒的機會,誰會在乎接近山巔,或者在半山腰的人。
此刻,寒無厭對劍仙劍帝的戰意,降到了谷底。
原本他還想著圍攻劍仙或者劍帝,來讓自己變得更強,現在看看,不急。
「無厭。」
清醒的寒曦,看著寒無厭,眉頭微皺。
「祭司,你跟祖師加一起,也無法與我爭鋒。」
寒無厭看著寒曦,眼神平靜。
「走吧。」
寒曦聞言,轉頭看向了李君肅。
她一直都是清醒的,但是被困在了兵器之內。
「我受長輩之命,來此拿功法鯨吞海。」
李君肅再次看向寒無厭。
「給你,早點赴約。」
寒無厭大方的扔出一枚玉簡。
「多謝。」
李君肅接過玉簡,轉身離開。
寒曦寒漪也顧不得敘舊,連忙跟上李君肅。
「師父,接下來我們去幹什麼?」
「去其他劍門走走,借閱一下他們的功法。」
寒無厭同樣轉身,冥氣升騰,海潮大門浮現。
雖然跟玉帝那種水平的強者交手是找死,但只能接一招,還是兩招,區別可大著呢。
能接玉帝三招,彌勒就名揚天下。
身後傳來的交談聲,讓李君肅腳步一頓。
以寒無厭的性格,這個借閱,想必不會太好。
別看寒無厭予取予求的,那是李君肅打破了寒漪的封印,又證明了自身足夠強。
寒漪在場,想殺李君肅難如登天。
「我們要去哪裡?」
寒漪看著面前挺拔的背影,突然發問。
寒漪身旁的寒曦,則是看著李君肅腰間的令牌,鬆了口氣。
倒不是她發現了魔族至尊,而是看樣子,李君肅有點錢財,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找人。」
李君肅閉上眼,通過死氣感知到大部分人都朝著一個方向靠攏,睜眼說道。
先跟北門大叔他們匯合,天地劍門確實不簡單。
以寒無厭的實力,一劍殺招就能把噶聚旨給砍個半死,然後把人給片了。
......
李君肅佩戴的心飾之內,呂亦如與花朝霧相視一眼。
「等會找到那個姓林的,讓她把七情六慾石還回來。」
呂亦如看著其他四位兵靈,緩緩開口。
「可以,既然是打造衣袍的好東西,是得拿回來。」
花朝霧點頭附和。
既然姒七情都說了給李君肅,那她們就要拿回來,給李君肅打造衣袍。
「到時候,讓君肅把我遷移到衣袍之內。」
「到時候,我給君肅當衣袍的兵靈。」
呂亦如跟花朝霧,同時冒出了這個念頭。
余青竹跟阮如玉則是相視一眼,而後偷偷點了點頭。
她們也想當衣袍的兵靈。
......
而另一邊,寒無厭直接出現在了仁恕劍庭掌門面前。
「你...你來幹什麼?」
儒雅的中年人一睜眼,就亡魂大冒。
「你們門派的功法,讓我觀上一觀。」
寒無厭看著中年人,面帶笑意。
「不給!」
話音落下,仁恕劍庭的天空,突然變為暗藍色,冥氣緩緩飄散。
「給給給!給你!」
「這不就對了。」
寒無厭彎著眉眼,收劍歸鞘。
哪怕沒有兵靈加持,他在劍門內也能隨心所欲。
......
而道門這邊,剛從歸藏劍廬出來的張塵,眉頭緊鎖。
「怎麼了?」
東皇鍾看著眉頭緊鎖的張塵,有些好奇。
「在來劍廬之前,我跟了慧交手了一次。」
張塵斟酌著開口。
「哦?沒輸吧?」
身後的純陽劍聞言,反問道。
「沒有,但感覺不對。」
張塵緩緩開口。
「什麼不對?」
東皇鐘停下了腳步。
「了慧...不像了慧。」
「走吧,去萬道劍府,跟安王談談。」
張塵說罷,不等其他祖兵回話,就朝著劍府出發。
跟祖兵們說,她們可能不太明白。
得跟安王聊聊才行。
......
「父親,我們去哪裡?」
「跟上玩劍的小子,他...有點意思。」
兵主一邊走出劍墟,一邊扭了扭脖子。
「揍他一頓?」
九離很明顯就單純多了,走出來問道。
「是,指教。」
兵主的語氣,帶上了戲謔。
剛剛寒無厭在李君肅面前裝長輩,他很不爽。
李君肅身為九黎的繼承者,還輪不到一個玩劍的小子指教。
世人只記得兵主是兵之主宰,卻忘了,他還是刀道至尊。
「走吧。」
隨著話音落下,血氣消散。
在天地劍門這個險境中,每個人都能遇到屬於自己的大敵。
這,就是天地劍門。